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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替她沖干凈手上的傷口,吩咐她:“去客廳沙發上等著。”
“哦。”
蘇有有護著自己的中指,到客廳沙發角上坐下,由于穿著拖鞋,她沒敢往那雪白雪白的羊毛地毯上踩。
沈昱從屋里拿了藥箱出來,往她身邊一坐:“手拿過來。”
蘇有有依言把左手遞了過去,沈昱拿出個棉球,把她傷口上的水吸干,再小心翼翼地噴了些碘伏,怕她不留神蹭到傷口,就拿了個創可貼出來。
撕開包裝,將她的左手拉起來,沈昱仔細地在她手指上包扎,蘇有有湊近了看,微濕的頭發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飄進了沈昱鼻腔,讓他下意識地吸了兩下鼻子。
什么味兒,好香。
他直覺抬起臉,蘇有有烏黑蓬松的頭發近在咫尺,色如墨玉,暗香浮動,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再輕嗅了兩下,嗯,除了洗發水的香味,似乎還有種難以言喻的氣味,如同貓爪撓在他心尖上一樣,又軟又癢。
蘇有有見他手上的動作慢慢停下來,疑惑地抬眼,發現沈昱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由心中發毛:“你……看我干嘛?”
沈昱微赧,不動聲色地別開眼,皺起眉,做出一副難聞的模樣:“你用的什么洗發水啊?臭死了。以后用了這個洗頭就不準到我家來。”
蘇有有一聽就火大,不顧創可貼只粘了一半,硬是將手從沈昱掌中拽了出來:“誰洗發水臭了?誰還要來你家了?哼,以后我就天天用這個洗頭。”
說罷站起身:“沈醫生再見!”
沈昱沒有攔她,任由她氣鼓鼓地繃著張臉,拉開門走出去,門關上的一剎那,他往后倒在沙發靠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他竟然去聞她的頭發?!他睡過不知道多少女人,竟然去聞一個洼地的頭發?!
他難道是變態么?(你難道還以為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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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平時在醫院上下樓喜歡走樓梯,不喜歡人多擁擠的電梯,尤其是夏天時,那個狹小的密閉空間里總聞得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樓下走上來個身材清瘦的小護士,留著和蘇有有一樣的梨花頭,沈昱下樓時看見她,不由多瞥了兩眼,護士妹妹和他擦身,驚喜地發現眼前竟然是全院護士最想嫁的醫生排行榜第一名,忙甜道:“沈醫生早。”
沈昱只稍微點了下頭:“你早。”
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要輕浮地調戲幾句。他腦子里想起那天替蘇有有貼創可貼的事,那時她就坐在他身邊,距離近得能看清她柔軟卷翹的睫毛,以及清眸里星辰般的光耀。
她發上那股若有似無的味道,似乎到現在還殘留在他嗅覺記憶里,令他一想起來就心癢,他有些煩躁地松了松襯衣領口,再揉了揉太陽穴,一不留神,腳下就踏空了。
哎喲臥槽!
晚上蘇有有過生日,楊穎特地趕過來陪她,兩人買了一蛋糕,在一個川菜館慶祝。蘇有有吹滅蠟燭,堅定地許下愿望:“祖啊,希望沈昱趕緊出意外吧!”
楊穎切下一小塊蛋糕,拿手指抹了點奶油送進嘴里,嘟囔:“我還以為你要許和顧家喬復合呢。”
蘇有有理智地分析:“和家喬復合的事可以靠我自己,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希望那個沈日立可以出點什么意外,然后就可以不用折騰我了。”
說完她摸了摸中指結痂的傷口,恨意更深。
楊穎切了聲:“難道你沒聽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如果他真像你說的那么賤,那估計就一生平安了。”
蘇有有嘆口氣:“唉,都怪我平時不燒香拜佛,現在佛祖肯定不會理我了。”
“哎我說,他老這么欺負你,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有的男人就是越喜歡的人,他欺負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