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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祠的外墻和大門都是用石塊筑成的,所以大火并沒有蔓延到這里,而這個檐燈是掛在延伸出來的石柱子上的。
順著成城的目光看去,寧熙走到檐燈下,仔細地瞧,這一瞧就瞧出不一樣來了。
寧熙道:沒想到這不起眼的檐燈,是用極寒之地的雪木制成的,我曾在一本古書上看過,風霜雨打不裂,火燒不著,是極罕見的木頭,你眼睛很毒嘛。
成城道:啊,這么深奧嗎?我只是看到檐燈少了一個,不對稱了。
寧熙:
成城走到另一邊,看了一眼,道:這個檐燈是被劍劈下來的,而且,斷口是新的。
寧熙道:難道剛才那些人干的?雪木雖然珍貴,也不至于一個莊主這么興師動眾,小心翼翼吧,而且干嘛不把另一個也一起拿走。
成城搖搖頭,道:應該不是為了這檐燈,不然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必整個觀音祠翻找。
寧熙道:哎呀,不管了,你快把另一個也劈下來吧,這么好的燈,過幾天就要被當成垃圾,多可惜,不如掛在我門前。
成城依言揮劍砍下,雙手接住,看了燈上面的花紋,道:這燈花紋繁復,前所未見,卻不詭異,透著祥和平靜。
寧熙接過燈,道:佛前之物,大抵如此。
☆、楓林村探險記
回到家的時候,兩人已經全身臟兮兮汗淋淋。
寧熙一把推開院門,大聲喊道:小七七,你雇主我回來了,快來接駕,快去打洗澡水。
院內竹榻上打盹的阿七夢里的雞腿立即消失,驚醒過來,正準備開罵,然后看家自家公子站在門口,衣服臉上都一道道黑杠。
立即跳起來說道:公子你終于回來了,你這是去救火了嗎?怎么身上這么多黑灰?。
等阿七以迅雷不及耳之勢將成城服侍到熱氣騰騰的浴桶上了,寧熙還抱著燈站在院子上目瞪口呆。
這個突然多出來的竹籬笆搭成的浴堂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還有自家什么時候多了個浴桶?
然后自己是空氣嗎?
他們主仆挺不見外啊。
寧熙進房之后再次被驚呆了,直接跑到正在給成城遞衣服的阿七面前,道:阿七!你把我的房間收拾得亂七八糟,我的衣服呢?我的藥罐呢?。
阿七理直氣壯地道:那不是公子的房間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都丟到雜物房去了
天生好脾氣的寧熙也忍不住怒氣上升,他努力壓抑下來,指著阿七身上的衣服,一字一頓地道:你家公子是我撿回來的,你是我兩碗面兩件衣服雇傭回來的,你竟然把我的東西丟到雜物房?!
浴堂內的成城,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走了出來,烏黑修長的頭發披在下來,水珠一滴滴掉下來,白皙的面容被熱氣熏得透出一點紅暈。
成城道:阿七,不得無禮,快把阿熙的東西放回去。
阿七立即拿了一塊白布飛奔過去幫成城擦頭發,道:公子小心著涼了。
寧熙道:限你一炷香之內把東西給我放回去,還有你丟掉的那堆東西里面有你公子的藥,不想成成手腳麻痹就拿出來熬了。
藥?,阿七嗷一聲叫道:公子生病了?什么病?嚴不嚴重?。
成城接過白布,說道:沒事,中了毒箭,阿熙已經開藥了,你別聒噪了,快去收拾吧。
聽見寧熙懂醫可以救自家公子,阿七立馬換了一副面孔,將尾巴搖了起來,說道:寧公子辛苦了,你等會,我去換洗澡水,你先沐浴,我立馬給你收拾,保證還回原樣,一樣東西都不會少。
寧熙這才投去一個早該如此的眼神。
春夏交接之際,蟲鳴蛙叫還未響起,暗夜無聲,只天上一輪圓月和院前的一盞檐燈發出光輝。
丑時才睡的寧熙,被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努力睜開眼睛發現才卯時,忍無可忍一掀被子,出了院門。
成城在樹下練著劍,一身白衣劍法流暢,富貴雞已經可以一瘸一拐地走動,站在老遠處看著成城,喉嚨里發出咕咕聲響,雞心仍有余悸。
乒乒乓乓的聲音是從廚房發出來的,制造者就是阿七。
寧熙過去的時候,阿七正好揭鍋,霧氣過后幾個看不出形狀的硬邦邦的饅頭躺在了蒸屜上。
寧熙道:早上你就讓你家公子吃這幾個石頭?。
質疑自己的廚藝,阿七立馬道:什么石頭,這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來的黃金饅頭,公子最愛吃了。
受不了別人這么侮辱食材,寧熙擼起袖子,擠開阿七,抓了幾把米放入砂鍋中,加滿水,指使阿七生火。
將旁邊被阿七揉的過硬的面團加水重新揉,白布遮住醒面。
到井邊將昨天涼著豬肉拎出來,切塊剁餡,敲一顆蛋,和著香菇丁蔥花肉餡一起順時針攪拌,動作行云流水。
然后用搟面杖了快速搟出薄面皮,手指翻飛間,一個個飽滿的餛飩便做好了。
踢了一腳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阿七,指使他燒火熱鍋,鍋里倒上一層薄油,抓起一把蔥花,往鍋里一灑,香氣就散了出來。
燒火的阿七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肚子咕咕地叫著。
滾圓的餛飩下鍋,寧熙持一雙長筷輕巧地翻了起來,只一會兒餛飩就成均勻的金黃色了,還沾著一層綠油油的蔥花,蓋上鍋蓋一陣熱油噼啪聲后,起鍋上碟。
剛才砂鍋里的米湯剛熬成奶白色,裝上大海碗。
阿七看著桌上的米湯和餛飩,對寧熙說:你還是個男人嗎?。
寧熙一筷子敲在阿七手背上。
阿七立馬笑嘻嘻地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廚藝簡直是太棒了,啊哈哈哈哈哈,我從來沒見過男人做飯。
寧熙道:那是因為你沒見過世面。
成城練完了劍走過來,阿七站起來,給他額頭擦汗,道:公子,我們不用吃硬饅頭了,寧熙做了餛飩。
寧熙夾起一個餛飩放進嘴里,外皮焦脆,肉餡鮮香,如果加上點醋就更完美了。
成城坐下,夾起一顆餛飩放進嘴里,眉頭細微地皺了一下,慢嚼了一會兒才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米湯。
寧熙見狀,道:舌頭還是沒有味道吧?
成城:嗯嗯。
阿七正在就著米湯狼吞虎咽,覺得這是自己出生以來吃得最好吃的餛飩,聽見對話,詫異地抬起頭來,問道:公子你舌頭沒知覺?
成城道:中毒導致的舌頭麻痹。
阿七趕緊問寧熙:寧熙,公子的毒怎么還不能解?
寧熙喝完一口米湯說:毒呢,我已經控制住了,只不過這毒實在怪異,我還沒有完全找到解的方式,待我慢慢研究。
那看過別的大夫嗎?阿七道,一個燒烤師傅會醫已經很奇怪了,解毒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吧。
寧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