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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和土匪是一伙的?”沈琢不可置信的看著裴長淵,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
他要和土匪是一伙,這不是原身得打娘胎里就在村子里臥底了?
“我沒這么說。”裴長淵手指敲了兩下桌面,忽然問道,“聽說你以前神智有些問題?”
“嗯。”沈琢不欲多搭理他,簡單的把那日的事情解釋了一遍,坦蕩承認道,“是我膽小,不敢往前尋你,既丟了袍子還害了你。但和土匪是一伙的這種話,如果沒有證據,裴先生還請慎言。”
“別急,我只是奇怪罷了。”裴長淵嘴角微揚,眼底卻并無笑意。
沈琢心道我還覺得你奇怪呢…“讀書認字不是我的本意,裴先生來此應該也不只是做個教書先生這么簡單。既然咱們都有各自的事,看在岑大人的面子上,兩不相干可好?”
“兩不相干?”
裴長淵抬眸,和沈琢四目相對。后者帶著一絲期待看向他,話到嘴邊他突然鬼使神差的咽了回去,挑眉道,“我考慮一下。”
第8章 壽宴(三)
曾氏祠堂是酈水村最大的家祠,最早是由曾公的爺爺主持修建,將近一百多年下來,已經變成村子里的公共祠堂,平日里有紅白事,都會在曾氏祠堂辦流水席。
也是因為曾家在村子里的地位,郭阮這個外來人嫁給曾叔以后,方才慢慢在村子里立穩腳跟。
祠堂在村子南面,正前面是一方池塘,右邊則為酈水村通往外界的小路之一。此時正值晌午,村里的孩童們大多都已午憩,路上沒了以往的吵鬧聲,有些安靜。
郭阮和沈琢到的時候,堂里已經到了不少人。
“阮姐!”李廚子最先出聲,對兩人招手道。
張大娘吐了一口瓜子皮,正眼都沒給兩個人,嘴里嘟囔道:“等半天了,磨磨唧唧。”
見張大娘先出頭做了這個惡人,有人接話:“咋還帶傻子來?你還指望他做事?”
沈琢無語凝噎,心道今早城里鬧那么一出這就給忘了?剛剛教書先生的事全村誰沒看見,郭阮有意讓大家都知道他已經恢復了,不然怎么會那么大陣仗。
想必是欺負郭阮性子軟,又在這等了片刻,出口便是一副不滿的語氣。
“我家阿琢他已經恢復了。”
“就算恢復了,傻了這么多年,他能知道點什么?怕是自理都不行,才帶到這兒吧?”張大娘嘖嘖兩聲,將手搭在紅木桌上,“家里有一個沒血緣的侄子還不夠,還讓教書先生住進來,你這寡婦莫不是屋頭空太久,生了點別的想法來?”
“你…你胡說什么?!”郭阮被張大娘這離譜的話氣道目瞪口呆,有些激動道,“阿琢是我親侄子,你在這潑什么臟水?!且我倆屋頭隔了一小間中堂,并未在一起,大家都是知道的!”
“好了好了,張姐,同時村子里的人,說話別這么刻薄。”李廚子拉著張大娘后退。
后者冷哼一聲:“誰和她是一個村子里的人?要不是勾引上曾家男人,她如今還能在這?啐——!不守婦道的東西。”
“胡說什么?”沈琢站到郭阮前頭,“有證據嗎你就說?全聽你一張嘴在這里造謠?”
“哎呦呦,急了?有沒有什么證據不重要,心知肚明的事…誰知道呢,一個寡婦,連縣令大人都能為他忙里忙外,真是有本事啊!哎呦——!”張大娘話還沒說完,郭阮一根拐打在張大娘腳邊的空地上,嚇得她往旁邊跳了一下。
“岑大人是我同鄉,裴先生是阿琢的老師。我若真有什么心思,也不會安安分分守寡九年。”郭阮眼睛發紅,顫聲道,“大家同在一個村子,平日忍你三分,但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哎呦!快來看吶!寡婦打人了!”張大娘哭喊著,隨后癱倒在地,痛苦的**著,“老天爺呀,這是什么白眼狼…我們酈水村養這倆外地人這么久,現在反過來欺負我們了…真是幾條黑心狗!”
沈琢再次見到她無賴的場面,毫無波瀾。他兩步上前:“張大娘,訛人的方法使一次就夠了,大家都在旁邊看著,打沒打到你心里都有數。”
張大娘沒管他,反而嚎的更帶勁:“蒼天啊,這可怎么得了,我怎么著也算你的長輩吧,就這么威脅我?!還有沒有人管了?!”
祠堂里除了李廚子上前拉,其余人都站在一旁遠觀著,即不管也不勸,像是在看一出熱鬧。
“祠堂里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一個約莫四十歲的男子從后堂進來,衣衫整潔,面上帶著絡腮胡,眼睛一瞪好似兇神惡煞。
“大哥。”郭阮低頭道。
張大娘立刻收聲,拍了拍屁。股從地上站起:“我可沒動手,是他們先打的我。”
男人從李廚子這了解了情況,方才道:“請你們來是為曾公壽宴做準備,不是讓你們來這撒潑的。咱們村子的列祖列宗都在呢,潑皮無賴那套收起來。”
“真好笑,我就說了兩句,他們著急了,你還來罵我?怎么不罵罵你的好弟妹?”張大娘冷哼一聲,“曾全,你在這給我擺什么架子呢?要是張家大哥沒死,這村長也輪不到你當!”
曾全并未搭理張大娘,而是掏出一張單子給李大廚:“老爺子選好了菜色,郭氏腿腳不便,今年壽辰可能要你多出點力。”
“放心吧曾大哥。”
張大娘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她覺得沒意思,‘呸’了一下坐會凳子上,也不正眼瞧。
曾全交待完,又走到沈琢面前。郭阮扯著沈琢解釋道:“這是曾家大哥,也是咱們村村長,叫曾伯。”
“曾伯。”沈琢乖巧喊人。
曾全上下打量兩眼道:“全好了就幫忙干活,村里不養閑人。”
第9章 壽宴(四)
“他會干活!”郭阮急忙道。
“嗯。”曾全交待了幾句便轉身,又想起什么來,“壽宴結束讓老爺子看看,怎么著也算是有點親戚關系。”
“好。”
“各忙各的去,湊這里看什么?能看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