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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來到烤冷面攤前,掛了電話跟老板點單。
而那兩個跟蹤者就在北側(cè)鐵門處停下了腳步,梁銳希拍了照發(fā)給蔣晟和丁望誠,讓蔣晟從后面跟上,又叮囑丁望誠和他朋友從另一個方向過來,他自己也準(zhǔn)備過馬路。
四個人從三個方向?qū)δ莾扇诉M行包抄,時間算得恰恰正好,等周琰買完烤冷面離開,他們就齊步而上。
那倆陌生男子看見梁銳希,似乎是認得他,起初都沒什么防備,只是有點愕然,結(jié)果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被人拽住了。
丁望誠和他朋友扯著其中一個往鐵欄門角落里一推,蔣晟則拉住了另一個,伸腿一掃對方的腿彎,叫對方差點沒跪倒在地。
其中一人當(dāng)即扭頭反抗,恰好身側(cè)站的是梁銳希,梁銳希偏頭一躲,仍被對方伸手揮到了脖子。
他眼神一凜,伸出另一手照著對方的臉就是一拳,蔣晟見狀也更用力地從背后制住此人,再次重復(fù)方才動作。那人又要跪倒,氣得想破口大罵,被蔣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梁銳希湊近對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緊接著便提起膝蓋往他胯間一撞,那人痛苦地弓起腰,喊聲被蔣晟的手掌堵在喉嚨里。
“為什么跟著周琰?”梁銳希這才問。
對方面上有些惶恐,卻沒吭聲,梁銳希給蔣晟使了個眼色,蔣晟這次直接踢在他腿彎上,迫使對方跪倒在地,梁銳希雙手揣兜,抬起一腳欲往對方致命的位置踩。
“唔唔唔……”他嚇得并攏膝蓋拼命躲閃。
梁銳希的腳懸在上空,示意蔣晟放開對方的嘴巴,又問了一遍:“誰派你們來的?”
“我們只是受雇于羅女士!照看周先生的出行安全!”
梁銳希愣了愣,羅女士?誰?
就在這時,梁銳希褲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見上面的來電顯示,忙接了起來:“阿琰?”
“……你在哪兒?”
周琰的聲音不但在手機里響起,仿佛還近在咫尺。
梁銳希渾身一震,轉(zhuǎn)過身去,只見周琰就握著手機站在十米遠處,另一個手上拎著剛買的烤冷面,有點訝異地望著他們。
梁銳希一哆嗦,緊張道:“你怎么來了?”
周琰收起手機靠近,蔣晟也有點犯怵,趕緊把剛剛那個挨揍的家伙扶起來:“兄弟,怎么走路這么不小心?”
那人:“……”
周琰皺著眉頭掃了他們一眼,又看向梁銳希:“剛聽見你的聲音,還以為聽錯了,這是怎么回事?”
梁銳希繃著臉控訴:“就是這兩人,最近一直在跟蹤你。”但比起方才那渾身煞氣的修羅樣兒,他此刻的兇巴巴卻像是裝出來的。
那個被迫“走路不小心”的家伙哀聲道:“周先生,這是個誤會!”
“你認識我?”周琰看著他問。
“他剛說是羅女士叫他們保護你。”梁銳希示意丁望誠他們也放開另一人,打量著周琰的神色。
周琰抿了下嘴唇,問道:“什么時候開始的?”
“七天前。”兩人無緣無故挨了頓揍,都有些灰頭土臉,邊說邊怨氣十足地掃視著行兇的四個人。
周琰和和氣氣地與他們交流了幾句,留下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便道:“你們回去吧,以后別跟著我了,我會給她打電話的。”
梁銳希也跟蔣晟他們打了聲招呼,說改天再請他們吃飯,讓他們都先散了。
等人都走了,周琰才重新對上梁銳希的視線,神情明顯有些惱怒:“梁銳希,你平時都是這么解決問題的?”
梁銳希瑟縮了一下,尷尬道:“我這不是擔(dān)心你的安全么,昨天跟你說有人跟著你還不信……”
周琰皺眉道:“先回去再說吧。”
說罷便轉(zhuǎn)過身去,梁銳希巴巴地跟上,解釋了兩句,又問:“所以羅女士到底是誰啊?是你的客戶嗎?”
周琰頓了頓,回答:“是我媽。”
梁銳希:“……”草,完了,這下誤會大了!
之后兩人都沒說話,等到了家,周琰把烤冷面往茶幾上一放,才接著質(zhì)問他:“你發(fā)現(xiàn)有問題就不能告訴我,或者報警?”
“……不能報警。”梁銳希大義凜然道。
“為什么?”
梁銳希沒有吱聲。
他知道兩方相斗有時候打的是心理戰(zhàn),普通人得知自己被跟蹤首先就會害怕,這時候其實已經(jīng)慫了,而報警更是變相露怯。只要沒受到實質(zhì)性的傷害,警察也無可奈何,那些人反而還能繼續(xù)跟著你,讓你永遠身處在一種被人盯著的恐懼當(dāng)中。所以在發(fā)現(xiàn)危機后最好的方式不是報警,而是先發(fā)制人。
可梁銳希不知道他該怎么跟周琰解釋這些想法,周琰沒經(jīng)歷過他當(dāng)年那種生活,不見得能理解他的行事邏輯。
他只能說:“我也沒想對他們做什么,就是嚇唬嚇唬他們。”
“嚇唬嚇唬?”周琰怒道,“四個人把兩個人按在地上踹?”
“沒……我給蔣晟他們科普過故意傷害罪,叮囑過他們打人不要打牙齒,不要把人打骨折,更不可以致殘,所以咱們打的都很隱蔽的……”
“你還挺驕傲是吧?!”周琰抬高了音量,“你學(xué)法律是這么用的么?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受傷的人是你呢?”
說到最后一句時,周琰的嗓音都有些發(fā)顫。
“我……”這一刻梁銳希才察覺到周琰的擔(dān)憂,并開始反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