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beaut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袁溫孤有關的伏筆在18章和22章。
感謝在2022-04-16 19:40:49~2022-04-17 06:40: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下雨天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8章 重重 [v]
巳時一刻下朝后,頭戴梁冠,身著仙鶴補子圖案緋袍的官員,并未與散朝出宮的諸位大臣合流,而是步履生風,向御書房走去。
“臣,給皇上請安。”
“賜座。”
“謝皇上。” 低眉順眼,卻難藏銳氣的中年人。并未推辭,不卑不亢。
“清遠伯府一案,臣已按照皇上的意思,命刑部結案。新任刑部尚書劉基,已將清遠伯府的罪狀按照皇上所擬條陳示眾,燕春樓舊址查封,涉案相關人員皆已下獄,等候發落。”
“清遠伯呢?”
“臣,顧及著皇室和中宮的體統,已著清遠伯畏罪自盡。” 他從緋袍的寬袖中拿出一紙文書,呈于圣前。“這是,臣按照皇上的意思,替清遠伯寫下的認罪書。” 這個黑鍋,只能讓清遠伯府背。
“命刑部、街道司謄抄、張貼,公諸于眾吧。” 皇上看過,首肯,又將這張薄薄的紙還回他手中。
“是。”他摩挲著自己官袍上的仙鶴圖騰暗紋,喜怒不形于色,穩若泰山繼續道:“沈宴川聽聞慈徽長公主出嫁當日之變故,帶領駐扎在津州府的北境軍軍中的沈家親信,悖逆生事,已被劉達將軍活捉。”
“朕知道。” 皇上不假辭色,沉聲道:“亂臣賊子…”
“臣請皇上示下。”
“不急,發布十日后依軍令斬首沈宴川的消息,讓劉達在津洲府再停些天。”
“皇上是想,以此逼出沈庭秋?” 他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炯炯有神看向年輕的帝王,“若是,十日后,沈家不反呢?”
“沈宴川行為悖逆,擾亂軍心,按軍法,當斬!”
“臣明白了。”
“嵐琛呢?”
“臣無能,未能找到嵐家主和敖登的蹤影。” 話雖如此,他卻是仍然穩穩地在椅子上坐著,神色莫測。“想來…是去北境了。”
“懸賞,邊境諸城,一城一城地,在通關要隘,給朕搜。”
“是。” 他起身,拱手一禮道:“臣,告退。”
他方才回府,踏入書房院門,抬眼,見清俊溫和的年輕人站在不遠處投壺,地上已經零零散散倒著十數支箭簇。
“裕王,久等了。” 閑庭信步,并未見禮。
“大人是皇兄骨肱,貴人事忙,本王等上一刻又何妨。” 裕王回身拿起兩支羽箭,分給他一支。觀他神色,云淡風輕笑道:“皇兄,焦頭爛額了吧?”
“皇上心有溝壑,如今,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讓沈家再茍延殘喘幾日罷了。” 緋紅官服尚未換下的長者手持藍色羽箭,大臂與肩膀平行,將箭矢的端首擲入二矢半遠處的雙耳龍紋銅壺內。
“嵐琛,可不是什么無關緊要的人。” 裕王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面無表情的長者,嗤笑一聲,自顧自又道:“皇兄原本勝券在握的這局棋,自駱漢騫沒能攔住嵐琛出京的那一刻開始,變得結局莫測起來。”
“皇上之所以眼下不敢妄動沈家,還是顧及著西郊大營的這塊不知去處的兵符。” ‘咣啷’第二支箭矢擦壺而過,未中。長者沉吟道:“只要裕王殿下不出手,便是嵐琛前往北境搬兵,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皇上,不會輸的。”
“華南軍十萬兵馬,蕭匯實際上只帶回了三萬,與東郊大營合流,加上禁軍,皇兄于京畿可調動的兵馬,林林總總加起來不到十萬。津洲府劉達手里有三萬,蕭匯還藏了過半的華南軍不知去向。” 狡兔死,走狗烹,蕭匯那個老狐貍,是留著兵馬自保呢。
裕王漫不經心一瞄,出手,箭矢穩穩當當落入銅壺當中。“西郊大營總共不過五萬兵馬,本王,從來就不是皇兄的對手。”
“既然如此,王爺今來目的,倒是令老夫不解了。” 長者又擲入一箭,呵呵笑道:“在京城這彎急流里,裕王殿下只要不出頭,離沈家遠遠兒的,再看好您手里的兵符,任誰翻了船,也打不濕您的衣角。”
“是啊,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本王真的是沈家和先皇的血脈。而不是…燕春樓的賤子…” 二人站在院子里,這處位處京都中心的宅子,正是夕市熱鬧的時段,卻連商販叫賣的聲音都聽不到,針落有聲。 “大人一路暗中扶持本王,十年辛苦,不就是…等著今日嗎?”
裕王看著長者聚精會神,全神貫注于壺心,動作絲毫不亂。沉聲道:“只是本王不懂,大人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何,要舍近求遠,背叛皇兄,轉投本王呢?”
“這,與王爺無關。” 長者親力親為上前,將被擲于壺外的三支箭矢撿起,回到原點重新瞄準投擲。“在下,從未勉強過王爺,不是嗎?”
瞄了許久,投出,箭矢在壺邊轉了一圈落入壺內,不甚順利。“這兵,出與不出,如何出,全在王爺心意。”
“若是本王不出兵,便是棄子,燕春樓的火藥味,可是到現在還未散呢…”
“王爺英明。”
“若是沈家,知道本王不是淳賢皇貴妃的親子呢?” 裕王雙拳緊握,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松了拳,像是在狂風中被牽引拉扯了許久的風箏突然斷了線。
“不打緊,沈家與在下一樣,在意的,都是王爺手里的兵符罷了。”
最后一箭擲出,長者未看結果便轉身進入書房。 “王爺若是想好了,便去永靖侯府‘認祖歸宗’吧!”
留在外面的裕王看著長者離開,轉頭掃了一眼遠處的銅壺,八投五中,勝算過半。一吐胸中壓抑許久的濁氣,若有所思道:“自該如此。”
……
“臣妾給老祖宗請安。” 皇貴妃的手腳利落,將慈徽長公主的一應祭禮事宜安排妥當。權當看不出太皇太后對此事的避諱,愈發恭謹勤快地往仁壽宮跑,事無巨細地稟報。
“又有何事?” 太皇太后蹙眉看向皇貴妃,又想到她以前的行事做派,竟一時間分不清她是無意還是安心來觸自己的眉頭。
“臣妾得了一樣東西…” 袁自芳自打封了皇貴妃以后,一改往日的清冷孤高。如今更是笑模笑樣地,禮數周全得很。
“哀家不缺什么,你帶回去吧。” 太皇太后心里記著蕭國公的警告,只看緊賢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想再在這節骨眼上旁生事端。興致缺缺地回了皇貴妃,起身便要向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