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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寧國府大概是前面兩者。
寧國府某小妾小院內。
賈珍醉眼朦朧間,隱隱約約聽到有家人焦急的說,京里,流言,鬧大,等等之類的話來。
他聽著,嗤笑道:不早有人說,我們只有石獅子是干凈的嗎?說完,拉著那稟報的家人就香了一個,直讓那家人身子酥軟,言語不得。
半晌,賈珍失去興味,把那家人甩到一旁,說道:不是什么大事,他們愛怎么編排怎么編排,寧府好賴也是三朝勛貴,這點小風小浪,算事嗎!
旁邊嬌嬌的小妾嗲聲嗲氣的附和道:珍大哥堂堂大將軍,哪怕這種事?外頭人還編太子爺睡了皇上的嬪妃呢,誰信?
家人聽著,唬的半邊魂都沒了,賈蓉被打的事再不敢說,忙不怠告退了。
沒過多久,忽然,一隊禁軍沖入院內,為首的小將軍喝道:抓了!
兩個兵粗暴的拽住賈珍的兩邊肩膀,他嚇的酒立刻就醒了,大喝道:你們是誰,憑什么抓我!
小將軍像是在看垃圾一樣看著他:寧國府內宅不休,外擾百姓,敕令,奪爵下獄,抄家罰庫,清點罪責,按律處置!大手一揮,再不看那醉漢,統統帶走!
賈珍睜大了眼睛,嘴里赫赫有聲,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種小事,抄家滅爵?
當今皇上以仁孝治國,最見不得寧國府烏漆墨黑的亂象,鳳姐神色間難掩得意,拿著新買的西洋玩具逗寶玉玩,所以啊,這事一旦鬧大,就萬萬沒有當做從未發生過的說法。
寶玉聽不太懂,歪著頭問道:什么東西沒有發生過?
賈母笑著點了點寶玉肉嘟嘟的臉頰,笑道:他還聽不懂。命嬤嬤把寶玉抱了下去后,她笑問道,秦氏最近住你那兒,住的如何?
鳳姐揚笑道:賓至如歸。
賈母點點頭,以商量的口吻道:秦氏畢竟是寧國府宗婦,現在寧國府出了事,更是得回去了。
鳳姐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面上笑道:秦氏是蓉大奶奶,自然是要回去的。
可秦氏,已經未必會繼續是賈蓉的媳婦了。
這一日,年邁殘疾的秦業,在秦鐘的扶持下,拖著殘軀,挪到京府尹的府院前,撞響了鳴冤鼓!
寧國府以勢壓人,買通媒人,強逼我這個五品小官賣女求生!
寧國府內,一通兵荒馬亂。
諸位主子,包括尤氏,都已經被控制了起來。男子入獄,女子關押府內,不允出入。
禁衛軍的小將軍清點后,說道:少了賈蓉的妻子秦氏。
便有人答道:在榮國府做客。
小將軍就要派人去請。
恰這時,一隊衙役過來,呼喝著命要賈珍和賈蓉來。
在衙役后,秦業被露天轎子抬著,哆哆嗦嗦的從正門抬進寧國府。
秦業看著曾經也被自己看中的秀麗女婿,老淚縱橫,滾到地上,趴伏著求: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女兒吧。
眾人皆以為,秦業是因為被寧國府迫害,這才在寧國府落敗后依然膽戰心驚,毫無骨氣,只敢跪下來求。紛紛感慨。
賈蓉冷笑一聲,咬牙切齒。
他哪還想不明白,這事和鳳姐脫不開干系?他惱怒,鳳姐知道了,卻只為秦氏脫罪,完全沒想拉他們寧國府一把!
他萬萬不會想象到,掀開寧國府,靠的僅是鳳姐一人之心胸。
但是畢竟關涉到秦氏。
秦氏實在是寧國府里的一股清流,滌蕩澄清。如果沒有賈珍在,他也愿意把秦氏捧在手心上,不讓她磕了碰了。
賈蓉冷笑道:我已經寫了和離書,又怎么不放過你了?
