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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褚云的媽媽。但是具體的情況可能還要等警方的介入,才能有調查的結果。項桁說道。
呼呼呼呼
外面的風聲很大,大有摧花問柳的架勢,綠色的樹葉被卷得滿天飛舞,冰冷的雨點打在了玻璃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整個天地都被籠罩在陰云之下,膽小的人早就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吵鬧的外部氛圍讓唐遠征接近于暴走,褚云現在在哪里,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他說。
唐遠征此時深刻的意識到有些事情不能夠再隱瞞了,否則褚云將會受到無止境的傷害,他也對不起在九泉之下無法安息的謝流川。
褚云的身體還沒有恢復,而且現在他也不愿意與人溝通。要不然等他的情況好些,你們在溝通?項桁試探性的問道。
口袋里面的手機仍然在不停的震動,估計是門口的外賣小哥等的時間太長。
外面的風雨那么大,項桁只好讓唐遠征稍等一會,然后小跑到門口把外賣取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身上都被打濕了,外面的雨簡直就像向下倒一般,可憐的外賣小哥還要著急的去送下一家。
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難處,很多時候大家感覺自己生活的還不錯,那是因為在生活中總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拿著外賣,項桁回到了唐遠征的面前,這是唐遠征怔在了原地,他的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語,項桁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么。
唐伯?項桁呼喚了面前一直在自言自語的唐遠征,他感覺到面前的老人似乎有些魔障了。
帶我去見褚云好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唐遠征突然一把抓住了項桁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項桁感覺到了骨頭的疼痛。
可以的唐伯,但是你先冷靜一點好嗎?項桁感覺到面前的唐伯情緒波動明顯大了很多,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個男人一直把情緒藏于心底,當時項桁就推斷唐伯可能是一個典型的A血型,低沉內斂,悶頭做大事。
唐遠征也很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正在心里面組織語言,準備把這一切都告訴謝褚云。
項桁感覺到面前的唐伯情緒穩定了很多,這才主動拍拍他的肩膀。在項桁的幫助下,唐伯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把自己的情緒控制住。
項桁雖然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唐伯為什么會變得那么激動,但還是帶他去了謝褚云的病房,他把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拍一拍謝褚云的肩膀,剛剛入睡的人兒被叫醒了。
褚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覺得不能夠再瞞著你了!唐遠征激動的說道。
謝褚云緩緩地支起自己的身子,一臉疑惑的看向唐伯,不知道他的為什么情緒那么激動。
什么事情唐伯?您別急,慢慢說。謝褚云打起精神,盡管他覺得自己的頭很疼。
你父親的死并不是意外,兇手之所以沒有被抓到,那是因為你的母親一直在裝瘋賣傻,真正害死你父親的兇手就是李林。唐遠征一鼓作氣的說完,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唐伯,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謝褚云笑著說道,只是他的眼中卻充滿了難以置信,雖然他也曾經懷疑過這個,畢竟對于父親的死,母親從來沒有表現出悲傷的情緒。
而且每逢父親的忌日,母親都會以各種各樣的借口逃開。那上了灰的照片,母親也從來沒有擦拭過一下,甚至不允許他擺在明面上。
這種種的跡象都充滿了可疑,甚至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曾經謝褚云也萌生過這樣的想法,不過很快就被他否決了,畢竟李林是他的親生母親。
而且在他的印象當中,父母的感情雖然稱不上是恩愛,但是也是相敬如賓。至少父親是一個能夠容忍的人,他不會輕易的去挑起矛盾
謝褚云越想越覺得細思極恐,好像曾經有些被他忽視的細節全部都涌上了心頭,他痛苦的搖搖頭,不愿意相信這些是真的。
你還記得居住在一樓的陳爺爺嗎?十五年前的他目睹了這一切,只是因為他患有了老年癡呆,神智不太清楚,有時清醒,有時癡呆,因此當時的警察并沒有詢問他,這才錯過了這個案件最關鍵的證人。唐遠征說道。
謝褚云還是不停的搖頭,這牽扯到了他身后的傷口,太多的疼痛化作了咸澀的淚水緩緩的融在了被單里。
褚云,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一個是你已經去世的父親,一個是你唯一在世的親人,這道選擇題無論對誰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但是這就是事實,我們應該還你死去的父親一個公道,而不是讓兇手繼續的逍遙法外。
唐遠征蹲在謝褚云的面前老淚縱橫,十五年的時間可以摧毀一個人的青春樣貌,也可以摧毀一個人的信念。他好不容易堅持到了現在,如今有了一些眉目,他真的不想就此放棄。
孩子,今天的二十四點,就是你的父親銷案的時間,可是現在我們卻沒有足夠的證據去證明這些,警察是不會愿意相信一個癡呆老人所說的話,所以我們必須去找尋其他的證據。唐遠征激動的說道。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我的媽媽會殺了我的爸爸?謝褚云還是不愿意相信這些,雖然在他的眼中母親并不是一個好的母親,但是畢竟生養了他。
你的母親一直嗜賭成性,當初我和你的爸爸是在一個廠里面工作的,他基本上每個月的積蓄都被你的媽媽拿去賭博,你們家生活非常的拮據,轉眼就到了你上學的年紀,可是你們家卻連學費都湊不出來,這些我也是后來聽廠里面的人說的。大家都說你爸過得很苦,沒想到之后又發生了那樣的意外。
唐遠征回憶著當時廠里面的一些小道消息,當時的他并不愿意去聽,因為他本能的排斥跟謝流川有關的一切東西,這是因為他曾經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愛情。
但是經過二十多年的歲月洗禮,他似乎認清楚了很多東西,當初實在是他太幼稚了,在那個社會他們的愛情是不可能守得云開見月明,注定只會分道揚鑣。
曾經他也埋怨過,但是現在他也想明白了,或許放手是對他們兩個人最大的保全。
二十多年前的社會風氣遠沒有現在開放,謝流川的放手,也許是對他的一種保護,曾經他沒有讀懂這份愛,只是認為他退縮了,他逃避了!但是若干年之后認真的回憶,發現其實是他不了解流川。
謝褚云其實心中已經相信了唐伯所說的話,有些事情是不爭的事實,不是他想否認,就可以視而不見的。
項桁一直在旁邊靜靜的聽著這些,似乎并沒有他插嘴的機會。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是謝褚云的母親害死了他的父親。
如果這在他的大學時候一定會被當做一個個案進行研究,但是現在他并不能夠做這種在謝褚云傷口上撒鹽的事情,否則一定會遭來他的厭惡。
我想見一見陳爺爺可以嗎?這褚云輕聲問道,有一些事情他想問一問陳爺爺,并不是不相信,只是想進一步的確認。
可以,他現在在一樓,但是你現在方便去嗎?唐伯還是有些擔心謝褚云的傷,看著厚重的紗布綁了一圈又一圈,但是仍然有絲絲血跡滲了出來。
我沒事的,只是有些事情我想問清楚。謝褚云說道。
謝褚云說完之后就撐起自己的身子準備下床,項桁見狀知道也攔不了他,只好趕緊給他找鞋子。
如果不是項桁扶著謝褚云,恐怕謝褚云剛剛站起來就要摔倒在地,現在他真的沒有體力支撐著他的行動。
項桁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蹲在謝褚云的面前,然后讓他趴在自己的背上。
一開始謝褚云有些猶豫,并沒有采取行動,但是他看到項桁堅定的眼神,他就這樣趴在自己的面前,大有他不上來,他就不站起來的想法。
沒辦法,謝褚云只好趴在項桁的背上,看著身下的人背著自己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突然走廊里面的燈光震了震,可能是因為外面暴風雨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