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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晚了,有什么事明早起來再說,你好好休息休息,烏云雖然密布,但總也有放晴的一天,”容穆對著商辭晝道,“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己所能去驅散陰霾,然后等待一切重歸安寧。”
商辭晝看著他,隨后點了點頭。
藕粉來的很快,容穆幾乎是手把手的在教商辭晝,但皇帝什么都會,就這個學不會,最后他們被皇帝拖后腿,做了一碗半成品出來,不過也勉強能看,商辭晝端著碗吃了個精光,像是怕他在那事之后生氣,爭著給他表現一樣。
碧絳雪在容穆的腦子中唉聲嘆氣,它極親近商辭晝,但是胳膊拗不過容穆的大腿,而且南代是它土生土長的地方,不回去看看不行。
只是看著商辭晝的模樣,碧絳雪就有一種悲從中來的感受。
容穆說著輕松,但情況不妙此行必定兇多吉少,更何況他才集齊了四個花靈……花靈不齊,人心不聚,不好辦啊。
碧絳雪腦袋疼的晃了晃,突然感覺蓮心周圍好像結出了一個什么東西。
那東西圍繞著蓮心歡快的轉了一圈,像是一個延著既定軌道游走的小珍珠。
碧絳雪愣了半天,才試探出來那是一顆雪白的蓮子。
“……!”
啊啊啊啊容穆你知不知道你幾個時辰搞出來了一個蓮子!
這是怎么回事?!這是個什么東西!
容穆當然不知道,碧絳雪狂喊亂叫讓他一句話都聽不清楚,但蓮花香味卻越發濃郁,商辭晝揉了好幾次額頭,每一次抬起眼睛,容穆都在沖他微微笑著。
不知道哪一次,容穆忽然道:“累了,想躺,要一起嗎?”
“……嗯。”
容穆點了點頭:“抱我。”
商辭晝伸手,輕車熟路的將容穆抱了一個滿懷,他心滿意足的笑了笑,然后滿滿當當的將心上人送入了被中。
碧絳雪終于勉強冷靜了下來:“有點慌,我感覺他醒來見你不在,不會有好事情發生。”
容穆:“慌什么,你一會換個缸,回你的小金碗去,要不然我搬不動你。”
“?我回去你也會變小!”
“就是要變小,不然怎么溜?認識南代王殿下的人那么多,更甚至守城將領秦霆還和我打過正面,若是我不易骨換形,那才是真的走不出商辭晝的領土,我剛才也想了想隱身,但這么長的距離,有隱身的那個靈力還不如攢攢勁兒,好回去看看南代的情況如何。”
碧絳雪:“……你有理我跟你混,但是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容穆:“放。”
碧絳雪艱難道:“王蓮不知為何一天之內長了個蓮子出來,我們不能帶著它,萬一咱倆都完蛋了,這不還有一個獨苗在,以后也不是全無希望。”
容穆:“……?”什么小狗東西?
“那你準備怎么辦?”
碧絳雪:“我去小金碗,它住大海缸,你給大商皇帝留信,他是養蓮的一把好手,定會養活這個小東西。”
容穆:“行,小事。”
碧絳雪:“……你不看看它?”
容穆:“看什么看這種東西我一掏一大把。”
“那些都是爛大街的普通貨,這可是王蓮的種子!”碧絳雪不平嚷嚷道,“咕嚕咕嚕轉老可愛了!”
容穆冷酷無情:“不看,商辭晝喜歡就叫商辭晝養著玩去吧。”
碧絳雪感覺一陣悲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蓮子的情緒沾染了。
容穆是故意在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沒有溜的,商辭晝這種鬼精的人,不給他放松警惕還怎么走,指望他親自送他回去?
哈,下輩子吧。
紫水晶吊墜散發著微微光芒,容穆在掌心把玩了一會,然后將屬于商辭晝的那一半龍環取下,給他端端正正的系在了手腕上。
又微微嘆了一口氣出來,似乎小聲說了一句抱歉。
信紙已經留好,并特意說明不用找南代王要人,容穆根本不打算回王庭,民生疾苦,那就要去民間轉轉。
礙于碧絳雪總說小蓮子可憐,容穆還狗爬一樣畫了個蓮缸,用箭頭指明那顆王蓮蓮子在哪片淤泥底下埋著,并說養活蓮子回來就給商辭晝每日親親五次。
萬事俱備。
夜色深沉如墨水,整座院落都充斥著馥郁的蓮花香味,隱一奇怪的打了個噴嚏,就見一路上都沒看到的南代王子從院落中走了出來。
不見陛下。
他連忙現身道:“夜色已深,殿下此時出門作何?”
容穆看了他一眼,朝他微微一笑,隱一神色恍惚一瞬,再回過神,眼前哪還有什么身影,他撓了撓頭發:“……眼花了嗎?”
碧絳雪變小,而他也跟著變小有一個時間區間在,從天子下榻的府邸出來,容穆才在拐角處回溯成了十四五歲的模樣。
碧絳雪:“乖乖,你這靈力越用越熟練了啊!”
“謝謝夸獎,如果你也有四個師傅輪番小班授課,你也會變成卷王學霸。”容穆回頭看了一眼院落。
碧絳雪情緒低落:“咱們什么時候回來啊?離開一刻鐘我就已經想他了。”
容穆輕聲道:“很快就會回來的,我是南代的殿下,也要是南代最后一代的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