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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勒’是懸崖勒馬的勒,”周琰又給他說了一遍,“臨江勒月。”
“站在江邊拿馬繩套月亮?”梁銳希試圖理解,卻無法理解,“這有什么詩意?”還不如他梁銳希好聽,既有銳氣又有希望。
周琰嘴角一抽,差點沒被他這句解讀給笑噴,也不再與他雞同鴨講。
梁銳希接著問:“那‘套月亮的’跟你聊他外婆又是為什么?”
周琰笑說:“他外婆原本想把我介紹給他做對象。”
第44章 取個愛稱
“ha~?”梁銳希聞言猛然一回頭, 心中震驚與醋意齊飛——那姓江的果然跟周琰是同類!可他外婆又來湊什么熱鬧?難不成那老太太也從一開始就知道周琰的性向?既然知道——“李奶奶看不出你已經跟我在一起了嗎?!”
“所以我說是‘原本’……”
“都已經沒戲了他還上趕著跟你說這些?不是自找尷尬嗎?”梁銳希一激動跟著想做點手勢,結果忘了手上握著的小勺里還舀了酸奶,伴隨著肢體的動作, 那酸奶黏不住脫勺而飛, 直接甩到自己臉上!
“呃……”他原本義憤填膺的表情因這坨酸奶突然僵在那里,一雙的眼睛甚至呈現出一秒斗雞眼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 周琰再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么笑!”梁銳希惱羞成怒, 放下勺子抬手去擦, 卻聽周琰說了句“別動”,下一秒對方便躬身過來,一手扶在他椅背上,另一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右手的手指已因他過快的動作蹭上了點酸奶,周琰笑意盈盈地抓到嘴邊舔了舔, 舔時微垂著眼睛,睫毛顫動,顯得青澀又深情。
一股酥麻感順著指尖直擊梁銳希的心臟, 他整個人都像是觸了電似的一抖, 下意識想縮手, 周琰卻沒放,又順勢湊近他, 吻掉了他臉上未擦凈的部分。
梁銳希莫名回想起蕭芷當年寫的那個同人段子,但這一次他卻感覺那不再是別人杜撰的情節, 反而成了什么紀實文學, 而他也仿佛真的對周琰說過“幫我舔掉”這種話……
這一瞬間他又想起了很多往事, 不止是酸奶, 還有過去每一次與周琰的嬉笑打鬧——帶周琰去吃麻辣香鍋, 是渴望從他那雙憂郁的眼睛里看見別的情緒;爭吵后賭氣去打籃球,腦子里擔心的卻是周琰一個人會不會很孤單;大冬天去鉆周琰的床鋪,心里盼望的是對方也能回過身來給自己一個擁抱,而不是把背朝著全世界……
除了發生過的,還有從未發生過的,比如蕭芷還曾寫過他們相互調情、擁抱接吻也爭先恐后地從他腦海里冒出來……
現實和虛幻這一刻全都糾葛在一起,讓人分不清真假,讓人恍惚他們并不是才在一起,而是談了很久很久的戀愛。
“你是在吃醋嗎?”周琰帶調侃意味的一句話點醒了梁銳希。
……什么?他在吃醋?他居然是在吃醋……
梁銳希慢慢漲紅了臉:“你不要瞎說,我怎么會吃醋?我就是看你一個人孤零零這么久才跟你在一起,如果早知道你能這么輕易吸引到對你有好感的同道中人,我也不至于……唔!”
周琰目光一凜,直接堵住了他“叭叭”的嘴。
那吻殘留的酸奶味,又夾雜著周琰被他言語刺激后的怒意,可這樣的怒意反而叫梁銳希甘之如飴,讓他忍不住也摟住了對方的后頸,將真實的心情通過自己的回應傳達給對方。
一個吻安撫了兩人所有的負面情緒,結束時彼此的視線還依然交纏。
周琰伸手滑過梁銳希的唇,低聲警告他:“以后別說我不愛聽的話……”他眼底依然透著一絲仿佛已經刻入骨髓的憂傷,語氣卻又是霸道而溫柔的。
梁銳希早就被這個吻取悅了,吃醋的人從來都只是想求個安慰,求個存在感,而周琰幾乎從言到行都證明了他的特殊性。
梁銳希趁機恃寵而驕:“誰讓你跟那個套月亮的不清不白!”
“我哪不清不白了?人家就是為他外婆可能給我倆添的麻煩來道個歉,全程禮貌得很,我倒是覺得你這醋吃得不明不白,”周琰低聲發笑,“還有,他叫江勒月,不叫套月亮的。”
梁銳希挑眉,頗有些無理取鬧:“怎么?我給他起個外號你還幫他說上話了?”
“你給他起外號不正代表你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過分關注么?”周琰反駁了他一句,又說,“而我跟你在一起這么久,除了聽你叫我周琰、班長、周主席、周律師……怎么就沒聽你給我取個愛稱?”
梁銳希被他反問得怔了一下,正咂摸對方這話聽起來也有酸味呢,又見周琰接著道:“你當年甚至給才交往三個月的女朋友起昵稱,什么小酒窩、傻丫頭……”
梁銳希:“???”
這陳年往事他都快忘干凈了,周琰老提這些不尷尬么?!
他沒好氣道:“那你想讓我叫你啥,你自己說!”
“不,”周琰望著他,“你知道的,直接叫。”
梁銳希:“……”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阿琰?”
周琰勾了下嘴角:“再叫,叫甜一些。”
梁銳希無言以對,其實在聽到阮雅東這么叫周琰的時候,他也肖想過用“阿琰”稱呼對方。但他一直以來叫周琰本名都習慣了,也沒碰上什么特別的機會,總覺得突然改口感覺怪生硬的。
他甚至腦補過,等考完試,下一次讓周琰快樂的時候,他趁著兩人情濃時再叫這個小名,讓周琰感動得眼角沁出眼淚……本來多有情調的一幕,現在卻被周琰搞得跟嚴刑逼供似的!
周琰還要催他:“叫啊。”
梁銳希強忍著不適感,放柔語調叫了他一聲:“阿琰~”
周琰這才浮現出滿足的神情,又輕啄了一下他的唇道:“以后私底下就這么叫我,知道么?叫錯一次我就糾正你一次。”
梁銳希:“……”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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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的一個周末,午后的烈日把城市馬路曬得油光發亮,梧桐樹一棵棵紋絲不動地立在人行道旁,承受著三十余度的高溫炙烤。
周琰推開臨山公園商場內的一扇玻璃門,走進了溫度與室外形同兩個世界的咖啡館。他對著手機看到的號碼環視了一圈,徑直走向其中一個位置,那里已經坐著一個人。
“抱歉,我來遲了。”周琰拉開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