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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她的信號,不用什么告別自顧自上樓去。
第二天,母女倆也是差不多的時間起床,在院子里喜相逢。
郭慧愛好六點去菜市場,恨不得站在屠宰場買最新鮮的肉,這么些年來風(fēng)雨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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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音反正從小到大都沒理解,動著手腳熱身說:“媽,我想吃油條。”
郭慧應(yīng)一聲,騎著摩托車出門去。
宋知音則是戴上運動手表開始跳繩。
她長著一米七的個子,從小到大都偏瘦,偏偏工作后不疾不徐胖到一百四,有時候捏著肚子上的肉,都懷疑這副身體不是自己的。
因此今年正月里胡吃海塞后,她就張羅著減肥,天天起大早做運動,四個月瘦了二十斤。
脫胎換改般,她的脖頸纖細,下巴還帶著一點圓潤的弧度,眼睛是不明顯的內(nèi)雙,眼尾微微向下,看上去有些柔弱,但鼻梁的挺拔又增添五官的精致。
說實在的,大概是有前后對比,第一眼能看出驚艷來。
連宋知音都覺得自己長得不錯,比上班那會更愿意打扮。
她吃過早飯還化個淡妝,小心翼翼戴上安全帽,騎著電動車出門去。
今天是周五,咖啡店仍舊開門。
她踩著08:59:47的點,把門口掛著的牌子翻到“營業(yè)中”這一面,開始消磨早晨。
早上沒客人,電視的聲音可以調(diào)大。
宋知音悠閑地磨著豆子,給自己做一杯冰美式,拿出昨天剩下蛋糕,像模像樣地擺盤后拍照發(fā)朋友圈。
評論都大同小異,她攢著打算一起回,把手機丟邊上準(zhǔn)備開始寫文案,聽到鈴鐺聲把電腦合上,心想真是稀客。
是位女客,二十出頭的年紀(jì),直奔收銀臺道:“宋知音,真的是你。”
小縣城有熟人不足為奇,宋知音不意外,雖然沒想起來名字,但已經(jīng)認出人,說:“好巧。”
巧什么巧,女生直白道:“我是知道你在開店,特意來的。”
那多半是來八卦幾句近況,宋知音反正閑著無聊,笑笑說:“那就坐坐,喝咖啡嗎?”
女生看菜單說:“那就要拿鐵,別放冰塊。”
又自顧自掃碼說:“十八對吧?”
宋知音沒來得及攔,只能說:“冬梅,你這人真是,下回來我請你。”
總算想起來人家的名字來。
何冬梅只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裝修說:“怪好看的。”
不像別人一上來就問花多少錢,讓宋知音頗有好感。
她其實想不起來太多兩個人從前的交集,但還是說:“咱們有五六年沒見吧。”
何冬梅模模糊糊說:“應(yīng)該是。”
講完這句,居然不知道往下接什么。
還是宋知音先開腔說:“你現(xiàn)在上班嗎?”
何冬梅搖搖頭說:“結(jié)婚就不上了,昨天帶孩子回我媽那,聽她提起來,我就想著來看看。”
宋知音隱約記得她沒上大學(xué),點點頭說:“孩子多大了?”
何冬梅愛聊這個話題,掏出手機翻相冊說:“才滿周歲,男孩。”
宋知音對小朋友不反感,夸道:“很可愛。”
何冬梅便有些高興,東拉西扯幾句后說:“你怎么忽然回來了?”
人人都好奇,宋知音已經(jīng)有一整套話應(yīng)對,說:“加班太多。”
何冬梅知道她原來在大公司,羨慕說:“工資應(yīng)該也很高。”
拿命換錢,人人聽著都覺得自己可以,真要做又是另一回事,宋知音道:“花銷也大,房租就要四五千。”
何冬梅咂舌道:“是不是就那種單身公寓?”
哪能啊,宋知音是和同學(xué)合租的兩室一廳。
她想著都這么累,通勤上省點時間,就是講出來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因為縣里的房子只賣七千多一平。
哪怕是年輕人,也會詫異,反正何冬梅是聽得津津有味,過會把話題繞到都認識的人身上。
她道:“對了,趙旭寧的舞蹈班就在你樓上你知道嗎?”
那么大的招牌掛著,小地方又沒有秘密,但宋知音一臉驚訝道:“真的啊,我沒見過。”
何冬梅不可置信道:“不會吧,這么近的地方。”
人,宋知音是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