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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昊故意撇開話題道:哪壺不開提哪壺,有你這么往別人傷口上撒鹽的嗎?我還想問你呢,怎么修煉幾百年,還沒長進。
蒼昊不想提,葉卿偏要聽,他來這的目的可不是敘舊,蒼昊兄,我誠心而來,你若想重獲新生,就將事情原委經過詳細告知我。
不相信葉卿能有這本事的蒼昊,你拿什么救我?我怕還沒出太含,就被白庭玉捏的粉身碎骨了。
葉卿道:蒼昊兄不妨想想,你有什么籌碼可以換回你的自由之身。
眼下倒有個好籌碼。蒼昊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要知道葉卿是太含大長老的弟子,隱慈對徒弟愛護有加,他拿葉卿當質,不難出這太含。
在蒼昊出手嚇唬前,葉卿替蒼昊分析清楚蒼昊要面對的局勢,挾我出太含,仙界必聲勢浩大捉拿你,如此你的行蹤便會暴露,不日傳達妖王耳中,介時孟燁如何想你?
確保外界變天的消息蒼昊不知道,葉卿繼而說道:你為孟燁辦事,在人間收集情報,與九重天東陵身邊山涂交接,里應外合將仙門弟子轉送入妖界,以供妖王享用。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蒼昊與葉卿嬉笑的神情頃刻消散。
不明白沒關系,葉卿自說自的,太含珍園玄鐵打造囚籠,符咒鎮壓,外以上神掌門坐鎮,你說你能從太含逃出去有幾成勝率?以一個君王之心,他是信你潛逃而歸留你一命,還是將你看作餌,排除憂患?
蒼昊笑道:葉卿,你說的什么跟什么,山涂是誰?還有我跟妖王非親非故的,他吃飽了撐著來殺我?
所以,葉某才佩服蒼昊兄,深謀遠慮。妖界王宮的人魚油燈讓葉卿記起他端了蒼昊老窩時,所見到的不滅油燈。
長明不滅,其味沁人心脾,乃用人魚族正統王室血脈熬制,在妖界能用此物的,只有王族。
葉卿來之前從太含珍寶庫,將這盞油燈取來了。
葉卿道:蒼昊兄取笑我,是你知道仙門布下捉拿妖獸的結界你根本破不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在緝拿你的仙派之中擇其一,因為只有太含會將犯過妖獸囚禁,而非就地格殺,故而你選中了我,利用法力低微的我,再佯裝自大狂妄,引太含之人將你羈押歸案。
為何蒼昊兄會選擇淪為囚徒,是因為蒼昊兄良心未泯,不忍雙手沾血,不想再受制于你和妖圣藝亥之間那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夠了!蒼昊打翻葉卿帶來的酒水,眼中的殺意怎么也藏不住。
不夠。
他還沒說夠呢,本該名震四海的妖族王弟,無名無籍藏于山野卻還要受人擺布,為同母異父的哥哥馬首是瞻,只為得到母親一點點的關切。
自尊被人踐踏的感覺將蒼昊逼到無路可退,妖族好戰嗜血的性子讓蒼昊對葉卿起了殺心,你找死。
與反應激烈的蒼昊不同,葉卿清風云淡,將酒壺收起,九重天的佳釀,可惜了。
掌風朝葉卿襲來的瞬間,朱雀金身將蒼昊重傷倒地。
葉卿嘆了口氣,我以為我和蒼昊兄的知交之情,足夠蒼昊兄留我一命。
有個妖圣母親的蒼昊,豈會不識將他反傷的金身是什么,蒼昊撐起半個身子,一手捂著心口,對眼前的廢物刮目相看,南明雀火。
克盡天下妖魔。葉卿將令妖界聞風喪膽的后半句說了出來。
蒼昊從新打量了翻與過往相差太多的葉卿,你那蛇妖道侶,是澤離上神?
葉卿收起金身,走向蒼昊伸手扶他,本神,澤離。
蒼昊多看了兩眼葉卿,也不怕南明雀火把他燒死,借葉卿一把力站起身。
葉卿等他自我療傷好了才開口,蒼昊兄現下可愿與我誠意開談?
