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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梁銳希戳那個香水盒子, 又恨鐵不成鋼地說出這段話,蔣晟才反應過來對方是這個意思!
他心里頭立馬不再叫屈了,臉上也褪去了怯懦畏懼之色,盡管面上仍有一絲被看穿的赧然, 但掩藏在羞赧背后的是他對愛情堅定的態度。
“銳哥,你知道了啊……”
蔣晟先心虛地承認了一句,畢竟對兄弟的小姨產生這種心思還是挺齷齪的,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什么時候開始的?”梁銳希厲聲質問。
“記不大清楚了,”蔣晟回憶道,“初中,還是念職高的時候……”
梁銳希:“……???”這么早?他還算是個人?
蔣晟既神往又悵然:“反正除了她, 我也沒喜歡過別的女人。”
梁銳希怒道:“你之前不還談過一個女朋友嗎?!”
“那就是你小姨……”
“啥?!”梁銳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跟我小姨談過?”
“沒、沒有, ”蔣晟忙不迭地解釋,“只是我單相思,后來沒藏住,讓你小姨給看出來了,她就主動找我聊,讓我早點放下, 還說她不可能給我回應……”
說起這段往事, 蔣晟還是遏制不住地感到難受, 臉都皺成了一團。
“……后面她就跟那個渣男在一起了。”
梁銳希倒推了一下時間, 蔣晟如行尸走肉的那一陣還真是他小姨剛傳出找到對象的時候!老天, 那個寒假他居然還天天陪著這畜生……梁銳希郁悶得差點沒拿木棍往自己腳板上懟。
“其實我那時是真打算放下了,但誰知道你小姨被那個渣男給騙了……”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蔣晟就像個重新聞見了肉味的狼崽子,兩眼都冒出一道光來。
梁銳希看得簡直心梗,杵著木棍罵他:“你丫還挺幸災樂禍?機會總算落到你頭上了是吧?”
“不是,我沒有,”蔣晟急著辯白,“我心疼都來不及,我自己都沒得到過,那王八蛋得到了都不好好珍惜,我特么都快氣炸了好不?當時真想沖過去把那龜孫子給削了!”
這也是梁銳希當年想做但沒能做成的。
“我那時候也去找過你姨了,你姨攔著我,沒讓我沖動犯事兒,但我也趁機跟她說了,我會一直等著她。”
不可否認,蔣晟也是在那時候想清楚了,與其把白蕓讓給某些人面獸心的男人去糟踐,他還不如自己去挑戰世俗常理,去守候他的心中所愛。
年少時那份被強行斬斷的情思并沒有消逝,反而在那一次事件后得以延續,且越發堅韌。
這一次重逢,白蕓看他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別樣的情愫,她愿意住他的房子,愿意接受他送的香水,還愿意讓他陪著玩……
盡管兩人都沒有明說,但這些舉動已經叫蔣晟看到了希望,他忽然感覺等得再苦再累,人生都有了盼頭。
蔣晟心里清楚,到這節骨眼上,自己要是在梁銳希面前裝慫,梁銳希這輩子都不可能讓他靠近白蕓,他們甚至可能連兄弟都沒得做了。他無路可退,只能大義凜然道:“銳哥,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今天要罵我也好,揍我也好,我都挨著,我都認了。”
這正是梁銳希想要聽的話,白蕓已經受過一次情傷,如果蔣晟還吊兒郎當的,他揍死這貨都算輕的。但蔣晟既然主動討打,梁銳希不揍他幾下也難以解心頭之恨,便順勢拎起木棍往蔣晟小腿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聽見對方的悶哼聲,梁銳希冷聲道:“接著說。”
“以前是我膽兒小,怕你知道了生氣,一直沒敢跟你坦白,是我的錯,”蔣晟苦惱道,“但我對咱姨也是……呃啊!”
“還叫她姨?這特么是誰的姨!”梁銳希怒道。
“你的,你的,”蔣晟立即改口,“我對蕓蕓……啊!”又挨了一棍,疼得他腿都哆嗦了一下,但蔣晟沒躲,他望著梁銳希的眼睛,舉起一只手道,“我發誓,我對白姑娘……是認真的。”
“她還有個三歲的孩子!你想過沒有?!”梁銳希感覺自己現在每說一句話,那血壓就蹭蹭往上飆。
“我愿意當豆豆她爸……嗷!我想過了銳哥!只要白蕓能接受!我保證對豆豆一定像對自己親生女兒這么好!”
聽到這里,梁銳希兇獰的神色才稍有緩解,身子也往后傾了些。
蔣晟察覺到考驗結束,大松一口氣,這才敢抖著一條腿叫喚:“讓你打你下手還真特么重啊,嘶,疼死我了……”
“知道疼是想讓你記著自己今天說的這些話,”梁銳希眼眶都有些泛紅,他伸手丟開了那木棍,說,“蔣晟,你要是敢辜負她,我是真的會打斷你的腿。”
“我知道,銳哥,我知道。”蔣晟得了便宜,心情雀躍得早忘了疼,剛剛那句話也是為緩和氣氛故意說的,他瞄了眼手機里的未接來電,急道,“你姨都給我打兩個電話了,趕緊上去吧!”
梁銳希摸出自己的手機,發現什么都沒有,感覺血壓又要上來了……
白蕓見了他倆,關心道:“怎么在樓下這么久?”
“打電話打了挺久,蔣晟蹲在邊上等我呢。”梁銳希故作無事地落了座。
蔣晟嘴角一抽,心說你打的那是電話么?你打的那是我!
但兩人都沒提剛剛那事,仿佛是心照不宣,又或者說是一種默契。初中的時候,他倆每次見了白蕓都怕被看出他們在外面打過架了,也是這樣彼此掩護過來的。
“再晚來一會兒菜都要涼了,”白蕓給他倆遞上筷子,對梁銳希道,“這里有三道菜是小晟做的,看看你能不能嘗得出來。”
“用得著嘗么,瞧就能瞧出來了,”蔣晟自謙道,“切得不成樣子的都是我做的。”
豆豆也在白蕓懷里湊熱鬧指盤子:“炒豇豆是蔣叔叔做的!”
蔣晟樂道:“豆豆真聰明啊。”
看著眼前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梁銳希只覺得腦子里那根轉不過來的筋一抽一抽的。
等吃過飯,蔣晟就催他去酒吧了,今天周六,他也要“營業”。白蕓要看豆豆,不能與他們同去,梁銳希走前又與她單獨說了幾句話。
他心里仍惦記著考試,知道這次跟小姨和豆豆分開,下次過來起碼又要過一周,或許更久,便交代小姨有事就使喚蔣晟。但說這種話,梁銳希還是感覺有些艱難,像是親手把人往“火坑”里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