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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雙墨色的眼睛也泛起琥珀金的光澤，逼視靈魂，誘人沉淪。

虞靈犀心尖驀地一跳。

有什么念頭一閃而過，來不及捕捉，便了然無痕。

她想：至少可以證明，虞家在寧殷心里占據(jù)了相當(dāng)重要的地位，甚至比他手里其它籌碼更重……

當(dāng)初收留寧殷的目的已然達(dá)到。

可她方才，又是在奢望什么呢？

“我不知。”

她面色坦誠，干凈的眸子盛載著窗邊的暖陽，輕而認(rèn)真道，“但殿下可以告訴我答案。”

浮云閑淡，樹影婆娑。

兩人間有一瞬的安靜。

“小姐素來心思玲瓏，今日怎么遲鈍許多。”

寧殷略微不悅，責(zé)備她旁觀者清，卻當(dāng)局者迷。

虞靈犀沒有聽到答案，垂了垂眼睫。

寧殷擱下杯盞，淡淡問：“還有事？”

虞靈犀這才想起自己來尋他的目的，不由壓下心間漣漪。

“我想回府。”

虞靈犀道，“出來一整夜了，家中爹娘兄姊會擔(dān)心。”

寧殷漫不經(jīng)心轉(zhuǎn)動著案幾上的杯盞，修長的指節(jié)一捻一松，虞靈犀的心也隨著杯盞一提一落。

直到她那雙秋水美目中泛起了微微的忐忑，寧殷這才動了動嘴角，大發(fā)慈悲道：“再等半個時辰。”

虞靈犀疑惑：“為何？”

寧殷望著對面屋脊上的灰隼，嗓音冷冷的：“虞府附近的雜魚太多，得清干凈。”

巳時，寧殷果然親自駕車，將虞靈犀送回了府邸。

門外的侍衛(wèi)一見虞靈犀，便飛奔回去稟告。

不稍片刻，虞辛夷扶著虞夫人，虞煥臣領(lǐng)著蘇莞，一家人都簇?fù)碇鰜恚瑖蒽`犀問長問短。

“歲歲！”蘇莞撲了過來，大概哭了一夜，眼睛都腫了。

虞夫人亦拉著幺女的手，不住哽塞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虞煥臣站在階前，皺眉看著車旁負(fù)手而立的少年。

兩人的視線對上，是試探，亦是交鋒。

“兄長，這次多虧了衛(wèi)七。”

虞靈犀不著痕跡地移身，擋住虞煥臣過于的視線，笑吟吟道，“若非他快馬加鞭帶我找到良醫(yī)療傷，我還不知會是什么情形呢。”

一家人朝寧殷望去，唯有虞煥臣面色復(fù)雜。

“兄長。”

虞靈犀扯了扯他的袖子，眼里帶著懇求，“有什么話，我們回去說好么？”

虞煥臣看了妹妹一眼，而后嘆了聲。

他朝著寧殷遙遙抱拳一禮，親致謝意后，方領(lǐng)著家人進了府門。

虞靈犀往府中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寧殷的方向看了眼。

朱門緩緩關(guān)上，馬車旁空蕩蕩的，沒了寧殷的身影。

虞煥臣停住腳步，吩咐青霄道：“去請?zhí)t(yī)過來。”

“是。”

青霄也受了傷，臂上纏著繃帶，遲疑問，“少將軍，衛(wèi)七那里可要繼續(xù)……”

虞煥臣看著正在溫聲安撫蘇莞的幺妹，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不必查了。”

他輕哼，再蠢也該猜到了。

……

進了罩房，寧殷拉開屜子，將尋回的檀木盒子擱了進去。

指腹慢慢碾過溫涼細(xì)膩的墨玉，眼底蕩開一抹極淺的笑意。

雕個什么花樣好呢？

寧殷叩著指節(jié)，慢悠悠想著。

第51章 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