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靈犀怕誤會加深,便解釋道,“是王令青事敗后狗急跳墻,聽聞七皇子曾淪落為奴,便將我擄來這送給他,以此換取生機。”
王令青?
虞煥臣沉思:七皇子流亡的內情并未擺在明面上,一個小小的東宮走狗是如何知曉的?
未等他想明白,便聽妹妹問:“而今朝堂局勢如何?”
“一灘渾水。”
提及這事,虞煥臣的神色便更凝重了些,“舊黨新貴蠢蠢欲動,總有不怕死的想趁亂分一杯羹。”
難怪這幾日寧殷身上總有許多未干的血跡,虞靈犀輕輕蹙眉。
“這些暫且不提,前日我與父親欲以功勞換取皇上收回賜婚成命,皇上卻只是裝糊涂,想必不能來明的了。”
虞煥臣道,“大婚之前還不知會有什么變故,你先跟哥哥回家。”
虞靈犀攏著兄長寬大的外袍,沒有動。
虞煥臣回過頭,喚道:“歲歲?”
“我不想回去。”
虞靈犀深吸一口氣,抬首道,“我要留在寧殷身邊。”
“歲歲不回去?”
虞煥臣有些訝然,隨即沉下目光,“靜王威脅你,讓你留下來做人質?”
“我說了,是我要留下。”
虞靈犀呼出一口白氣,垂眸柔聲道,“上一次,我沒有選擇的余地;這一次,我不想再拋下他。”
如今朝局雖然動亂,但至少,寧殷不再是那個需要忍辱負重、命懸一線的衛七。
虞煥臣還是不放心。
朝中小亂不斷,寧殷又鋒芒太過,他怎么可能放心將妹妹獨留在此間?
“不行……”
“我想賭一把,兄長。”
虞靈犀眸光堅定,思緒清明道,“若大婚當日還沒有最后的結果,才是我認命的時候。”
“離大婚不過四日,如何來得及?”
虞煥臣正色道,“你這是拿自己的命做賭,歲歲。”
“可不選擇他,我這輩子都會后悔。”
見虞煥臣不肯松口,虞靈犀便抿唇笑了笑。
“告訴兄長個秘密。”
她眼里盛著通透的光,上前一步道,“你以為就我們在為賜婚的事著急,寧殷不急嗎?”
那個人,可是光提到她與薛家的婚事,都會咬牙切齒地捻酸呢。
于是虞靈犀想賭一把,就賭她在寧殷心中的那點地位。
虞煥臣沒有說話,目光中略有掙扎之色。
虞靈犀輕輕拉了拉虞煥臣的袖邊,哄道:“我送兄長出府,好不好?”
虞煥臣看了妹妹許久,終是長長嘆出鼻息。
虞靈犀掛著明凈通透的笑,親自送哥哥至府門前。
“不成,還是太冒險了!”
虞煥臣出了府門又折回,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道,“哥哥不放心!”
他才剛觸及虞靈犀的腕子,便聞一陣破空之聲咻咻而來。
常年疆場練出的反應能力使得虞煥臣第一時間松手,繼而一支羽箭擦著他的護腕飛過,釘入身后凝冰的地磚之中。
地磚瞬時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力度大到入地兩寸,箭尾仍嗡嗡不止。
虞煥臣瞥了眼劃破的袖子,臉色一沉。方才若不是他反應迅速收回手,這支箭刺破的便不止是他的袖子了。
“歲歲,哥哥希望你想清楚。”
虞煥臣指著地上那支羽箭,“你要留在這樣危險的人身邊?”
虞靈犀知道,一刻鐘的時間到了。
“他只是怕你帶走我,像上回一樣。”
虞靈犀壓了壓唇線,解下虞煥臣的外袍遞還過去,“我會每日給家中寫信報平安的。再縱容歲歲一次,可好?”
虞煥臣心情無比復雜,接過外袍往外走了幾步,停住。
他復又回頭看了妹妹許久,直至她笑著揮手,才沉重邁下石階,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