蒼昊毫不客氣接下澤離上神遞來的神水飲下,上神還要求人嗎?
是給你將功折罪的機會。葉卿糾正了蒼昊的話。
蒼昊道:你想知道什么?
葉卿道:可知孟燁有多少秘密之地?
蒼昊那個心氣高的大哥從不將他放在眼里,蒼昊坦言,知道我出了太含他就會殺我,你覺得我能知道他多少秘密?
后半句是反話,葉卿想來也是,孟燁不會讓蒼昊知道太多私密之事。
沒有意外驚喜,葉卿道:如此,那就只能請你將孟燁引出。
引出?蒼昊道,他就在妖界王宮內,何須引出?
葉卿將蒼昊不知道的那些事一一吐露,連帶妖圣的事,也未曾隱瞞。
聽聞妖圣自裁的事后,蒼昊打斷葉卿的話,你逼死我母親,還想讓我幫你?
蒼昊寧被抓捕也不愿將羈押仙門弟子的地方暴露,可見蒼昊對母親很注重。
若不是了解蒼昊此人,葉卿不會說的這么詳細,禍害六界,你為神你如何做?
葉卿將蒼昊調查的一干二凈知根知底,你并非無惡不赦,你由人族養大,你知老弱婦孺需禮讓,亦知正法,會辯是非,拋開你敬仰的母親,平心而論他們是否該向生靈贖罪?
與葉卿面對面坐著的蒼昊閉上眼,良久開口道:你的眼睛。
他的眼睛,葉卿想了想后恍然大悟。
無幽禁地。
蒼昊幫葉卿是撫養他長大的父母以善教導要他秉持良善天性,與母親被逼死的事劃分,葉卿,我們不再是朋友。
在珍園內,所有的妖獸都渴望能出去,包括蒼昊他也渴望。
但現在不想了,一方牢籠,當做歸宿也好。
自己鉆進牢籠的蒼昊背對著葉卿,不肯再多相商。
澤離上神要知道的他都說了,至于以身誘出母親最疼愛的大哥,蒼昊做不到。
葉卿還想說點什么,終究還是沒開這個口。
臨走之際,葉卿道:待本神捉拿孟燁之時,就是你立功釋放之日。
鴻巽一直在珍園外等著。
見阿離出來了,走上前道:怎么了?他欺負你了?
他一只松鼠精,怎欺負的了我?葉卿抬眼回給他一個笑,是我說起他的傷心事,良心有點過不去。
阿離自渡劫過后心思就異常敏感,鴻巽道:以后這種事,我來就好。
事事你皆背太累,也得讓我有施展的地步,葉寶貝不想做一個事事仰仗鴻巽的人,我有了新消息,邊走邊說?
鴻巽點頭道:好。
將從蒼昊那得知的消息告訴鴻巽,再一番商討過后,葉卿開口道:白狐貍的仙誕,你可有送禮?
鴻巽道:不曾。
走到掌門殿前,葉卿看了看身邊的白弘調侃道:能否變回來?我可不想與白弘之間傳出什么對我名聲不利的風言風語。
太多人見過神主鴻巽了,故而鴻巽在太含斂了容貌。
聽阿離的話變回原有樣貌,與阿離并肩站立。
為澤離上神名聲著想,神主一手攬在澤離上神腰際,往自己身上帶了些。
葉寶貝看道侶是想這么走進去,阻攔道:被別人看到了不好。
阿離此言差矣,神主一本正經將利弊詳述給澤離上神聽,你我相識十三萬年方才結道,為不讓眾仙覺得本座與你感情生疏,傳出不利你的風言風語,本座才要這般與你進殿,好讓那些子虛烏有的流言蜚語銷聲匿跡。
葉寶貝覺得或許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白庭玉和夜玄呆太含五百年,鴻巽做風都跟大侄子相差無幾了。
他就調侃了句鴻巽,鴻巽就用他的話反做給他看,葉寶貝這么被摟進去,就是公開宣布他是下面那個,葉卿咳了兩聲,神主,不如我們換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