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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熙搬出藥箱,翻出一本《醫圣的自我修煉》,這是十歲那年一個乞丐強行要用這本書換自己一只燒雞的,也是自己從寧府帶出來的唯一東西。
書名假得像個盜版書,但是按照上面學習配藥還有點奇效。
寧熙半懂半蒙,憑著直覺配制了一副藥,可以暫時壓制白衣人的毒性,在院子里開始熬制。
等藥的時候,聽見肚子咕嚕一聲叫,想起今天還沒吃晚飯呢,從推車上撿了幾個面攤老板娘送的地瓜,丟進藥罐下的火堆里。
吹涼了藥,半扶起白衣人靠在自己肩上,將藥遞到他嘴邊,正愁怎么喂下去呢,就看見白衣人自己張開嘴巴湊到碗邊,咕嚕咕嚕地把藥一口氣喝下去了,然后抬頭眼神定定地看著寧熙。
寧熙手上舉著空碗,愣愣地看著他。
這跟話本里面好像不太一樣。
不是應該醒了立馬拿起身邊的劍,橫在自己脖子上,道:你是誰,對我有什么企圖,然后我再將如何英勇地救他的事情說一遍嗎?
等了一會寧熙還沒有反應過來,白衣人開口道:還有嗎? 。
聲音雖開始有些沙啞,但溫潤純凈。
啊?寧熙立即放下他,起身,愣了一會才道:這是藥,一碗就夠了,喝多了就是毒了。
可是,還是餓,白衣人看著他說,肚子適時地咕嚕了一聲。
寧熙:
寧熙將剛才剩下的一個地瓜遞給他,道:先拿這個墊一下,我去給你煮碗面。
廚房也在院子里頭,雖然很小但各樣食材都不缺,寧熙揭開大碗里中午發好的面,抓起一把面粉灑在案板上,將面團搓圓揉成長條,拍打溜條,幾個動作細細長長的面條就成了。
敲兩個雞蛋下鍋,煎成金黃色,盛在碟子上備用。鍋里放水,下面條,熟了撈起放在海碗里,接著下牛肉、青菜,撈起同樣放在面條上面,砂鍋里的雞湯已經熱好,澆在面上,加上煎蛋,撒上一把蔥花。
雞湯牛肉面,完成!
寧熙做好了面,抬頭發現白衣人已經站在了廚房前,靜靜看著他,右肩上的血跡在白衣上尤為醒目。
寧熙說道:可以吃了,去院子的小桌上坐著。
兩碗面被端上小桌,濃郁奶白的湯,透亮的面條,金黃色的煎蛋,點綴著綠色的蔥花,色香味俱全。
白衣人盯著眼前的面,沒有下手,寧熙遞給他一雙筷子,道:碗都被你看穿了,吃吧。
白衣人接過筷子,動到了右肩的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寧熙道:對了,還沒幫你拔箭呢,怕你暈乎痛得失去理智拿劍把我砍了,只給你暫時止住了血,等下吃完再包吧。
白衣人點頭,左手拿筷,埋頭開吃,吃面喝湯,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當寧熙哧溜一下吃第三口面時,他已經將碗底最后一滴湯都倒進嘴里了,然后靜靜地看著寧熙。
寧熙:
難道我診錯了,你其實中的是餓蠱?,寧熙站起來,隔著小桌探身向前,手自然地把住了他的脈門,仔細診脈。
白衣人就靜靜地坐著讓他診。
沒錯呀,寧熙放開了他的手,與他四目相對,才發現這距離有些過近了,回身坐下,將自己的面推過去給他,說:你吃吧,我不餓。
看著坐得挺直優雅而迅速地將第二碗面也卷進了肚子里的白衣人,哦不,一身白衣已經被染得花花綠綠的花衣人。
寧熙突然想起好像還有個重要的問題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對面的人喝了最后一滴湯,道:成城。
成成?!寧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這父母多大仇怨,8尺男兒叫成成。
成城重復了一遍,說:嗯,成城,計伏成戴,連城之璧。
寧熙收起了笑,道:那以后我就叫你成成了哦,我叫寧熙,特地加重了成成兩個字。
成城起身躬身抱拳道:多謝寧公子相救。
寧熙擺擺手,道:不用,又好奇地問: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跟一幫黑不溜秋的人打斗?仇家?。
成城搖搖頭,道:我剛好路過,就碰見一群黑衣人往山上走,我看著不像是好人,就拔劍了。
看著不像好人就拔劍,寧熙突然覺得這有點似曾相識。
寧熙道:那你看我就不像壞人?剛才還敢喝我的藥。
成城道:我看見你救我了,而且惡意和善意,我可以感覺得到
寧熙道:那你現在有沒有感覺身上不適,就內力運轉不暢,手腳遲鈍什么的
成城試著運行了一下內力,頓時針扎一般疼,額頭冒出了冷汗。
寧熙趕緊阻止他,道:哎,你別用內力了,黑衣人射中你的箭上有毒,會阻斷你的經脈,我現在還沒有找到解毒方法,但只要你每三天喝一碗我的藥,就能暫時壓制毒性。
成城坐回椅子上,眉頭緊皺不言語。
寧熙道:你也別擔心,我會找到解毒方法的,如果能夠弄到這種毒就更好了,最近你只要不用內力就行了,不過你有沒有感覺身體哪里有點麻痹?。
成城轉了轉頭,脖子,手,腿,一切如常,寧熙正要說話,成城開口:
面沒有味道。
☆、成城手打富貴雞
啊?寧熙咂咂嘴巴,確定以及肯定,面一定放了鹽,他湊近成城,道:伸出舌頭讓我看看。
成城依言張開了嘴,寧熙左看右看沒有異樣,猜測道:應該是毒性導致舌頭麻痹,怪不得剛才一碗苦藥你都當水喝了,哎呀,你怎么這么倒霉,遇到了天下第一大廚寧大師傅,竟然失去了味覺。
寧熙搬出藥箱,說道:我先幫你拔出箭頭,包扎肩上的傷口,其它的再說吧。
成城撥開衣服,看著傷口上那一團綠色藥草糊糊,眉頭皺得比剛受了傷還深。
寧熙用沾了白酒的紗布,迅速洗去了藥草和血跡,露出了短箭,差不多5寸長,大部分沒入了成城身體,只剩下一個箭尾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
寧熙研究了一會,抽開藥箱隔層,取出一個竹鑷子,借著燭火,夾緊箭尾,一鼓作氣拔了出來,成城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都是汗。
寧熙將短箭放在了紗布上,然后抹藥包扎。
看著他嫻熟的動作,成城問道:寧公子是大夫嗎?。
寧熙搖頭,道:不是不是,愛好而已,我們家的阿貓阿狗兔子小鳥,受了傷都是我給治的
成城:
寧熙道:還有,別叫我寧公子,聽膩了,就叫我寧熙或者阿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