寧國府諸人聽著皆是一驚!什么時候寫的!
小將軍聽了,卻是輕笑一聲,問道:和離書?
就有人拿出從賈蓉的枕頭下翻出了皺巴巴的一張紙。
小將軍看完,搖頭輕笑:未經祠堂公證,甚至連個府衙的見證人都沒有,算不得準。
小將軍笑完展望四周,忽然噎住笑。
他的面前,隨手一拎,都能拎出一個衙役來。是為了陪秦業來的。
一時安靜。
小將軍捏著和離書,幾乎想直接撕了。這種時候出來的和離書,基本都是脫罪用的。他嚴苛忠君,對這種小伎倆毫無好感。
又忽然有人高呼一聲:我是族長!我準了!??!
眾人都往聲音的源頭看去,就見到滿臉通紅,眼含熱淚的賈珍。
小將軍:艸他還真是族長來著。
賈珍一頓吩咐下去,立時有人安排好了朱砂印記等物(小將軍:???)。趁著小將軍沒反應過來,奪過和離書,摁上族長專用印記。
現在,這和離書,有效。
說來諷刺,大周朝不論是和離書還是休書,都無需通過妻子之手。否則,和離書上有秦氏的印記,那賈珍還真未必會用這個族長的權利。
秦業見事情最終還是落在了賈珍身上,內心復雜自不多說。
他甚至在想,如果可卿多長幾歲,賈珍求續弦的時候,把可卿嫁過去,或許就會是一段好姻緣了。
想法太可怕,他立刻搖頭甩掉。
拿到和離書后,立刻帶可卿立個女戶。他想到鳳姐派來的人,給他的囑托。
他給衙役挨個道謝后,忙不怠去了。
秦業:等等璉二奶奶的人怎么知道自己女兒小名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時候也真情實感的想過秦可卿和賈珍如果沒有那些倫理隔閡,簡簡單單續弦娶過來會怎么樣。
第23章 王熙鳳(6)
榮禧堂內沉香陣陣,令人身心舒適,幾乎睡過去。
在如此舒服的氛圍中,鳳姐要說她的終身大事。
能見著老祖宗,是我的福分,可惜王熙鳳隱晦的說著賈璉的問題,之后嘆氣,這幾天就定下和離。
賈母微笑道:你的心收不回來,我知道的。立女戶后,和秦氏好好過活。
鳳姐只覺得眼眶有些濕潤,連忙把頭埋在賈母懷中,哽噎道:日后一定會多來看老祖宗的。
賈母點頭:好啊,好啊。
王熙鳳和王家提著,用消息換和離。王家人一開始以為是無稽之談,不同意。
還是王子騰受王夫人所托,想弄明白王熙鳳為何好端端的不當榮國府里舒舒服服的璉二奶奶,而是要出府,這才耐著性子聽王熙鳳扯。
誰曾想!
王子騰只覺得自己聽到了警句綸言。
和王夫人不一樣,王熙鳳性子要強,大事小事一手抓,在朝野動態上比賈璉敏感一萬倍。她只需要重生一次,這一次就能讓她接著時代的浪潮,當一個弄潮兒。
所以,王夫人重生兩次,也就好好當個夫人,和賈政談一場老年人的戀愛。而王熙鳳直接和離出去立女戶去了。
差距。
有了一世的閱歷,王熙鳳提醒王子騰的幾句話,皆熨到他心底。
王熙鳳笑道:王家不比賈家累世的功績,還是要自己去掙功勞。我縱然有上天授夢,也沒什么用,說來說去,也還是要靠王家的男兒用功,她做出小女兒狀,討饒道,就當伯伯疼侄女兒,讓侄女能自在一些。
王子騰一來在意王熙鳳沒說完的話說不定連下一任皇上是誰都能有呢!二來一筆也寫不出兩個王字,也就允了。
女戶就此立成。
今日吉日到,王熙鳳就要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