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琢和裴長淵都沒什么胃口, 阿煙則是有些怵他, 縮在角落里不肯動,胡廚子見狀,沒有多言, 關上牢門板著一張臉離開。
“其實我有點餓了。”阿煙摸了摸肚子, 不知道還要在這待多久,只好慢吞吞地爬過去,將食盒打開。里面的盤子是白玉做的,原本看起來十分有食欲的樣子卻被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給攪和了個干凈。
她有些遲疑:“會不會有毒???”
“吃吧,不至于下毒。”裴長淵出聲,隨后推了推身邊的人,“去吃點, 我們沒那么快離開這。”
“這, 這是什么???!”
見她驚訝, 沈琢也有些好奇:“我看看。”
那米飯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混著黑乎乎的東西炒了一道,有的地方還有焦黑色的米鍋巴。
“齁咸齁咸的…”阿煙嘗了一口,臉都皺在了一塊,“還不如直接下毒。”
看著像拿醬油直接炒的,里面還有各種辨不清原來顏色的瓜蔬。阿煙滿臉寫著拒絕,拿起饅頭就著水啃:“我就算死,也不能被咸死?!?
沈琢無奈的笑了笑,他重新坐回去,遞了個饅頭給裴長淵:“吃吧?!?
“你看起來臉色不好?!迸衢L淵沒著急吃,偏頭盯著沈琢,“剛剛睡覺時你一直咳?!?
“沈大哥受了寒,這幾日定是沒休息好,積壓已久自然會,會…反正就是會出來?!?
阿煙鼓著腮幫子,見兩人都望著她,連忙解釋道:“我可沒胡說,采藥時沈大哥親口說的。我好歹跟孫大夫四五年啦,看病的本事還是學了點皮毛的!”
“……”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沈琢無奈道:“不礙事,你瞧我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沈大哥,面上瞧著沒事,不一定就真沒事了!”
沈琢閉眼假裝聽不見,他背靠著冰冷的墻面,不多時呼吸綿長。
“沈大哥就睡了嗎?”“嗯?!?
阿煙自覺閉嘴,等絡腮胡來收食盒時,見里面的飯原封不動,朝他們投來凌冽的目光,低語一聲:“嬌貴!”
是你的飯太難吃了!跟沈大哥做的飯一筆簡直就不是人吃的。
阿煙心里叫囂著,嘴上卻不敢出聲,怕吵醒了沈琢。那兩個白面饅頭又大又實,混著水喝在她肚子里泡發了起來,有些漲得慌。她蜷縮進稻草里,也沉沉睡了過去。
“師父…師父……”
阿煙是被沈琢的囈語吵醒的,醒過來時她發現鐵窗外的天早已變暗。她揉了揉眼睛,往隔壁看了一眼,只見沈琢枕著裴先生的腿往他懷里縮,整個人冷得有些發抖。
“裴先生!”
“怎么了?”裴長淵睜眼,下意識將人往懷里攏了一下,垂眼一看才發現不對勁,只見沈琢露在外面的后頸紅了一片,牙關打顫。他探了探沈琢的額間,發現異常的燙。
“我就說吧!”阿煙有些急,“這里哪有藥啊,扔在牢里半天都沒人來管!”
裴長淵喚了兩聲,沈琢眼皮動了一下,卻醒不過來。
“來人吶!有沒有人啊!”阿煙扯著嗓子喊了幾句,整座大牢除了回音之外,再無別的動靜。
她泄氣的坐回去,擔憂地看著沈琢:“怎么辦啊…裴先生…沒人應,這么燒下去,不會把腦子燒壞吧?”
正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牢門吱呀一聲,即使很輕,裴長淵還是聽見了。隨后有風灌進來,帶著清新的空氣。
裴長淵放下沈琢,警惕地盯著入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拐角處出現一個矮小的身影,隨即慢慢地探出腦袋來:“哥哥?”
“這,這誰家的小孩?”
元憶白看了眼阿煙,隨后將目光投向裴長淵,在見到熟悉的面孔時,立刻湊到牢門口:“哥哥,真的是你們!白日里我還當自己看錯了?!?
“你怎么進來的?”裴長淵看了一眼,發現也沒有守衛跟著。
“我同爹爹說了,他們也不敢攔我。只是今日爹爹被大哥去賭坊的事氣著了,我說什么都沒用。”元憶白愧疚地說。
“不敢攔你…那小不點,你可以給我們找點藥嗎?沈大哥發著熱呢!”阿煙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湊上去道,“就這個哥哥,你看著不是很喜歡他嗎?!”
“哥哥生病了?!”元憶白著急道,“要什么藥,我去找!”
“就是,就是,你們寨子里有大夫嗎?你問問他治發熱的藥就好了。”阿煙也說不出來叫什么名字,兩人大眼瞪小眼,說了半天。
“不然我再去求求爹爹!都怪大哥,非要偷溜下山去賭錢!”元憶白心急如焚,說著便要往外跑。
“你姓元?”裴長淵叫住他,忽的問道。他想起來眼前這小孩和元白歌是兄弟,那這樣便好辦了。他朝元憶白招手道,“想不想救他?”
元憶白怔愣著點頭。
裴長淵將袖間的東西塞到小孩懷里:“把這個給你爹看?!?
“爹爹看了就會放你們出去么?這是什么東西呀?”
元憶白好奇的想要打開,卻被裴長淵握住手:“只能元寨主看,別人一概不許給,否則就救不了他了。”
“好!”元憶白聽話地收起來,“我這就去,你們等我!”
待小孩噔噔噔的跑了之后,阿煙忍不住問裴長淵:“裴先生,你給的什么東西呀?這么篤定他們會放了我們?
“一件舊物。”裴長淵坐了回去,他原本上山便是這個目的,只是出了些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