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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熙突然想起一件事,微微一笑道:沒事,我也許有辦法找到她。
成城問:什么辦法?
寧熙道:還記得上次趙世良在大殿上指認計江的那只蝴蝶嗎?我也有一只差不多的。
成城有些驚訝,問:你怎么會有?
寧熙道:那天之后我非常好奇,于是自己研究了一下,又請教了師父,師父送了我一只靈蜂,能尋百里之內的香味,我提煉了一種特殊香味,這個香味一直放在身上,路上還拿出來幾次,我們幾個都有,嵐若身上肯定有,她應該走不遠,也許靈峰能找到,說罷,從包袱里拿出一只小瓶子,揭開瓶蓋一只金黃的蜜蜂就從里面飛了出來,繞著幾人轉了一圈,便開始向屋外飛去,四人立即跟了上去。
越走路線越熟悉,成城道:這不是去楓林村的路?。
寧熙也覺得奇怪,道:沒錯,嵐若怎么會去楓林村?
自從上次他們在這里發現尸骨之后,就離開了,后面官府怎么調查的都一無所知,但是楓林村還是這么荒涼,似乎沒什么改變。
他們跟著靈蜂直接走到了那顆楓樹下,靈蜂就飛回了寧熙指間,寧熙疑惑:唉,怎么了,怎么不飛了?。
成城沒有說話,指著前方,四人倒吸一口涼氣。
☆、白念
大榕樹下,當初挖出尸骨的大坑已經被填平了,上面立著密密麻麻的木牌,周圍飄落這白色的紙錢,周邊一圈還施了一些符咒,透露出一絲陰森恐怖之氣。
郝明杰哆嗦起來,躲到了寧熙和成城后面,道:這里怎么有這么多木牌擠在一起,不會有鬼吧?
突然,一聲干啞的哭聲從大樹背后傳來,似是哭嚎又似是在笑,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寧熙立即縮到成城背后道:成成,保護我。
成城握住劍,輕聲道:別緊張,這世上沒鬼,自己手心也出了一把汗。
四人緊張地擠著慢慢地繞到楓樹后面,一個瘦小的人影跪下大樹下,對著木牌在哭,但是由于嗓子太沙啞,哭起來尤為難聽,臉上也沒有淚水,頗為怪異,正是失蹤的嵐若。
嵐若哭了一會后,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發現沒有眼淚,干嚎得更加厲害,幾乎是捶足頓胸。
四人松了一口氣,不知是上前還是等著,就傻站在原地,嵐若看見了他們,臉上的悲痛難以抑制,就只跪在原地。
寧熙嘗試道:嵐若姑姑,這些中有你的親人嗎?
嵐若呆呆地看著墓碑,明明無比悲痛,卻一直沒有眼淚流出來,但終究開口,也是這十多天來,四人第一次聽她說話,她道:他們怎么死的?,聲音沙啞難聽,像陳年的鑼突然被敲響。
寧熙回道:我們是一個多月前在楓樹下發現這些尸骨的,尸骨已經有二十年了,據我們猜測,有人將這里的村民殺死,埋在這棵楓樹下,然后放火燒了村子。
嵐若捂住胸口,似是要崩潰,道:是誰殺了他們?。
寧熙搖頭道:不知道,當時我們上報官府,派人來查了,不知結果如何。
聽到官府二字,嵐若冷笑了一下,露出詭異的表情,自言自語道:官府?官府!官府哈哈,似哭又似笑。
成城問道:嵐若姑姑,這里是不是有你的親人?。
聞言,嵐若松開了一直捂在胸前的手,掉下來三塊木牌,上面寫著:謝運四十歲,謝式三十六歲,謝子若六歲。
嵐若整個人跪趴在木牌上面,喉嚨里發出悲痛的聲音:爹,娘,弟弟啊啊啊。
四人都被她的悲痛心情感染了,成城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嵐若姑姑,節哀。
寧熙突然想起來道:莫不是你就是那天里正說的,家里有位女兒去了貴人家當丫鬟的那位?。
嵐若搖搖晃晃地起身,譏笑道:貴人?啊哈哈哈哈哈,至尊無上的貴人,天之驕子般的貴人,神仙般的貴人,不也一樣被那些骯臟的人踩在腳底下?
寧熙立即反應過來,問道:你說的是不是二皇子?。
聽到二皇子,嵐若仿佛陷入了回憶,又回到了那副空洞的樣子,半響沒有說話。
寧熙成城幾人面面相覷,不知拿她怎么辦,成城道:一直跪在這里也不是辦法,還是先帶她回去吧。
寧熙點頭,幾人扶著嵐若往回走。
但是他們沒想到,楓林村口早已等了一群黑衣人,寧熙慨嘆:怎么沒完沒了,他對嵐若道:姑姑,不如你就將那什么秘密告訴他們,最好抄成十份八份,到大街上見人就發一份,他們就不必一個個來搶了。
領頭的黑衣人見到寧熙,似是有些驚訝,剛好寧熙也看過去,兩目相對,寧熙也感到一絲熟悉,心道:這眼神好似在哪里見過。
對方沒有給他太多辨認的機會,比了一個手勢,手下立即出動,直奔成城扶著的嵐若而來,寧熙一陣擔憂,成城的傷剛好,恐怕撐不了多久。
成城將嵐若推給了寧熙,持劍擋住了黑衣人,阿七和郝明杰也加入戰局。
要說武功果然要靠實踐,這一路戰斗下來,三人的武功又上升了一個層次,而且配合默契,應付這些黑衣人竟然毫不吃力,在旁邊拿著彈弓戒備的寧熙也暗自叫好,但是漸漸地,他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因為這群黑衣人武功身法很是熟悉,不是一路上遇到那些江湖之人的狠厲,而是嚴肅之中夾雜著訓練有素的痕跡,就像是軍中之人,寧熙曾經被望子成龍的老爹扔進去軍中有半年之久,所以對這股氣息很是熟悉,但是他們又不全然像,但是對于在軍中待過,且觀察力非常強的寧熙來說,還是發現了一些痕跡。
那邊領頭之人見手下應對不暇,持劍直沖成城而來,寧熙道:成成,小心!。
成城擊退了一個黑衣人,身形一轉,避開了他的劍,快速回擊,過了幾招發現,對方的武功更勝一籌,且沒有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寧熙越看越覺得這人熟悉,就是想不起來,對成城道:成成,別跟他硬碰硬,用十八教你的輕功揭他的面巾。
對方聞言,劍鋒一轉直指寧熙,寧熙大叫一聲:成成,保護我,成城迅速過來抵擋,不再進攻,而是身法靈巧地想要靠近對方的臉,但是對方已經早有防御,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寧熙從地上撿了一顆硬石子,對著那人的臉用力射去,那人持劍擋下了石頭,但與此同時,成城靈巧靠近,揭下了他的面巾。
現場有一刻的停頓,寧熙更是驚訝得愣住了,許久才開口:白念?!。
寧熙曾經的同窗,后來又在軍中一起訓練,但是永遠對他愛搭不理,性情高傲的白念。
可寧熙明明聽說他在宮中任職,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到這里寧熙終于認出來剛才那個眼神,就是那種:你是個廢物的眼神。
寧熙自認為是個蠻隨和的人,但是白念就是跟他不對付,見到他就擺出一種你出生高貴浪費資源是個廢物的嫌棄眼神。
見自己被認出來了,白念也不再掩飾,冷漠地道:寧四公子,嵐若是朝廷重犯,勸你趕緊將她交出來。
寧熙道:朝廷要犯?她犯什么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