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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辭晝果真沉默了一瞬, 然后才道:“十年過去, 孤當初已不認得他了, 侍君一事叫孤追悔莫及, 所以孤想著怎么補償回來。”
容瀝神色嘲諷:“哦,所以陛下想怎么辦?給他爵位?封他為異姓王?”
容穆覺得商辭晝這個戀愛腦可能沒往這里想, 果不其然對方道:“異姓王不還是要俯首稱臣?孤不愿他那樣,所以在謀劃準備用另一種方式將他寫入我大商皇碟……”
“孤想要他當孤的君后來著,本來不打仗的話,這件事已經在籌備當中了。”他語氣中甚至有一點埋怨。
容穆:“!!!”
這是可以說的嗎!商辭晝你清醒一點,南代王的桌角都要捏碎了!
商辭晝不相信南代王沒有看出來他的心思,給他挑刺兒那便是不愿意理會這件事,但他好不容易將容穆找回來,怎么可能就這樣徹底放他回南代?
容瀝不想要談什么,他就偏偏要試探這方面的底線,總歸如今時機正好,南代的嫡王子,就算是大商的世家大族也沒有置喙身份的余地。
商辭晝眼眸微閃:“南代王是長兄,長兄如父,你覺得這件事如何?”
南代王卻避之不答:“東宮廢宅又如何解釋?”
商辭晝坦蕩道:“東宮不是廢宅,是除了大商皇宮最安全的地方,況且當初是亭枝自己要去那里,孤思念他,連夜從皇宮追了出來,此事有據可查,南代王盡管去探。”
容瀝面色鐵青:“容鈺說,你夜夜與他住在一起,本王不信就你這個狼子野心,沒有對他做過什么!”
容穆夾在中間狠狠的打了一個激靈——孩子大了給孩子留一點面子吧!
容瀝察覺他抖了一瞬,還不忘拍拍他的腦袋:“一會先去洗個熱湯,叫婢子給你撒上花瓣沐浴,瞧你在大商都過的是什么粗糙日子,臉都不潤了。”
商辭晝抬眼看了容穆一眼,愣是沒從那抹了兩道小灰的臉上看出什么不妥。
這南代還真是窮講究,小孩好好長身子就行了,養的好不好上稱稱一稱便知,看什么臉。
商辭晝整理了一下衣擺,正面朝容瀝道:“孤的確狼子野心,但與他之間清清白白,孤一直追求他,但亭枝總不給孤一個名分。”
容瀝冷聲:“夜夜睡在一起的追求?他這么漂亮,你晚上難道只給他壓被子?”
商辭晝:“……”
容穆虛弱舉手道:“……是,是這樣的,他的確每晚只給我壓被子。”
容瀝:“???”
氣氛在這里詭異的凝滯住了。
南代王滿臉的你是不是有病,商辭晝竟然有一點幾不可查的幽怨,但他慣會賣慘,容穆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有幾分演技在里面。
總之在場三人,除了他一條咸魚,其他人全是皇帝大佬。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后,容瀝面無表情道:“他在南代有正統爵位,憑什么要去你大商伏低做小?本王自會給他最尊貴的一切。”
商辭晝表情自然:“不存在伏低做小,孤亦是會給他所有,別說大商了,孤整個人都是他的,只要他愿意。”
容瀝總算是見識了大商皇帝的不要臉,他以前一直在想,商辭晝究竟是怎么管住底下的妖魔鬼怪的,現下倒是有幾分明白了,一個人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又有惡犬狡狐一樣的性情,大商哪里還敢有人反抗?全都老老實實的給商辭晝賣命。
“容穆必定要回我南代繼承爵位,本王要將他昭告天下,至于你,你先把自己后院的事情收拾好再說吧。”
商辭晝瞇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容瀝哼笑了一聲:“什么意思?厄爾駑要聯合本王圍剿大商,本王沒有興趣,但也不妨礙他給你作妖,這個時候若是沒有意外,他已經向你大商邊境散播疫病了。”
容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什么?!什么疫病??”
容瀝見他驚慌,朝他道:“幾個月前,西越春初爆發牛羊疫病,可染人,致人渾身無力心肺衰竭,厄爾駑早集齊了一幫疫人,只等時機一到,便散播至大商境內。”
容穆睜大眼眸:“這病會不會死人?!”
容瀝表情微妙道:“因是牲畜之源,所以病不至死,但也不太好治,只要大商邊境駐軍染上,西越騎兵便相當于入無人之境,更何況……大商皇帝如今還遠在我南代國邊境,山高水遠,正是大好時機。”
容穆驀地看向商辭晝,就見他不知何時微微垂下眼眸,拇指與食指輕輕捻磨著。
半晌,商辭晝才開口道:“厄爾駑什么時候與你通的消息。”
容瀝冷笑:“早了,他早有籌備,你前些年發瘋追著他們打,不留一口喘息的機會,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況這是一群草原的惡狼。”
商辭晝胸膛緩緩動了一下,又聽容瀝道:“你后門起火,還要來我南代求親,我王弟乃南代嫡系血脈,就算不去你大商,也會安穩富貴一生,你還是先算清楚自己的賬吧。”
容穆在一旁著急道:“可是他們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只要是個人都會有染病的風險吧!厄爾駑不管自己的子民了嗎??”
容瀝看向他:“西越和牛羊疫已經共存了幾百年,處理經驗比大商豐富許多,說不定還有秘藥防治,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況且就算真的死了自己人,能咬下大商一塊肉,這些死人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賤民罷了。”
容穆:這純粹是在惡心人吧!把一個強大的鄰居惹毛了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商辭晝忽然抬眼,眼眸比方才冰冷了許多:“西越之事孤自會處理,對他,孤也勢在必得。”
容瀝皺眉。
商辭晝看向表情擔憂的容穆。
容穆不自覺朝他走了兩步,手腕卻被容瀝拽住:“阿穆!”
商辭晝施施然起身,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有關于自家邊境的緊急軍情。
“多謝南代王告知,這件事,孤會回去料理好。”
南代王用西越嗆住了步步緊逼的商辭晝,他沒有想到都走到南代國了,就差和南代王提上議親日程了,自家沒拉什么后腿,西越卻在半途殺出來壞了自己的好事,還叫南代王對大商產生了懷疑,不叫容穆再接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