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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華嘆了一口氣,又慢慢往上,走到最高處,在蒲團處站立。
住持喊了一聲:時辰到。
東方華就在蒲團上跪下,對著天跪拜,道:雍朝國主東方華,乞求雨停陽出,國泰民安。
按照規(guī)矩,東方華說了之后,下面的文武百官和百姓都要跟著說,但是底下一片寂靜,連旁邊的念經(jīng)聲都停了,他疑惑地抬起了頭,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了眼前。
待他看清楚他的樣子時,嚇了一跳,然后環(huán)視四周,周圍的護衛(wèi)都被控制住了,連白念脖子上都被架了把劍。
下面的百姓立即驚慌失措。
大家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反賊,不會傷害你們,說話的秦楊和壓著阿爾哈赤的明川從底下,一步步走上臺階來。
被李汀蘭用劍頂著的國舅看到他們后,想要掙扎,但是無果,他朝上面喊了一聲:來人,救駕,但并無半點回應,心中一涼,他使了一個眼色,想要百官后面的親信去軍隊報信,親信領悟但剛走沒幾步,一把小刀飛過來,刺入他的大腿,頓時發(fā)出一聲慘叫。
此時,明川將軍已經(jīng)走到了成城旁邊,他對著下面的人,喊道:各位朝廷官員和百姓,相信不少人還認得我,我是明川,二十年前陪伴二皇子殿下出生入死,逼退胡族和蠻族的明將軍,大家不要害怕,今天我們是回來重新審理二皇子叛國一案的。
☆、最后的決戰(zhàn)(二)
話一出口,底下嘩然,寧昀卿和有些年長的官員已經(jīng)明白了,這一天終于到來了。
很多年輕的民眾可能不知道二皇子東方瑾是誰,但是年長一些的都知道,那是雍朝的英雄,三年來帶領將士征戰(zhàn)沙場的將領,只不過后來就無故暴斃了,有傳言說他叛國,如今這個二皇子身邊早已死去的明川將軍突然出現(xiàn),還要重新審理二皇子叛國一案,的確令人震驚。
明川對著百官喊道:誰是大理寺卿。
靜默了一陣后,文武百官中,施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了出來,道:是我,他是東方華為了對付國舅新提拔的大理寺卿,寒門出生,身家清白。
明川道:你上來,負責審理此案。
施恩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還是走了上去,道:如何審理?
明川讓了一步,讓成城站了出來,成城一身白衣,長身玉立,如天上下凡的神仙,他站定,不吭不卑地對著大家道:東方瑾之兒成城,在此狀告當今圣上東方華,在二十年前聯(lián)合國舅和王榮、趙光、李元業(yè)等幾位官員,威脅我父親下屬秦楊,誣陷他叛國,并在獄中逼死了他,最后殺我滿門!連同我陪伴我父親出生入死的將士,都家破人亡,我父親和他的將士含冤受屈二十年,如今,我替父親重新審理此案,為他平反!
一言驚過一言,官員和百姓已經(jīng)炸開了鍋。
竟然在祭天之日,當著百官和百姓的面前,審理自己的圣上,施恩差點暈倒過去,他扶了扶官帽,顫抖著道:大膽竟然污蔑當今圣上,這是死罪。
明川將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施恩全身每一個關節(jié)都抖了一遍,又開口:你你們有何證據(jù)?
秦楊站了出來,拿出一摞卷宗,道:我就是秦楊,這是當年案件的卷宗,其中有一封是我偽造的叛國文書,當年國舅挾持了我的家人,威脅我制造二皇子叛國證書,我不得已而為之,但是我留了一手,信上二皇子的印章是假的,真的印章的花上多了一顆葉子,且信中的每一個城字我都故意寫的和二皇子不一樣,所以這一份指正二皇子叛國的文書都是我偽造的,而我身上的這些人,就是當年陷害二皇子的人,然后他撕開了上衣,露出了身上的刻痕。
人群又一陣嘩然。
聽到他這話,一旁一直看戲一般的東方華嗤笑了一聲。
當年當堂舉著文書告發(fā)二皇子的人是他,如今卻跳出來說這份文書是自己偽造的也是他,而且說出來的證據(jù)毫無說服力,的確有些可笑。
施恩道:你有何證據(jù)證明筆記和印章是假的?,二十年過去,關于二皇子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秦楊坦然道:沒有,這本就只是個開始。
我有,祭臺上一個聲音響起,原來是住持,他從胸口取出一份經(jīng)書,道:這是當年二皇子回來和二皇子妃一起為戰(zhàn)亡的將士抄寫的經(jīng)書,一直放在永安寺超度他們,上面有他的字跡和印章。
成城他們有些吃驚地看著住持,并未意料到住持竟然會協(xié)助他們。
住持朝成城一俯首,將經(jīng)書遞給了施恩,施恩接過比對了一下,的確跟秦楊說的一樣,他翻了一下卷宗,鎮(zhèn)定道:雖然印章和二皇子的不一樣,但也許故意的,畢竟當時的胡族首領阿爾哈赤也親口承認了。
話音未落,就看見成玉楓帶著阿爾哈赤從上面飛下來,落在施恩旁邊,施恩嚇了一跳,道:他他是誰?
