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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公公看著寧熙,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寧昀卿那個慫包的廢物兒子啊?哎,那只能怪你運氣不好,跟叛國欲孽混在一起,還不小心聽了這么大一個秘密,然后對遲遲不動手的白念道:圣上親令,白統(tǒng)領(lǐng)想違抗圣旨嗎?
白念看著寧熙三人,臉上神色難測,他握緊手中的劍,是東方華任命他當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的時候賜予他,代表他從一個賣桃子的窮兒子變成擁有權(quán)力的貴人,從此他就是東方華的劍,手心出了汗,他猶豫了一下,終于出手了,持劍直沖成城而來,圍在四周的官兵也開始圍了上來。
成城拔劍與白念交鋒,阿七則應對圍過來的官兵,但是因為成城本就氣息不穩(wěn),加上受了這一波刺激,劍法有些亂了。
寧熙夾在中間內(nèi)心焦急,對成城道:成成,穩(wěn)住心神,白念這個人心思太重,顧慮太多,劍如其人,你就用最純粹的劍法就可贏他。
聽了他的話,成城冷靜下來,劍法果然干凈利落,如行云流水,而且出手快速毫無猶豫,逐漸逆轉(zhuǎn)局勢。
但楓公公見此,手一招又上來一群官兵,阿七抵擋不住,寧熙被暴露在了危險之中,一把刀突然向他砍來,寧熙快速彎腰,避開了大刀,銀針出手扎向官兵穴位,對方立即倒地,但是官兵太多了,毫無武功的寧熙根本招架不住,又一把刀砍來,千鈞一發(fā)之際,成城閃身過來用劍擋住了,但是白念找準了空隙,一劍刺中了成城手臂,血瞬間浸染了雪白的衣袖。
三人背對背貼緊,警惕地看著圍攻過來的白念和官兵,楓公公在遠處道:你們還是投降吧,興許死得還痛快些,這日頭太曬了,一會兒我曬得急躁了,就指不定下手多恨,說完掏出一條粉紅的手帕擦汗。
突然,一只箭從遠處射來,刺中了楓公公手里的帕子,釘在了旁邊的一顆樹上,扯得楓公公向后踉蹌了一步,緊接著一匹黑衣人從天而降,落在了寧熙成城三人和白念的中間。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這又是哪路神仙?
但是出乎意料,黑衣人轉(zhuǎn)向白念,雙方站成一團,還有一隊人跑向楓公公,擊殺了他身邊的護衛(wèi),搶下了秦楊,抓住了楓公公。
領(lǐng)頭的黑衣人將劍架在了楓公公脖子上,對白念道:這太監(jiān)的狗頭還想不想要了?
白念見此,讓身邊的人停了下來,其它黑衣人趕緊將寧熙三人帶走,領(lǐng)頭的也拎著楓公公帶上了秦楊,一行了迅速消失了。
一個普通的農(nóng)家院子里,黑衣人將寧熙成城三人帶入了這里,就一言不發(fā)地守著院子,寧熙拿出藥給成城包扎,道:還好傷得不重。
成城任寧熙動手,沉默地垂著眼,寧熙用布條綁住了傷口,輕聲道:還在想身份的事情?。
成城抬起眼,求助地看著寧熙道:他們說的不是真的吧?。
寧熙沒說話,直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真的,但是也太匪夷所思了,話本都不敢這么寫吧,沉默了一會,他安慰道: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去問過成莊主和夫人再說,不過眼前這些救我們的黑衣人不知是什么目的,萬一又掉入另一個困境,更難脫身了。
話音未落,院門被推開,領(lǐng)頭的黑衣人拎著秦楊進來了,他將秦楊一把仍在地上,扯下了面罩,大聲道:渴死我了,快給我倒杯水,那個死太監(jiān)太重了,我把他掛樹上了。
面罩扯下的那一刻,三人驚呆了,因為面罩之下的面孔竟然是他們認識的人。
黑黑寨的山賊之首暗石。
寧熙松了一口氣,興奮地道:大胡子,竟然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而地上的秦楊,在看到暗石的那一刻,也呆住了,他不敢置信地開口:明明川?。
☆、松香烤乳豬
明川,當年二皇子身邊的主將明將軍,也因那場變故中家破人亡,據(jù)說他兩歲的女兒被一劍刺穿了喉嚨,而他也被拋尸荒野,被野狗吞食。
二十年了,他竟然還活著。
明川鄙夷地看了一眼秦楊,道:原來你還認得我啊?
