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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得過我嗎?臭丫頭。”
“你這身板比李大狗差遠(yuǎn)了,我一拳你就倒了信不信?!”
沈琢已經(jīng)習(xí)慣兩人每餐都要拌嘴,他默默地和元憶白坐一排,擔(dān)憂的看著人道:“你可別學(xué)你大哥和你阿煙姐,好好讀書。”
“不學(xué)他們,我學(xué)沈哥哥。”元憶白齜牙笑了一下,隨后看向碗里的魚片,遲疑片刻后將它吃了下去。
耳邊正吵得火熱,鬧騰的兩人倒是將沈琢出發(fā)前那點(diǎn)緊張給抹了個干凈。說不怕死是假的,即使他曾經(jīng)不斷告訴自己,死了大不了回現(xiàn)代世界,可當(dāng)真正面對時,還是直冒冷汗。
“沈公子。”
沈琢回神,就見今日端藥的男人站在他們門外。元白歌和阿煙停了下來,一同看向他。
“兄臺有事?”
“我家少爺出門帶了些果脯,拿來給沈公子嘗嘗,算是多謝沈公子今日的飯。”
“這怎么好意思?!”沈琢受寵若驚,除去果脯,他已經(jīng)吃了這位公子不少東西了,平日糕點(diǎn)茶水什么的一趟趟往他們這送,他實(shí)在是不好意思再收。
“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沈公子別嫌棄。我家少爺吃不了這么多,若是沈公子不收,最后也只能放著壞掉,著實(shí)可惜。”
男子見沈琢不再拒絕,拱手后便離開了房間。沈琢看了眼食盒,桃子李子棗干和杏子將里頭的方格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沈大哥,能,能吃嗎?”元白歌突然出聲,隨后三雙眼睛齊齊的望著他。
“吃吧,反正送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沈琢說著拿起一塊桃干,表面一層薄薄的糖霜,入口即化,桃肉十分有嚼勁,唇齒間都是桃子的香氣。
元白歌邊吃邊說:“岑大人的朋友人真仗義,吃什么好的都不落下我們。不過就是有些神秘,從不露面,都快讓我懷疑到底真有沒有這么一個人了。我早晚路過那屋子,就沒聽見過那屋傳出來人聲。”
“聽說是得了病,你平日沒事別去打擾人家。”沈琢提醒道。
“自然,肯定不給你惹麻煩。”
“鬼才會信。”阿煙嗆了他一口,隨后撓撓頭道,“不過我也覺得有些奇怪。”
“你還能覺得奇怪,你不就會吃?”
“你別打岔!”阿煙瞪了元白歌一眼,又看向沈琢,“沈大哥,我好像在哪見過他。”
沈琢心里一跳:“誰?剛剛那個?”
見阿煙點(diǎn)點(diǎn)頭,沈琢愈發(fā)困惑。既然是岑大人的朋友,便不可能是追殺他們的人。他和阿煙都認(rèn)識,卻沒什么印象,更不可能是府衙里的人。
“啊!我記起來了!”阿煙激動地拉著沈琢的袖子,“沈大哥!我記起來了!”
沈琢一愣,詫異的看向阿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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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漸消 ,月牙在水面灑下一層銀輝,指引著前路。
從岑口碼頭出發(fā),到如今已是第三日。船只一路未曾停歇出了岑州,進(jìn)了甘州境內(nèi)。兩岸的山早已變了形狀,屋內(nèi)人從盡頭的樓梯往上走,在甲板吹了一會兒風(fēng),便不由自主的咳嗽起來。
“少爺。”男人給人披上披風(fēng)。
“東西送去了?”“送了,也收下了。”
“嗯,多看著些,別讓他起疑。”
“少爺放心,沈公子未曾見過我,不會猜到的。”男人聽著下頭像有些動靜,便道,“應(yīng)該是沈公子他們出來了,我們回去吧,少爺?”
少爺腳步猶豫了片刻,還是跟著男人避開人下了樓梯。船艙內(nèi)十分安靜,平日熱鬧的那一頭如今也像是沒了人。他望著那個方向出神,仿佛他看久些那頭便能出現(xiàn)人影。
“少爺。”
“走吧。”他收斂目光回房,走了兩步才發(fā)現(xiàn)男人沒有跟上來。正想轉(zhuǎn)頭去問,他便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猛然抬眼,對上一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眸子:“你……”
“霍大人,”沈琢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人,嘴角微微扯動,“許久不見。”
第57章 京城
裴四看了兩人的臉色, 十分自覺地退了出去,順道還把門帶上。
屋內(nèi)一時之間就只剩下霍遙和沈琢。
靜默良久,霍遙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那人我見過, ”沈琢望了眼門口的方向, 又道,“仁義寨那一日,裴將軍待人來,是他找到的你。”
當(dāng)時阿煙在另一邊也看得清清楚楚,今日還是她想起來的人。
“大意了。”霍遙坐下來說了一句。若是他今日不讓裴四去送那趟果脯,沈琢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發(fā)現(xiàn)。
“你打算一直瞞著我?”
“怕你知道后不樂意。”
聽著這話,沈琢內(nèi)心有些慌亂,霍遙唇色蒼白, 比之初見要清瘦了些。或許是大半個月一直喝藥的原因, 靠近時沈琢還能聞見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藥香,一股愧疚和心疼涌上心頭。
他抿著唇,喉嚨有些發(fā)澀:“岑大人都告訴我了…既是想幫我, 我總有一日會知道。”
霍遙輕笑道:“倒也是。聽說阮姨受傷了, 可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