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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代表著你的身世,還有名字的由來。”
沈琢頓了頓:“那我父親呢?”
不料郭阮一聽這個,臉色大變,手里的東西被摔進盆里,濺了沈琢一身水。她激動道:“呸——!別提你那個負心爹!你只有娘沒有爹!”
“阮姨,怎么了?”
“反正你爹是個拋妻棄子的畜生!本來不想告訴你,你如今大了,知道也好。”郭阮稍稍冷靜,“你娘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這沈姓,便是你娘不想讓你隨你爹姓,又厭惡自己的姓方才取的。總之阿琢你記住,你如今好好讀書,忍著一口氣,將來給你娘掙個臉面,也好叫那些貶低的人瞧瞧!”
沈琢聽明白了些,怕是那混蛋爹對原身娘做了什么不可原諒的事,原身娘娘家也不幫襯著,反而放任女兒自生自滅,才有如今郭阮滔天的恨意。
“你娘溫柔至極,從未用惡意揣測過他人,最后卻落得那樣的下場…我就盼著你能有點出息,也不枉費…不枉費這么多年來吃的苦。”郭阮嘆了口氣,又繼續道,“你娘臨死前,死命抓著我的手,叫我定要保護好你,那一幕我永遠忘不了。”
“我知道了,阮姨,”沈琢低聲道。
若是他沒有穿越過來,原身有可能一直傻下去,亦或是和他一樣遭受意外稀里糊涂的死了。這么一想,或許是天意,連老天都不忍心看原身受到這么多苦難。
不過,沈琢隨口問道:“阮姨,我恢復神智那天,有發生什么事嗎?”
郭阮想了想:“我就記著你似乎是要去寺廟,后面李廚子用板車拖你回來,說是被撞了。但你身上并未有傷,當晚就開始發燒說胡話,第二日醒來之后便不再像以前那樣癡傻。”
因為第二日就是他過來的時間,只是當時似乎是剛穿越,精神狀態不穩定,稍微多想一會兒就暈了過去。
“寺廟,是若水寺嗎?”
“嗯,你每月有幾日會清醒幾分,四歲那年有位大師替你算了一卦,具體我也不清楚,只吩咐我們從那以后每月這幾日送你去若水寺。”
沈琢一愣:“那這幾月怎么沒叫我去?”
郭阮一聽也是一愣:“自你十多歲之后能認路,便是你自己去了,我也…也未曾注意過這個。”
難怪。
沈琢把蕨菜撈出來,鋪在簸箕里瀝干水分:“阮姨,天色不早,去休息吧。”
“我收拾完便回去了。”
“好,”沈琢走到門邊,突然想起什么來,冷不丁開口道,“對了,阮姨,臨走前你對我說的那幾句話是什么意思?”
“今日不是同你解釋了嗎?還有其他的事,我以后慢慢說與你聽,你好好讀書。”
沈琢點點頭回了屋。一番交談下來,他只知道郭阮還瞞著事,并且不止一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她一字未提。
算了,不管了。
他也沒那種血債血償的心思,只想搞吃的。
屋里暖得發悶,沈琢待了一會兒,雙頰便燒得通紅,他見元白歌背對著他,還以為睡著了,便輕手輕腳推開窗戶,誰知一聲嗚咽忽然飄到他耳邊。他瞳孔一震,以為是裴長淵哭了,轉身望向桌邊。
只見裴長淵捏著書,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撩起眼皮回望,隨后嘴角掛上一絲笑,指著地榻上的人道:“你該看他。”
沈琢尷尬不已,他走近俯身拍了拍元白歌的肩:“喂…做夢了,你…你哭什么?”
借著微弱的光,沈琢看見一雙通紅的兔子眼,那大兔子偏還倔強著不肯偏頭,兇道:“你走開,你走開……”
再一看,只見元白歌死抱著懷里的衣服,低聲啜泣。
他無奈的看向裴長淵,裴長淵表示他也不知道,郭阮走后這小子便開始躲床上哭。
“我,我想起我娘了。”元白歌擦了擦眼角,“我娘也會給我做好吃的,還給我縫衣服。”
“那你還離家出走?”
“……”元白歌瞪了一眼沈琢,隨后用被子蒙住自己。
沈琢想到什么,略有歉意的拍了拍床上鼓起來的包:“對不起,我并不知。”
被子里的人蠕動幾寸,實在憋不住氣方才露出頭來,不復白日的張牙舞爪:“她走了好幾年了,走之前我都沒見到她最后一眼。”
沈琢不知道怎么勸。他在現代是個孤兒,到這兒來也沒爹沒媽,那種親人驟然離世的場景他未曾經歷過。
只是若想到師父在某天突然走了,也會同他這樣傷心。沈琢拍了拍元白歌:“睡吧。”
“我不是小孩子,不用哄我。”元白歌抿嘴,打掉沈琢的手,又往里鉆了點。或許是哭累了,這次很快就沒了聲音。
他在邊上坐了會,片刻后方才坐到裴長淵身邊,拾起今日的功課。
“你這字比第一次見你寫要好得多。”
“若是沒進步,先生豈不是白教了?”
裴長淵挑眉,抿了一口茶,隨意道:“你和阮姨剛在談什么?”
“什么?”沈琢抬頭。
“我在這都聽見了阮姨的聲音。”意思就是你倆說了什么這么激動。
“啊,沒什么,只是些不明白的事。”沈琢低頭,他忽然想起被撞那日,裴長淵看他的眼神,復而抬眼問,“先生,酈山相遇之前,你還見過我嗎?”
“咳——”正喝茶的裴長淵猛然嗆了一口。
第27章 過年(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