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愛吹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是想要選擇和成城一起的,現在他改變主意了,成城他身邊有愛他的父母,待他如兄弟的阿七,還有一路跟隨的明川。
而太平,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人。
漫漫長夜,他要陪他走。
次日,莊外。
阿七牽住了馬頭,對車里的寧熙道:寧熙你真的要走嗎?公子馬上就想起來了。
寧熙掀開車簾,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照顧成城,我們會再見面的,然后讓家仆駕車走了。
阿七望著遠去的馬車,第一次覺得公子這樣有點過分。
這場雨一下就是兩個月,帶走了夏日的暑氣,天氣開始陰涼了。
但比天氣更加陰涼的是如今的時局。
連續兩個月的雨,不少地方都已經受災,莊稼未來得及成熟就腐爛在田地里,堤壩崩塌淹沒了村莊城鎮,百姓流連失所,朝廷分派出去的震災資金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災民不斷增加,每天的死亡人數都在攀升。
朝中也不輕松,自王榮和李元業出事后,工部尚書方興被砍了左腿,右尚書令齊中被削去了右耳,都水使者卓司深削了左耳,侍中趙光被挖了右眼,不過這些部位沒有再出現在城墻上,而是出現在了國舅的府里,國舅大驚后大怒,派上里里外外將府內圍了三層,上街吃碗面都要圍三層高手,全城尋找可疑人士找了兩個月都無果。
而江湖這邊也不平靜,郝祁峰不知為何突然失蹤了,盟會少了個主心骨,事情都壓在了一向打醬油不理事的成玉楓身上,還好有戴若舟一起處理,但盟會人心已散,一部分人爭當武林盟主,一部分人還在鍥而不舍地尋找玉佩,更奇怪的是,許多莊主門主無故失蹤,似有一只猛獸,盯著整個武林,不時地吞掉一個獵物。
天災不斷,百姓失所,朝廷恐慌,武林動蕩,雍朝面對前所未有的危機。
夜已深了,雨好不容易停了一會,在無邊的黑暗中,有一人踏著泥濘走來,黑發黑衣黑袍,如一個夜行的影子,他雖走過泥濘的道路,腳卻不粘半點污泥,沉沉的夜色像一個黑洞,吞噬著他的身影。
忽然,他似乎走過一個熟悉的地方,他停頓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改變方向,順著一條路直走,碰見一塊大石,左轉再走2里地,就看見了一棵大樹,大樹下一個茅草屋在黑暗中靜靜地臥著,只有檐下一盞孤燈,亮著暖黃色的燭光。
他似著了魔般,慢慢地走過去,站到了院門前,并沒有推門,而是看著這盞燈,那是觀音祠上拿下來的,就一直掛在了門上,孤零零的一盞,他就靜靜地看著它,光打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的臉龐。
突然,門開了,一張笑臉出現在眼前,那人披著一件外袍,站在門前微笑地看著他,輕揚起嘴唇,道:你回來了。
☆、我不是成城
聲音踏過千山萬水,走過漫天黃沙,穿過長長的夢境直達耳邊,太平轉身看著他,像夜行的旅人找到了久違的光亮,忍不住要撲向這唯一的光。
但是他身后的黑暗在吞噬著他,他掙扎著無法上前,也沒法伸出拉住他,萬一,他也被扯進了黑暗里
他準備轉身,突然寧熙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溫暖的身體驅散了他的寒冷,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他聽見身體有什么崩裂的聲音,然后他伸手也抱住了他。
兩個身體相觸,帶著積累已久的思念,將兩個人纏得緊緊的。
兩顆心相貼,感受著彼此強烈的跳動,這一刻他們才完整了。
這樣持續了好長一會兒,寧熙松開了手,道:我喘不過氣來了。
太平這才松開了些,看著近在眼前的臉。
太平的身量比寧熙高一些,但此時寧熙站在臺階上,眼睛對著他的眼睛,鼻子對著他的鼻子,唇貼上了他的唇
太平腦子轟隆一聲,再也抑制不住,細長的手指勾住寧熙的后腦勺,嘴巴啃上了他的唇,帶著攻城略地的氣勢。
寧熙被他毫無章法的吻啃得不能呼吸,他掙扎開,道:你是狗嗎?想要吞了我?。
沒錯,吞了你,吞進身體里,就再也不會害怕失去。
長手一勾,臉又湊前了來,唇再次吻上去,依舊是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寧熙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只好搶過主動權前所未有的感覺沖擊上腦,兩個人沉浸在這個吻里面。
直到兩人呼吸急促,太平停下來,在寧熙額頭上印下一吻,道: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成城,聲音染上了一絲沙啞,卻帶著魔力傳入寧熙耳中。
他道:我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冰霜公子太平,但不管叫成城的你也好,叫冰霜公子的你也好,你始終是你,我認的就是眼前的你。
不知什么時候,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夜風清涼,吹進屋內,揚起床上的沙帳又放下,賬內那個脫去了一身黑衣的絕美臉龐,輕輕揚起嘴唇,道:
現在是第十八式!。
清晨迎來片刻的天晴,鳥兒頂著秋風出來覓食,它從大樹上飛下來,輕巧地落在了院子的石桌上,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放好了米粒,不愿意放棄,朝屋內叫了幾聲,仍無人回應,于是展開翅膀繞過廚房落在了窗前,向里面鳴叫。
床上的沙帳還沒有收起,里面傳來一聲啊,寧熙在一個懷抱中醒來,動一下身子就酸痛不已。
抱著的人被他動靜吵醒,睜開了眼睛,輕聲道:阿熙,你沒事吧。
現在才知道心疼?
寧熙看著床頭那本被翻到了后半部分的《寫春集》,再看看自己滿身的紅印,將它痛心疾首地撈起來,一把扔出了窗戶,驚起了床邊的飛鳥。
昨天就不應該在太平手足無措的時候,拿出這本該死的《寫春集》,被它害慘了!
太平輕笑了一聲,在他額頭又印上一吻,道:沒關系,我都記下了!
瞧瞧,瞧瞧,果然是□□不能看,這位昨天還清純得連接個吻都開山劈海一般的人,如今也學會調戲了。
寧熙自暴自棄地躺回了太平懷里,嚶嚶嚶地道:這下你不會拋棄我擅自行動了吧,若是你再敢敲我的脖子,點我的睡穴,你就死定了,即便你是冰霜公子,我手里的銀針也把你扎成刺猬。
太平抱緊了他,道:不會了,下地獄也拉著你一起。
寧熙搖頭道:人間這么美好,我才不要下地獄。
兩人終于起了床,寧熙換了一身藍衣,看著成城穿好了黑衣,道:不知為何,明明是一樣的臉,成城穿白衣最合適,而黑衣仿佛是你身上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