明川開口,道:阿爾哈赤。
底下的人徹底無語了。
竟然將胡族都城的首領帶到了這里!
阿爾哈赤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當年我說了謊,那時大戰(zhàn)我們輸給了東方瑾,放棄了占領的幾座城池,回到了都城,但是后來東方華派人游說我,說只要我承認東方瑾與我簽訂了叛國文書,在他登上皇位之后,就會許諾十座城池給我。
眾人不禁聯(lián)想到,原來東方華繼位之后,胡族確實又占領了雍朝十座富庶的城池,竟然是因為此。
真正的叛國之人竟是東方華。
東方華又笑了一聲,道:阿爾哈赤,你一路被抓來這里,嚇壞了吧?,他的意思很明白,是明川他們威脅了阿爾哈赤。
人群中又出現(xiàn)異樣的聲音,成城慢慢走下臺階,對站著的官員道:我父親叛國一案漏洞百出,但是卻被以最快的速度定了罪,因為當年,東方華和國舅誣陷我父親之時,聯(lián)合了武林中人,將支持他的官員全部殺害,你們其中一定有人當時知道事實,但是不敢站出來,我父親一聲戎馬,為雍朝建功立業(yè),卻慘死牢獄,許多出生入死的將士沒有死在沙場,卻死在了權謀之下,他們的冤魂在雍朝上空飄蕩不去,今天我們回來,就是為了重審此案,還他們一個清白,如果今天你們可以站出來為我父親說一句話,父親的在天之靈一定會欣慰。
百官一片沉默。
太倉山上的這片空地上,血腥味慢慢蔓延開來,半夏替代了太平,站到了中央,她的出手更加狠辣,很快墓碑中的幾人就倒在地上沒氣了。
我來試一試,后面有人說了一句話,人群讓出一條道來,一個高僧慢慢走來,他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竟是了然大師。
武林中人松了一口氣,了然大師來了,就有勝算了。
寒江雪上前,朝大師拱了拱手,道:今日是私怨,了然大師真的要出手嗎?。
了然大師道:阿彌陀佛,還望寒施主停止殺戮。
寒江雪拒絕,兩人交戰(zhàn),高手過招,頓時太倉山的砂石橫飛,頃刻間已經(jīng)過了幾百招。
寒江雪的武功招數(shù)奇幻,但大師沉穩(wěn)厚重,兩者剛好相克,竟然難分勝負,突然兩人同時出手,各中一掌,寒江雪捂住胸口退了回來,而大師也連連后退幾步,吐出一口鮮血。
兩兩對比,寒江雪傷得更輕一些。
他站直了,向前走了幾步,道:其實,今天除了讓你們認領墓碑之外,還想讓大家?guī)臀艺乙粋€人,這個人當年就站在幕后推動了整件事,二十年后他重現(xiàn),你們想一想,今天你們上我這兒來串門,是受了誰的鼓動?
眾人都看向歐陽舉,歐陽舉則看向了人群中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寒江雪一步步地朝這人走去,突然,地上躺的人中,一個人暴起,一把劍飛了出來,帶著兇猛的殺氣以不可逆轉的氣勢朝寒江雪后心扎去,事情發(fā)生得太快,離他最近的半夏下意識沖上去,用彎刀抵擋,只可惜劍瞬間砍斷彎刀朝她胸口扎去,寒江雪聽見后面悶哼一聲,轉身扶住了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