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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剛才他沒有執意要離開母親,是不是就不會從樓上摔下?想到這里愧疚和悔恨充斥了謝褚云的內心,如果時間可以倒流,那該有多好。
湖畔吹來微涼的夏風,趁著中午午休的時間,項桁來醫院看看謝褚云。
他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固定的,今天上午有一個之前預約的客人,所以他只好履行當初的約定,否則對于醫生的信用來說將會大打折扣。
可是等他來到了地方,卻發現病房里面空無一人,謝褚云的床鋪空空,但是床上的被子卻被疊得整整齊齊。
正好有個護士從門口經過,項桁立刻叫住了她,請問這個床上的病人呢?
這一點應該問你們家屬,辦了轉院手續就出院了,沒有辦轉院手續,估計就是病人自己離開了!護士沒有好氣的說道。二十四小時連軸轉,誰的身體吃的消,醫院的鐵飯碗沒有那么好拿的。
項桁被懟的無語,他看著這個三四十歲護士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嘆息。
帥哥,你是找這個病床上的病人嗎?早上找謝褚云要聯系方式的女孩走了過來,她終于有了一個可以跟項桁搭訕的機會。
是的,請問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嗎?項桁有些激動,他看著面前胸有成竹的小護士,知道她一定了解謝褚云去了哪里。
這位病人去了哪里,我具體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早上的時候他手機上有很多個未接來電。看著他的神情,似乎情緒不大好,當時他還找我借了充電器,不過等我一個小時后來收拾病房的時候,卻發現他人已經不在了。小護士說道。
她的心跳加速,看著項桁俊俏的臉龐,仿佛有一種追星成功的錯覺。
那請問你知不知道是誰給他打的電話?項桁皺緊了眉頭,他的心突然七上八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打電話問問他的朋友吧!小護士說道。
嘉悅,快點過來,這里有一個摔傷的病人。被喚作嘉悅的女孩原本還想再多聊幾句,可是突然聽到護士長叫她,沒辦法只好不情不愿的去工作。
可是到了急診室的門口,她突然看到謝褚云站在門外,只是因為時間緊急,她只好簡短的給項桁發了一條消息。
你的朋友在急診室門口。
項桁收到消息之后,立刻跑向了急診室,他看到沮喪的謝褚云靠在了墻上,他的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尤其是小腿顫抖的更加明顯,這是典型害怕的外在體現。
褚云,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去了哪里?項桁緊緊的抱住了謝褚云,可是溫暖的擁抱卻不能讓他釋懷。
項桁想要詢問其中的原因,但是看到謝褚云的表情之后,他決定什么都不問。
一個人在非常悲傷的時候,他的情緒會降到谷底,這個時候他不愿意回答任何人的問話,通常表現的相對悲觀。
在這個時候,能夠給予其溫暖和安慰,而不是刨根問底的詢問問題的答案。
手術室里面亮起了紅燈,雖然項桁也不知道里面躺著的是誰,不過看著謝楚寧的神情,想必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項桁的第一反應是唐伯,可是他卻不敢問出。看著身旁的謝褚云小聲的抽泣,他的心也如白衣啃食
如果你需要我的肩膀,就靠過來,如果你想哭泣就在我的肩膀上哭泣。我現在就是個隱形人,你可以讓我完全不存在,盡情的發泄你的情緒就好。項桁安慰著面前的謝褚云。
如果長時間積累消極的情緒,他就會陷入一個自我否定的怪圈,那個時候的他們將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外人,那么會覺得自己是被世界拋棄的個體,那個時候的孤獨感和危機感將會極速飆升,從而會導致抑郁和焦慮。
謝褚云靠在項桁的肩膀上,他現在真的很害怕,盡管知道母親曾經的所作所為,但是今天下午當他看到母親昏厥的身體,他還是無法真正的跟他的母親劃清界限。
誰是病人的家屬?突然里面走出來一個年長的護士,她的手上拿著一個本子,上面寫著病危通知書。
我是她的兒子!謝褚云立刻走上前去,那五個大字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們現在發現的病人有腦淤血的情況,需要做開顱手術,然后現在需要家屬簽下病危通知書。護士說道。
謝褚云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接過了護士手中的筆,可是卻止不住的顫抖。寫了半天,也僅僅是寫了一個言字旁,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護士也表現出極大的不耐煩。
先生請您快一點,現在你母親的狀況很危急。看到謝褚云這般磨磨蹭蹭,護士忍不住的提醒道,里面的醫生還在等著。
淚水打濕了這張病危通知書,謝褚云還是簽署了他的大名,看著護士遠去的背影,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項桁站在謝褚云的身后觀察著他的舉動,剛發現謝褚云有些不大對勁,就看到他的身形一晃,于是項桁立刻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謝褚云,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項桁把謝褚云送回了病房,然后叫來了醫生。醫生給謝褚云檢查了一下,發現他只不過是悲傷過度,需要好好的調養。
聽到消息之后,唐伯也趕了過來,沒想到僅僅是半天的功夫,又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與此同時醫生也把急救室的消息帶了過來,現在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轉入ICU要繼續觀察。你們家屬回來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唐伯,你先照顧一下褚云,我去交錢。項桁說完之后就離開了謝褚云的病房。
☆、第三十六章
項桁感慨這段時間真的是多事之秋,總是有數不清的麻煩,等這段時間過去,他要給自己放一個長假。
等他辦理完一切手續的時候醫生也傳來消息,李林醒了過來。
謝褚云不顧自己的身體,立刻去重癥監護室查看母親的狀況,曾經那個生龍活虎的女人如今插著呼吸器,毫無血色的臉色使曾經傲慢的她看起來有些平易近人。
褚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的母親怎么會摔成這樣?唐遠征緊緊的跟在謝褚云的身后,雖然看到李林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十分的過癮,可是這其中的原因卻讓人忍不住的探究。
都是我的過錯,如果曾經我沒有刨根問底,那么母親就不會摔傷。謝褚云自責的說道,當時的他為什么那么的狠心,居然選擇一走了之。
孩子,你先冷靜一些,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過錯。善惡輪回,因果報應,一切都是冥冥注定的,像這種心腸狠毒的女人自有天收!唐遠征憤憤的說道,現在他只要想到謝流川的死,就恨不得將李林大卸八塊。
可她終究是我的母親,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謝褚云輕聲的說道。
可是她卻從來沒有作為一個母親的自覺性,這么多年她是怎么對你的!母親不僅僅是一個稱呼,更多的是在于她對于子女的奉獻。唐遠征實在為謝褚云抱不平。
謝褚云這么多年獨自承受的已經夠多了,為什么上天就不能厚待一下這個孩子呢?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然后和你的母親攤牌了,在失手中你的母親才會摔下樓梯?突然唐遠征靈光一閃,他好像意識到了什么。
現在對他們來說最欠缺的就是關鍵性的證據,只要能夠找到關鍵性的證據,就能夠替流川翻案。
唐伯,你不要再說了,他們對于我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的父親已經去世,我真的不能夠再失去母親。或許在你們所有人的眼中,她都不配被稱之為母親,可是她的的確確的生養了我。謝褚云決定放棄過去,他不想再執著那些已經逝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