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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兩人都怔了一瞬。
隔間內(nèi)有片刻的安靜。
楚余溫放開晏微涼的手,平靜道:殿下怨我。
晏微涼低眸:楚余溫,你我是死敵,本非同道,談何怨尤。
楚余溫輕嘆:我不想與殿下為敵。
晏微涼勾出一絲嘲諷的弧度:元帥大人說的和做的可不是一回事。
外頭蘇郁正在清理身上的奶油,晏微涼也沒打算出去。他現(xiàn)在和楚余溫待在一個隔間里,出去反而說不清。
隔間很寬敞干凈,容納兩個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也顯得逼仄起來。晏微涼被抵在墻壁上,背后是冰冷的瓷磚。楚余溫一手撐在他身側(cè),擋住他的去路。
自決裂之后,拋開瑞安的身份,他們很少有靠得這么近的時候。
近到一個呼吸的距離。
晏微涼冷聲:讓開。
楚余溫道:我讓了,殿下現(xiàn)在恐怕也不能出去。
他說的有道理。蘇郁還在外面。
晏微涼忍耐道:那就離我遠點。
楚余溫說:不行,這兒空間就這么大。
晏微涼:
楚余溫見晏微涼隱忍的模樣,眸色微深。
你這樣厭惡我那為什么還要爬上我的床?
什么東西值得你這么看重,連尊嚴都不要。
蘇郁正在聽什么人講話,聲音隱隱約約地傳到兩人耳里。
大概是誰家的公子哥也在清理奶油,或是一直注意著蘇郁的動靜,專程跟到這里來套近乎。
蘇郁反應(yīng)冷淡。
不是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嘴邊時常掛著時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聽人說話時也是十足的禮貌。只是等人一堆話說完了,他才含笑問:你誰啊?
那人一僵,隨即諂媚道:我先前第一句就說過了的,我是張家的四少爺張啟
噢,張三啊。蘇郁作恍然大悟狀,你和剛剛那個李四什么關(guān)系啊?
剛剛那是李勇,李家的三少爺。張啟著重強調(diào)了:三這個排名。
蘇公子可千萬別把他兩搞混了。
行了行了,本公子記不住。蘇郁慵懶道,你們這樣的本公子見多了,一次宴會能貼上來二十個,真的很煩誒。我對你們沒興趣,趕緊滾,明白?
張啟舔著臉:我知道,蘇公子只對三殿下有興趣。我這有一個法子,能讓公子得到三殿下
家族已經(jīng)決定站隊內(nèi)閣,只要能討好蘇公子,得罪一個三殿下又算什么?
蘇郁玩味:哦?說來聽聽。
張啟立刻殷勤地從懷中拿出一味藥:我這兒有瓶藥劑,是父親高價從拍賣場上得到的。可以徹底轉(zhuǎn)化人的性別。只要喝下去,再強的alpha都會永久變成omega,到時候公子娶了他,他還不是由您為所欲為?
隔間內(nèi)。
晏微涼神色極冷。
張家想討好內(nèi)閣,卻要拿他當踏腳石,也得看他答不答應(yīng)。
楚余溫在他身旁道:張家上月才來投奔于軍部,轉(zhuǎn)眼又對內(nèi)閣示好,還真是廣撒網(wǎng)。也不看看那等貨色,別人瞧不瞧的上。
他問晏微涼:殿下要怎么處置?我可以幫忙。
晏微涼淡淡道:不勞元帥大人動手。敢算計到我頭上,自要考慮清楚后果。
張家此后,便沒有存在的必要。
隔間外。
蘇郁狐貍眼彎了彎,接過那藥劑,笑道:你呀,可真是懂我的心思。
張啟也笑容可掬。
過來。蘇郁愉悅道,我要好好獎勵獎勵你。
張啟大喜過望,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謝蘇公子!謝蘇呃!
蘇郁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張啟:呃啊
一張胖臉憋得通紅。
他滿眼不可置信,喉嚨里壓抑著幾個字。
您為,什么要,殺我
可他沒有說出來的機會。
他掙扎著,脖子被蘇郁牢牢鉗制住,白眼翻起,青筋暴露,很快就口吐白沫。
嘖嘖嘖,可憐吶。蘇郁右手掐著人脖子,左手腕一翻,那價值千金的藥劑瞬間就摔在地上,跌個粉碎。
殿下是什么身份,你也配打他的主意。蘇郁勾人的狐眸中涌現(xiàn)出一抹令人心驚的狠戾,真是活膩了。
張啟一句話都沒說完,就這么身子一軟,歪道在地上,死不瞑目地斷了氣。
蘇郁漫不經(jīng)心道:來人。
蘇家人即刻出現(xiàn),看了眼地上的尸體,面色毫無波動:公子。
蘇郁若無其事地擦了擦手指:把這兒收拾干凈。
是。
哦對了,張家。蘇郁思索著點點頭,轉(zhuǎn)身去洗手臺上又洗了一遍剛掐死過人的手。
他抬頭,鏡子里容色艷麗的青年微微一笑:讓它消失吧。
下人拖走了尸體,打掃完地上的藥劑。蘇郁洗完手后離開,好像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晏微涼緩緩開口:你看清楚了,你口中的蛇蝎,從不曾將毒針對準于我。倒是你,元帥大人
是你先斷了這份情誼,傷人至深,如今說什么不想為敵,不覺得可笑么?
他沒再將話說下去,趁著衛(wèi)生間沒人,拂開楚余溫的手,推開隔間門離開衛(wèi)生間。
楚余溫獨自留在衛(wèi)生間里,望著晏微涼離開的方向。
良久,他才出聲。
你明知道,蘇郁不許其他任何人對你不好,可也不許其他任何人對你好。他要的是你孤立無援,只能求到他頭上。楚余溫低聲道,殿下,我這么多年不洗冷血之名,鋒芒畢露,滿朝樹敵,吸引火力,何嘗不是在給你拉攏人心。
他日你若落敗,以你的人脈與手段,何愁沒有東山再起的時機。屆時你若殺我,我由你。
我若直接輔佐于你,便有愧故人所托。忠孝仁義,總難兩全。你讓我如何是好呢?
第53章 令牌
大廳。
楚余溫從衛(wèi)生間回來, 直接去了休息區(qū), 在一處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皇帝給晏微玄使了個眼色。
晏微玄接到示意,縱然對楚余溫心懷恐懼, 也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問道:元帥大人這次怎么又沒帶上家里的嬌妻雖說護妻心切是好事, 可總不將他帶出來見人,怎么融入我們的圈子。
楚余溫薄唇輕揚, 似笑非笑。
嬌妻?
那人就在這場上。
可說出來恐怕無人敢信。
便是他自己, 至今也覺得不可置信。
內(nèi)人性情羞赧, 不喜見客。楚余溫道, :我自然隨他的心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