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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谷主,輸給娑羅星的主人,不丟人。”
那秦昭烈卻在此刻輕搖玉骨扇,笑著說了一句。
這樣的風涼話,本就更戳人心窩子。
果然,葉司蒼捂著胸口站在那兒,看向秦昭烈時,那張臉上神情變了幾變,怒氣橫生。
但他到底還是什么也沒說。
“娑羅星再厲害,若是它選擇的主人是塊不開竅的朽木,那么再厲害的上古神物,也不過只是白白地浪費掉罷了,可見啊……”
秦昭烈看向辛嬋,眼底流露出幾分欣賞的笑意,“這位姑娘原本便是個厲害的人物,如此才能真正駕馭娑羅星的力量。”
那赤陽門主葛秋嵩冷哼一聲,手中的火元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我來試試!”
他根本不給辛嬋反應的機會,直接飛身上前,手中的火元杖周身便像是燃燒著火焰一般,往前揮去。
辛嬋忙以手中的劍刃抵擋。
冰雪遇火,便開始有些許消融之態。
而雪水滴落,也在慢慢熄滅那火元杖上的寸寸流火。
千疊雪劍氣錚然,辛嬋適時松開握著劍柄的手,葛秋嵩也及時往后一仰,于是那長劍便繞著火元杖轉了幾圈,再一次回到了她的手里。
兩人一躍而起,在半空中纏斗許久。
葛秋嵩周身都涌動著暗紅的光芒,好似火焰般灼灼燃燒著,簇簇流火都向辛嬋而去,猶如利箭一般,分毫不留余地。
辛嬋迅速閃躲,卻仍不妨被流火擦過身體,留下了數道蜿蜒血痕。
她痛得皺起眉,卻仍不敢分神,手中長劍劃破氣流,冰刺在劍鋒前寸寸凝結,被冰藍的氣流迅速推向了葛秋嵩。
眾人眼見著冰與火兩種強烈的氣流在半空相撞,而葛秋嵩的臉頰已被冰刺割出一道傷口,他陰沉著臉,手中的火元杖仍有火焰思慮不斷地飛作流光鋪散開層層的氣流。
他應是用上了全力,最終熾烈燃燒的火焰將那冰藍的光都吞噬,他身如幻影一般驟然出現在辛嬋的面前,手中火元杖朝她而去時,辛嬋驟然側身躲開,卻仍不防被他周身的火焰灼傷。
他那一掌毫不猶豫地打過來,震得辛嬋五臟肺腑都在此刻產生了劇烈的疼痛。
“辛姐姐!”林豐在下面焦急地喚她。
胸口氣血翻涌,辛嬋強忍下來,在半空之中,她手中長劍凝聚起更為盛大的冰藍光芒,她緊緊地握著劍柄,再一次躲開葛秋嵩的襲擊,翻身躍后,冰藍的氣流彈開,打在了葛秋嵩的后背。
劍氣劃破長空,纖細如絲的冰藍光芒蕩開,震得葛秋嵩身形不穩,直接從半空掉了下去。
當他穩住身形,落在地面時,便見那柄半透明的長劍已如殘影一般從上空朝他飛來,葛秋嵩一驚,忙用火元杖抵擋。
火花迸濺的剎那,長劍上簌簌落下的霜雪幾乎要澆熄火元杖上的心火。
明明在這世間,除卻炙凃鳥的唾液,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輕易熄滅這樣的心火。
葛秋嵩后退了好幾步。
而那長劍也在此刻,重新飛回了那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的少女手中。
“葛門主。”
也許是見葛秋嵩仍未有罷休之意,那一直在一旁不怎么開口說話的正清派掌門程硯亭便出聲道:“到此為止罷。”
“這便是娑羅星的力量?”
葛秋嵩回身時,便冷笑了一聲,“倒也不過如此。”
“葛門主這話說得好沒意思,”
秦昭烈適時笑了一聲,“娑羅星便是再厲害,它如今與這位姑娘融合也沒有多長的時日,可你葛門主修行至今已是多少個年頭了?身為長者,這般欺負一個方入仙道的小姑娘,可不是宗門該有的作為。”
“秦昭烈!”葛秋嵩聽出他明里暗里的諷刺意味,當即便氣得不輕。
“好了,”
程硯亭在此刻道:“葛門主,正如秦閣主所言,這位姑娘額間分明便是娑羅星的印記,而娑羅星作為上古神物,自蘊靈氣,誰也無法干預它認何人為主,”
“烈云城私藏娑羅星千年都未能使其認主,而這位姑娘陰差陽錯卻成了娑羅星的主人,可見許多事,終歸是強求不得……”
程硯亭再將目光放在那渾身已沾了星星點點的血色的姑娘身上。
她立在那兒,纖瘦的身姿仍舊挺拔,她的脊背就如同她此刻握在手中的那柄劍一般,分毫不肯彎折。
他慈和的眉眼里浸潤出幾分笑意。
“這些本非她所愿的事,你我都不該強加于她。”
他看向在場的眾人,“身為宗門之人,各位不應依依不饒。”
“那先城主的死呢?程掌門,此事又當如何?”那梵天谷主葉司蒼又開口道。
眾人還未見程硯亭開口,便先聽那身穿殷紅錦袍的年輕公子道:“看來若不將先城主的死因現在就查清,諸位仍是不肯放過我們家小蟬了?”
眾人只見他伸手扶住辛嬋的肩,殷紅的衣袖遮掩了她半邊衣衫上的血腥。
此時他也不再笑,那雙常盈清輝的眼眸也變得深沉了許多,一如烈云城的極夜一般漆黑。
當著這許多人的目光注視,辛嬋明明是想掙脫開他的,可當他湊到她的耳畔,聲音極輕地說了一句:“不要亂動。”
她忽然就真的不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