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心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天子一年到頭都把太醫院當擺設,深夜急詔,究竟是紫垣殿哪位貴人需要醫治,眾人心知肚明。
幾天時間過去,大商皇宮的謠言已經從一夜八次變成容侍君不堪陛下折騰,就要被陛下厭棄了。
容穆坐在木長廊上,脖子上的紅痕已經消了下去,一雙微翹眼眸專注欣賞著自己的大花缸,心中還對那晚碧絳雪突然發動存有余悸。
本體碧絳雪,似乎比他更要親近商辭晝啊。
容穆聽著明春說的話,眉梢動了動:“……被厭棄了?”
誰說的?那暴君最近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對他比以前好多了,晚上睡覺也捂的沒那么嚴實了。
明春著急道:“公子快想想辦法,陛下若是真的不喜歡公子了怎么辦?”
容穆無所謂道:“放一百個心,陛下現在正是需要我的時候。”
這段時間,不僅后宮,前朝也隱約傳來了一些風聲,商辭晝每日在御案前處理的關于他的折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些全都是在上書要皇帝清醒一點,不要違逆陰陽之道,早早將他這個男妖精逐出宮去再納良家女子的折子
容穆見皇帝臉色難看了好幾天,最開始還以為商辭晝在為上書這件事生氣,后來打問了郎喜才知道,這人氣的不是這些折子,而是這些折子背后的事兒。
長翎衛多年來為皇帝所用,世家子弟中誰家沒有兩個妹妹,這些人在御前服侍的時候一多,難免就被郎喜打聽到了最真實的消息。
原來有部分官員上書或多或少都有自家女兒的催促在,恐怕這些老父親還被蒙在鼓里,以為自家千金終于頓悟,要準備準備嫁給皇帝呢!
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這些貴女圈子私底下都在打聽一件事,陛下若真的棄了容侍君,那這位花容月貌的容郎君出了宮,可否能與自己續上一段好姻緣。
容穆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我倒是沒想到用力過猛,給陛下又造了些新的困擾。”
從未設想過的對付情敵的方式出現了。
明春一臉懵懂,只會嘴甜的說容穆好話。
“只要公子和陛下好好的,咱們底下這些人也跟著高興。”
容穆點頭道:“只要我在這里一天,就有我在前面扛著,放心吧。”
明春卻驚了一瞬:“公子打算要走?”
容穆只默默笑了笑,沒有回復明春。
他如今身份不明,地位也微妙,還有一個碧絳雪的馬甲披的他是提心吊膽,生怕被人發現付之一炬了。
除此之外,那些朝臣見了他估計也恨不得將他立刻處置……他最大的依仗只有皇帝,這也是商辭晝的拿捏厲害之處。
帝王的寵愛錯的永遠都不是帝王,只會是魅惑皇帝的那個人。
按照這暴君最開始的脾性,恐怕他這會兒真會被吞吃的渣都不剩,只待被利用完直接卷鋪蓋走人,能留下一條命都是好的。但在皇宮這一段日子,有吃有喝有太陽曬,外界的風言風語非但沒有為難到他,反而讓皇帝全部擋了回去。
貴女們為他暗自垂淚,商辭晝為他神情陰沉,這情況就連容穆自己看了,都得喊自己一聲“禍害”。
咸魚小花的日子太舒坦,皇宮奢華,養的人和花都容光煥發,再這么下去,自閉的碧絳雪遲早要想開了。
這日到了傍晚時分,商辭晝才從外面回來,紫垣殿作為帝王寢宮,說到底距離前朝很近,容穆往出多走兩步,說不定還能夠遇見一些當朝大官。
“陛下還是吃點飯吧?我剛用完一碗燕窩。”容穆笑著道。
商辭晝停下,看他:“孤覺得容侍君最近的生活貌似很滋潤。”
容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臣只是閑來無事去找了西磬宮三位公子打牌,下午就回了紫垣殿用午飯,晚上就專職等陛下回來一起睡覺了,臣一天也忙得厲害。”說到最后已經有些憋不住笑意。
皇帝臉色果然變得冷漠,大步走過來捏住容穆的臉蛋。
容穆臉頰嘟起,咬字含糊不清:“你又干嘛?”
商辭晝瞇著眼睛道:“上藥踹孤,孤忍了,孤整日上朝起得比你早也忍了,這幾日成天還要處理與你相關的奏折,孤忙的恨不得一個人分三個用,容侍君倒是在這紫垣殿逍遙自在日漸圓潤。”
容穆眼睛瞪大:“陛下說歸說,不要人身攻擊啊!臣哪里圓潤了,明明苗條的不得了。”
商辭晝松開手,捏了捏指尖:“孤說是就是——孤突然想起來明日要出宮一趟,為了侍君身體著想,到時候你就跟孤一起,好好出去走動走動。”
容穆正要一口答應下來,但下一刻脊背就挺直了。
出……宮?
不對不對,這不是他想象中的出宮啊!他出去要帶著自己的大花缸的,自從上次春日賞花宴,他就知道自己每天中午必須和本體一起充太陽能,若是和皇帝獨自出去,豈不是分分鐘都要玄學!
商辭晝見容穆面色作難,心情越發平衡:“怎么,不愿意?”
容穆咳了一聲,小聲道:“陛下……臣身上的傷還沒好,就不陪陛下顛簸了……”
商辭晝漠然道:“你身上好沒好,孤不知道嗎?”
明春在遠處聽到這一兩句又默默紅了臉。
容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商辭晝不再和他廢話:“就這么決定了,你明日早點準備,穿一身輕便些的衣服,孤帶你出城騎烏追。”
容穆眼看沒有辦法了,連忙拉住皇帝的袖口:“陛下等等!”
商辭晝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