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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蘊行微微一愣,眉頭皺起:“心疾?”
容穆嗯了一聲:“要是麻煩,你就隨便給我開點調(diào)補的藥吃吃。”末了他再次強調(diào):“不要太苦。”
江蘊行聽著這把嗓音,隔著圍帽卻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對方神色,只聽出是一個極年輕的男子。
他示意容穆將手搭在脈枕上,然后例行道:“公子可否露出面容叫我瞧一瞧臉色?”
憐玉不著痕跡往前走了一步,容穆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他伸出空閑的一只手,微微掀開了圍帽一側(cè),然后眉眼彎彎唇紅齒白的笑了笑:“你瞧我還有幾年好活?”
憐玉:主人又在作怪了!
自家人知道這朵花的脾性,外人可不知道,江蘊行循聲望去,就看入了一雙黑亮微翹的眼睛。
他指骨微微一動,撘脈的手不自覺重了些許。
“這位公子,瞧著像是我南代人士。”江蘊行道。
容穆一套話術(shù)走天下:“啊對,自幼被拐。”
江蘊行再開口,聲色竟輕緩了許多:“不知此病可是在大商所得?”
容穆?lián)沃橆a:“啊對對。”確實是商辭晝那斯給他做的怪。
江蘊行沉吟了一下,沒再說話了,而是換了左右手診了好一會脈象,才微微起身道:“公子稍后片刻,待我去后面親自為你找一副藥。”
容穆忙強調(diào):“不要苦的!”
江郎中點了點頭:“好,稍等。”
他面色如常的走入后屋,小荷正在里面抓藥:“師父,你這做了南代狀元郎也不耽誤看病救人吶!”
江蘊行腳下微快,沒理小荷,伸手抽出了醫(yī)架上的一個卷軸。
小荷湊上去:“江大人,看什么呢?”
卷軸緩緩打開,其上是一俊美玲瓏的少年男子,只是作畫人筆法稍微潦草,像是畫了此畫像的人拿不準本人長的什么模樣,筆鋒還稍有些顫抖。
江蘊行看著右下角注的小字與暗紅王印。
[……身帶奇香,今年應(yīng)有十七八歲模樣,面容與孤王相似,倘若真在大商京都尋到此人,切勿打草驚蛇,速稟。]
這樣親手繪制的小像,他拿到手的只是其中一份,怪不得鈺王殿下一回國就找了王上密談,如此相似的程度,簡直就差直說此乃王室流落在外的小殿下。
江蘊行雖不知道王上哪里來的這么一個王弟,但并不妨礙此事事關(guān)重大——
然而京都處處都是眼睛,這幾日其他門店已經(jīng)被查了好幾波了,此時一著不慎,別說帶不帶的走人,就連他們都要被敵國皇帝全盤扣下,也難怪王上對大商皇帝如此忌憚。
他慢慢的換了一口氣:“小荷。”
小荷忙的手腳并用:“啊?!”
江蘊行順手抓了一把糖棗子:“局勢不妙,我王,恐怕要打仗了。”
第52章 想開第52天
江蘊行走出去, 正發(fā)現(xiàn)那位和小仆從圍著火爐看,他眼皮一跳,走上前道:“危險。”
容穆回頭一見是他:“大夫, 藥配好了嗎?”
江蘊行道:“好了,方才公子脈象的確有幾分古怪,心疾此病,只可調(diào)理不可根治,平日還需注意情緒與心態(tài), 給——”
容穆站起身:“這是什么?”
江蘊行溫潤的笑了笑:“我們醫(yī)館秘制的甜棗, 只給一些不愿意吃苦藥的孩童備著的。”
容穆一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裝模作樣的推拒了一下:“這, 這不太好吧, 我怎么能和孩子搶甜棗吃。”
江蘊行將滿滿一大把棗子塞給容穆:“公子年歲也不大, 吃得。”
憐玉也道:“主人方才就在喊餓, 郎中給,您就吃吧。”
容穆這才捻了一個放在嘴中,一接觸到那甜味, 眼眸都亮晶晶的。
憐玉替他將圍帽掛上去, 容穆坐在旁邊等著江蘊行給他包藥。
“大夫, 你會一直在這里看病嗎?”
江蘊行:“說不定。”
容穆歪頭:“為何?”
江蘊行:“我不止會看病救人, 我還會習(xí)文寫字, 后者更是我的愛好。”
容穆聽的點頭:“你的確有幾分當官的潛質(zhì)在。”
江蘊行笑著看了一眼他, 越看心中就越驚濤駭浪, 他不由想, 當年先王究竟是如何將一個王殿下給弄丟到敵國來的。
而且更麻煩的是按照鈺王殿下的描述,這位還與敵國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大商皇帝有了糾葛。
和大商皇帝牽扯上關(guān)系, 再簡單的事情都能一下上升到難度之最。
江蘊行將藥包放到憐玉手中,走過去借著攪動爐上藥物的功夫,和容穆道:“公子難道就沒有想過,若是您在南代還有親人,回去故國或許比在大商要舒服。”
容穆想了想道:“我在這里也挺好的,家里那個也很照顧我,我要什么有什么,早上還不用早起,只用看著他早起,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就不回去了,等以后有機會還是會去南代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