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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本體最近被憐玉照顧的精神飽滿,每一片葉子都無比圓潤干凈,缸中的水清澈透亮,還被放上了五顏六色的漂亮小石子。
容鈺神色動容,容穆毫不懷疑若有記錄工具,她此刻就要通知她的卷王王兄,叫對方親眼看看碧絳雪在大商被養(yǎng)的白白胖胖充滿希望。
過了好一會,容鈺才收斂了表情,她對容穆道:“亭枝公子,如若你真與我南代王室有關系,我必定與王兄一起做你背靠,區(qū)區(qū)侍君身份如何配得上你?你若真的喜歡,便叫他商辭晝八抬大轎三媒六聘,以國禮相待,來我南代迎你做大商獨一無二的君后!”
容穆:“?!”
不是,憐玉問他感情,郎喜日常曖昧,現(xiàn)在就連南代王女都說出了這樣的話,是不是全世界除了商辭晝和他這兩個當事人,其他人都以為他們已經老夫老夫在一起了??
“呃……王女姐姐。”
容鈺美艷的臉上透著憐愛:“不知為何,你叫我姐姐,比那幾個臭小子叫我更令我舒服。”
容穆小臉一紅:“……咳,那什么,我和陛下,遠沒有到這個地步,我們清清白白,只是飯友關系。”
容鈺脫口而出:“都一夜十次了還是朋友關系?!”
容穆:“……”
上次不還是一夜八次嗎!謠言怎么變得這么快!
容穆掙扎解釋:“沒有一夜!他頂多就是給我蓋蓋被子!”最多也就是牽牽小手了!
容鈺臉色精彩:“真的?”
容穆嗯嗯點頭。
容鈺嘶了一聲:“那完了。”
容穆:“啊?”
容鈺:“我已在信中鄭重告知王兄你的一些事跡,王兄那人有點死心眼,只認一手消息,恐怕之后我再如何解釋,他都不會相信了。”
容穆擺手:“問題不大,你放心,我和你們王室應該沒什么血緣關系,他就算知道也不會如何。”
容鈺面色復雜,可若是,有呢?
若真的有,以王兄護短程度,恐怕即刻就要點兵召將,大軍壓境了。
“本殿下不日就要啟程回南代,碧絳雪要是真的帶不走,能找到一個你,也算是本殿下對王兄有個交代……”容鈺解下腰間一個編著彩繩的短鞭,“你拿著這個。”
容穆接過,天真道:“這是什么?”
容鈺抬了抬尖俏下巴:“這是我鈺王府的信物,南代王都人人皆認得此鞭,這東西帶著倒刺,你看誰不爽只管抽過去,這樣別人便也不敢隨意欺負你……不過,你皮嬌肉嫩估計做不了這些粗活。”
她說到這低聲道:“你叫那大商皇帝幫你抽,他手勁兒絕對很大,一鞭下去便可抽死人,你且在他身邊再忍耐一些時日,待王兄查明真相,定會還你身份!”
容穆嘴角抽動兩下:“……多謝。”
商辭晝送他能割斷喉嚨的長弓,南代王女送他能抽死人的鞭子,除了憐玉這孩子比較小還沒這么血腥,其他人全都硬核的要死。
難道他長了一張看起來很好欺負的臉蛋嗎?
容穆摸了摸下巴,看著容鈺帶著花奴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憐玉在一旁忍了又忍,還是小小的拉了拉容穆的衣角:“主人……”
容穆憐愛的看著他:“嗯?有事嗎?”
憐玉磨磨蹭蹭的從前襟掏出來一個紅布包裹的東西,眨著水潤的眼眸道:“前幾日商辭晝帶回來一頭野牛,我瞧那牛角長的極好,便也給主人做了個小禮物。”
容穆開心道:“好啊小憐玉,你給我做了什么?號角?這個好!這個吹起來可威風!”
憐玉欲言又止,將紅布塞到容穆手中,容穆興致勃勃的打開,臉色逐漸變得有些微妙。
他抽開那用紅色麟甲裝飾的皮套,從里面拔出了一個短匕,日頭之下,那短匕散發(fā)著陰森寒冷的光,被磨的如同紙一樣薄,是真正的見血封喉一刀斃命。
容穆背后背著準備出去打野的長弓,左手握著鞭子右手拿著短匕,他癡呆道:“我總感覺,我和你們不在同一個世界。”
憐玉歪頭:“主人說什么?”
容穆眼神放空:“你們已經玩到了打打殺殺權謀拉扯,而我,今天早上還在考慮要怎么給碧絳雪換泥巴。”
憐玉神色如常道:“主人只用玩泥巴就好了啊,剩下那些事情——”
“剩下那些事情,都有旁人幫你去做。”一道聲音伴隨著箭矢嗖的射過來,憐玉下意識回頭,手上接到了樹上被射落的一顆果子。
不遠處,商辭晝像是剛從外面回來,衣袍處沾了一點泥土樹葉,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打馬上前,走到容穆身邊。
“亭枝,今日不要和碧絳雪曬太陽了,孤帶你出去玩。”
容穆眨了眨眼睛:“可是,憐玉也要——”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商辭晝揪住架上了馬,“干兒子還小,怎么能參與我們的事情?你要想玩泥巴,孤也可以陪你。”
容穆:“……”
商辭晝的長發(fā)纏到容穆胸前,聲音嗡嗡的震在身后,震的容穆后心發(fā)麻。
“亭枝慣會得人喜愛,孤幾日不盯,便有一個南代王女冒出來,若是南代王來了,孤要怎么辦呢?”
好問題,若是連南代王都來了,按照目前人人都想塞給他殺人利器的趨勢,他要把南代王給的東西掛在胸前嗎?可惡啊端水好累!
容穆聲音比他還要絕望:“商辭晝,要不,我們還是先去玩泥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