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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阿煙點頭,立刻便往昭水街跑。在京城多日,這附近早已認得阿煙這個活潑機靈的丫頭,又是山珍館的伙計,見她風風火火,眾人免不了探出頭來看上一眼,然后就見她豪邁的甩出一袋銀子,放在了沒人下注的空格子里。
還沒到半日,半個京城都傳,山珍館的老板瘋了。
霍遙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如裴四報備的一樣,食肆里根本沒客人。
“霍大人,”沈琢咦了一聲,“元白歌呢?”
霍遙的腳步微微一頓,眉心微不可察的皺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霍遙:為什么他見我第一句問的是別的男人???
第64章 山珍館(四)
“還要再待會兒, ”霍遙接過阿煙遞來的熱茶,“聽說沈老板今日一擲千金,想為自己正名。”
“怎么你都知道了?也不算千金, 就湊個熱鬧。”沈琢有些驚訝, 這還不到半日。
“外面?zhèn)鞯梅蟹袚P揚,我想不知道都難。”
沈琢無奈聳肩:“沒辦法,誰讓他們都不信我。”
霍遙起身跟在沈琢后面,往他住的地方瞥了一眼,沉吟片刻道:“賀禮里不是有一對玉枕?”
不說還好,一說沈琢就想吐血。那玉枕冬暖夏涼是舒服,但架不住硬邦邦的,他枕在上面就像是枕了一塊石頭。
“怎么不用?”霍遙追問道。
“用, 用了。”沈琢掀起被子, 露出底下的玉枕來。
“你…是不是睡反了?”霍遙指了指床頭板。
“床還有什么睡不睡反,不都是人躺在上面?”沈琢氣得笑了出來,見霍遙還在屋子里晃悠, 揶揄道, “霍大人對草民的臥房還有何高見?”
“怎么送你的東西都沒用?”
“睡覺的地方要那么花里胡哨做什么?我沒用,不過我讓小白和阿煙挑了喜歡的擺在房里。”
沈琢說到這,倒突然想起什么來:“正巧說到這個。我想給小白找個學堂,你有沒有什么建議?”
“急么?”
“我倒是不急,但小白在寨子里讀了許久的書,我怕他生疏了。”
“宮里有位三朝帝師的太傅,也曾是我的老師, 學識淵博公正嚴明, 若小白不急, 可等放榜后進宮入學。”
“太傅?!可, 可以嗎?”
“元氏一脈祖上具為朝廷忠臣,他自然有資格拜于太傅門下。”
沈琢點點頭,又有些唏噓:“想不到如此忠臣,竟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受恩必報。”
當初受了梁王的恩惠,以元文彬的個性,寧愿逆大流救梁王,不惜舍棄一世清名,也不想欠下人情。
如今恢復忠臣之身,也算是朝廷顧念元家這么多年來的輔佐之情。
霍遙回京后每日要忙著職位上的事,鮮少來山珍館,今日也算是得了一點空。不過兩人聊了會兒,他便又離開了,不過臨行前叮囑沈琢一旦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立刻來找他。
沈琢沒當回事,他住了一晚上,除了晚上風大窗戶外面呼呼響,時不時能看見樹影子搖曳之外,再沒別的動靜。
一連過了幾日,樓內(nèi)依舊冷冷清清,不過這條街上所剩不多的百姓倒是時不時會來嘗一嘗他的手藝,但也僅限于這條街。
元白歌第七日才被宋宴派人送了過來,沈琢在元憶白的房間再搭了一張床,這樣兩兄弟總有個照應。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眾人見沈琢什么事也沒有,不免有些好奇,連帶著沉明街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這些人就知道往里頭看,也不進來,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阿煙抱怨道。
“你提著水桶干啥?”
元白歌正在院子里練劍,見阿煙費力的提著木桶,那里頭的水滿滿當當惹得小丫頭一步一晃,趕忙上前接了過來:“就你這提法,還沒到呢水全晃沒了!怎么不叫我?”
“天天亂揮刀,也不幫忙,指望不上你。”阿煙沒好氣道,“算算今天到日子了。大師說了今天打掃一遍掛上金鈴鐺,這宅子便算徹底沒有問題。”
“什么問題?我來了大半個月也沒見有什么問題呀?”
元白歌沒打聽過這些,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名堂。阿煙瞪了他一眼,打開屋子道:“有鬼,你小心點,晚上嚇死你……啊!”
“誒!”
只見一開門,一只黑貓正蹲在屋里的桌子上,銅鈴般的眼睛幽幽地盯著來人,把阿煙嚇了一跳,隨后撞上不知所以的元白歌,兩人跌倒在地,手里的水桶在地上‘咚’了一下,橫倒著滾進屋,撒出一大灘的水。
喵——
黑貓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手忙腳亂的兩人,縱身一躍從桌上跳了下來,避開水跡在屋里躥了兩圈后,從窗戶逃了出去。
“你怎么這么重,壓死我了!快起來!”
“再說得兩句我打你了。”阿煙威脅的揮舞著拳頭,隨后揉了揉摔疼的地方,心有余悸地望著窗戶的方向,“這貓怎么突然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