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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如此強大的對手,墨蕓竟能與他平分秋色。
這女人不對,現在江巖想改口稱她女俠了,只有厲害兩個字可以形容了。
雖然蘇月清的速度比起墨蕓略顯不足,但他絕對的力量完全可以輕松地壓制住這點點的差距。
墨蕓清楚地明白,蘇月清還未出全力,他還在留情。
她只是覺得可笑,當初為何背叛,現在又何須留情?
你若還是對我的師尊有兩分情面,那就拿出全力,殺了我也好!
墨蕓厲聲說道。
蘇月清長嘆一口氣,又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我要殺了你。
來吧!
墨蕓的嘴角已經滲出了血絲,她的身姿卻沒半分動搖,握劍立在此地迎戰。
一擊,只需要一擊,勝負便可分曉。
一擊,也只需要一擊
蘇月清將注意力全數集中在手里的兩把劍上
他在想,認真地于此一戰,是否就是對好友的補償。
然后事實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墨蕓全力迎戰,她大可不必如此狼狽,但墨蕓她卻硬生生地扛了蘇月清傾盡全力的一擊,全身筋脈俱損!
你!
墨蕓口吐鮮血,剛才身姿挺拔的人,如今搖搖欲墜。
映雪涯箭步上前,扶住了即將倒地的墨蕓。
我沒想到你居然是為了這個。
沒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剛才墨蕓全力的一招,不是打向蘇月清,竟是直接朝地底深處打去,直接將此地地脈打碎。
地脈靈氣不能再流失了。墨蕓說道,更不可能讓你輸送回魔界。
狡黠之人,你跟墨竹青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蘇月清回收了劍,那我也不必對你尊重了,我不會殺你的。
為了打破地底靈脈,我可是堵上了我和我師尊的全部信譽,終于引你上鉤了。
此地地脈靈氣近乎全部消失,此時毀壞地脈,已于事無補。
別以為你說了這句話,我會把我的計劃跟你講!又是一口鮮血吐出,墨蕓顫抖的手掏出了一顆鮮紅的寶石那是墨竹青的心血。
一口,她吞了下去。
瘋女人。蘇月清留下了三個字的評價,便轉身離開了。
到底是誰瘋還不一定呢!墨蕓啐了一口血,抱著劍坐到了地上。
不過他也說的沒錯,此地地脈靈氣已然全失了,這里未來會變成荒漠。墨蕓抬頭看著楓燕,你有此地的靈氣,你本身就是這里的地脈,如何?知道該怎么做嗎
墨蕓問道楓燕,你是要當人,還是要回歸大地?
她盯著楓燕。
說實話,楓燕現在還沒搞懂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知道這個女人利用了蘇月清向她攻擊的一劍,將這塊地方的地脈給擊碎,從而阻止了靈氣再向魔界傳輸。
他也明白,取決權在于自己。
她又將目光轉向了楓楠。
楓楠搖頭,人間之廣,富饒之地何其多?但我的師弟楓燕只有一個。
就猜到你會這么說,為什么不問一下楓燕自己的意見?
楓燕點了點頭。
師弟!
我本就是由這塊土地所孕育,也該回歸土地。
是啊。
墨蕓倚靠再她的劍上淡淡地說道,你本就該回歸這片土地。
楓楠此刻卻是暴怒,他的劍指向了墨蕓,不準!我不準!
不是你說不準就不準的。同輩,你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成熟一些嗎?
還有他!
楓楠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移開了劍,重新指向江巖。
映雪涯,你代替楓燕。楓楠說道。
楓燕此刻有些無奈,印象里溫柔的師兄為什么現在變成了這樣?
現場只有五個人,卻顯示出了一種五百人也不會有的亂哄哄的鬧像。
墨蕓撲哧地笑了一聲說道,開玩笑的,我跟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最終大boss蘇月清
☆、眼熟
墨蕓淡淡地說到,既然此地地脈被毀,那魔頭定會再去尋下一處。此后的事項,我已無力再去顧及,只能麻煩你們了。
莫名其妙地被卷進這件事情的江巖對她所說的話有些不明所以。
墨蕓?楓楠的雙唇微抖著說出這兩個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我也算舊識了。墨蕓閉上了眼睛,我還有一些事沒能跟你講,現在我也懶得再講了。
她的模樣看起來就是要說遺言,可聽她講了一大堆有用沒用的話,也沒見她氣息變弱,反而兩只眼睛炯炯有神地在發光。
我本就是因墨竹青的一個善念而存活下去的普通人,現在要把他的善念歸還于他而已,不必為我傷心,也不必為我難過。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事情,大到臨虛閣副掌門的交接問題,小到她徒弟的日常起居.. .. .. 總而言之,是把能講都都一次性講了個透。
江巖覺得悲傷,雖然墨蕓一直都是笑著對他們嘮叨著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但肉眼可見地,她的活力減弱了,她說的話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也像是一場大火燃燒剩下最后的余燼。
墨蕓的身上浮現出了淡紅色的光彩,不是很明亮,卻能讓人看清她身旁的塵埃。
墨蕓睜眼之后,又慢慢地將眼睛閉上。
我說過,你們不會有事的。我說到做到。
她的呼吸緩緩地減弱。
四個人圍在她的身旁,半晌無言。
所以
最先開口說話的是楓燕,這附近,哪里有好一點的大夫?
?
她沒死嗎?
楓燕搖了搖頭,沒呢,受重傷了而已。
楓楠也點頭說道,她根本就沒有說她要死了吧?
可無論怎么聽,她說得都像是遺言啊!
雖然死不了,但她一輩子也離開不了這里了,我很感謝她。楓燕說道,墨竹青的心血與地脈相關聯,她將墨竹青的心血融于自身之中,將擔負起修補改變此地地脈之責,而我也能繼續成為楓燕,不必歸回大地。
原來她說的方法是這個,你也不用死了。江巖有些欣慰,雖然楓燕這個人頭腦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但要讓他去送死,江巖也會覺得難受。
可江巖不知道,與地脈共存,感知土地的情感,理解土地的悲傷,從來也不是一項輕松的活兒。
這塊土地已經完全地荒蕪了,不能找到一滴水,也尋不見一棵草。只有黃沙與荒漠。
只有魔教城里頭還有一點點的居民尚未撤離。
江巖很疑惑,明明前幾天來的時候,人還很多的,為何今日就變得如此少?
楓楠不說話,用手拂開了地上掩蓋的厚厚的一層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