秦楊還是不敢相信,道:你你怎么沒死?
明川道:托你的福,還不敢死。
大仇不得報,怎么敢死,怎么能死!
明川轉(zhuǎn)頭看著成城,跪了下來,道:明川參見殿下。
成城被嚇得站起來,道:我我不是。
明川道:殿下,從我見你第一眼開始,我就認出來了,老天終于開眼了,讓二皇子的后嗣留了下來,從那之后我便一直跟著你們,請讓屬下效忠殿下,替二皇子報仇雪恨。
先前他們遭遇巫九和歐陽舉襲擊時,遇到的那一群黑衣人就是明川和黑黑寨的人。
而,明為山賊的黑黑寨所有人,都是當年跟隨二皇子幸存下來的忠心之人,所以寧熙感覺黑黑寨像是軍營。
他們在黑黑寨隱藏籌謀了二十年,就因為這不世之仇,而現(xiàn)在這個仇恨壓在了成城身上。
成城腦子一片空白,臉色蒼白,連連后退,寧熙攔在他面前,對明川道:大胡子,你別逼成成,究竟他是誰,我們最終只會求證成莊主,你們復仇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明川也明白自己太莽撞,起身道:是,是屬下太急了,怎么能不急了,等了二十年了。
這時地上的秦楊突然站起來,扒開上衣,激動地道:報仇,報仇,我知道找誰報仇。
眾人看向他的上身,均倒吸一口涼氣,只見他的前胸竟刻滿了人名,猙獰的疤痕一直蔓延到后腰。
秦楊指著這些刻痕,道:我把當年參與事件的朝廷官員和武林人士都查清楚了,刻在了我的身上,時時牢記,不忘報仇。
寧熙看了一眼,脊骨升起一股涼意,因為他發(fā)現(xiàn)當今的很多高官都在名列,而在武林一列,竟然看到了伏楚仁,計江,還有郝祁峰,以及幾個小莊主。
明川冷笑一聲,一腳踹向秦楊前胸,秦楊又倒落地面吐出一口鮮血,他狠狠地道:怎么沒有你的大名啊,秦楊,當年二皇子待你不薄,一眼就看中你的才華,從一個小兵升到秦都尉,你以為全是你自己的努力嗎?如果沒有二皇子力排眾議給的機會和提拔,你現(xiàn)在都不知道在哪堆戰(zhàn)場的黃土里面,沒想到你竟然在大殿上,當著先帝和二皇子以及文武百官的面,拿著一份破文書說二皇子叛國,如果沒有你如果,明川再也說不下去。
地上的秦楊吐出一口血,沙啞著聲音道:我當然沒有忘記我自己,等了結(jié)了這些人,我就自刎在二皇子墓前,千世萬世做他的牛馬。
明川呸了一口,道:你別惡心二皇子了,放心,到時我自會將你的人頭掛在城墻上,看著二皇子征戰(zhàn)回來的路,向他贖罪!
成城再也經(jīng)受不住刺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明川的仇恨太過沉重,這里站著的每一個人,都希望成城能夠帶領(lǐng)他們復仇,壓得成城無法呼吸。
寧熙坐在床邊,看著剛剛醒來的成城,問:成成,你想離開這里是嗎?。
成城沉默了一會兒,點頭,寧熙道:那我?guī)湍恪?
入夜,夜風清涼。
阿七出去一會后拖回了一只乳豬,院子里燃起了一個火堆,乳豬被架上了烤架,寧熙坐在火堆旁一邊翻轉(zhuǎn)乳豬,一邊指導阿七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