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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討厭的醫院了,在醫院里他接二連三了看見母親病逝,父親死亡,爺爺離去。
所以一醒來,就要出院。
那時候,耿月趴在他身邊,哭的一塌糊涂,又嘴硬:你要是不想來醫院就好好照顧自己啊,最好一輩子不來哥,我就只有你了,就算是為了我痊愈了再出院好不好?我求你了
那時候耿陽堅強了很久的面具崩塌,和耿月一起哭了許久。
失眠的滋味他最懂,所以他也想盡力幫助陸衍。
要是陸衍睡不著,他還可以給他講故事的
這個想法還沒有問出口,就聽到身邊陸衍綿長平穩的呼吸聲。
耿陽忍不住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 陸衍:蓋被子純聊天。我真是太出息了。
:)
我一向不喜歡一個誤會拖延很久,有啥事就說出口,有屁就快放(?)。
所以這個進度就是這樣啦,是不是有點快???
現在快12w字了,我預計15w字的,很快就完結了~先謝謝大家的陪伴!
鞠躬。
☆、這是我妹妹
陸衍這一晚沒有做夢了。
那些喧囂凌亂的夢被一個溫暖的懷抱隔絕在外,一切都是趨于平和的。
好像是太久沒有睡的這么好了,生物鐘這個時候也頂不上用,他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耿陽反倒是先醒來的那一個,昨夜睡得太早,導致他七點鐘不到就睜開了眼。
眼前是陸衍的胸膛。
和耿陽不同,陸衍的膚色不白,是偏向于暖黃的色調,加上勤于鍛煉,身上的肌肉線條十分流暢。
而且觸感很好。
這一點耿陽感受到了,因為此刻他的臉頰就靠在上面。
他知道自己睡姿不好,會在睡著之后滾來滾去,最后縮成小小的一團。
向夏還在的時候,就經常在向夏的懷里醒來。
而今陸衍和睡覺前一樣,睡姿十分規矩,平躺著雙手放在身側。
可耿陽卻枕在他的胸口上,抱住他的胳膊,連腳都搭在他的雙腿上。
耿陽隱約感到自己有一些不對勁,低眸看了眼自己下面,尷尬至極地挪開了自己的腿。輕手輕腳地放開陸衍,隨后一滾,滾出了床。
他帶著白白出了房間,轉身進了廁所。
白白晃著大尾巴,乖乖地蹲在廁所邊,等待耿陽出來帶他去遛彎。
嗷嗚,這次他在廁所帶的有點久。
耿陽換了衣服褲子帶著白白出去散步,半個小時后,他回到家,拿出鑰匙剛剛打開門,就聽見鍋碗碰撞的聲音。
耿陽愣了愣,換好鞋子走到廚房門口,看到陸衍穿著黑色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線條流暢手臂,顛了一下鍋,一個金黃色的煎雞蛋在空中翻滾。
聽到腳步聲,陸衍端著兩碟早餐回過頭來,逆著光看向耿陽,說:不好意思,擅自用了你廚房。我只是想
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他看見耿陽抿著嘴角,直直地看著自己,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
你怎么哭了?陸衍有些慌亂,再次確認了一下耿陽眼里的流轉的水光,眼角紅了,就是快要哭的樣子。
耿陽眨了眨眼,下意識去揉了揉眼睛,一邊搖頭:沒有,就是有點開心。
陸衍微微皺了皺眉,走過去將早餐放在桌子上,抽開椅子坐下,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抵著自己的下巴,垂眸思考著。
他緩緩開口:你是想起了向夏嗎?
耿陽在他對面坐下來,看著盤子里熟悉的早餐,心里有點酸澀,道:嗯,想起他了,想起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那時候挺開心的。
陸衍好一會兒沒說話,拿起叉子戳了戳了煎得金黃的雞蛋,抬眸看向耿陽,認真地說:想必耿老師你那么聰明,早就明白無論是向夏還是霍子昂,他們都不是真實存在的。
真實存在的,只有陸衍。
耿陽身子一僵,抬起頭凝視陸衍,他的眼尾剛剛被揉了下,還有點紅,看起來有點可憐。
他的語氣也很僵硬,陸先生的意思的是?
我希望你忘記那些日子,忘記向夏,忘記霍子昂。陸衍頓了頓,歸根結底,都是我造成的錯誤,要是給你帶來了困擾,我可以補償你。
錯誤?
耿陽沒有想過,那些他覺得快樂并且安詳的日子,那個他關心喜愛的小孩兒,都被陸衍一句話概括成為錯誤。
這讓他感到十分不舒服,甚至還有點生氣。
耿陽故意和陸衍對著來,說話的方式都有點沖:補償?那我想向夏回到我身邊來,你可以做到嗎?
陸衍語塞,語氣生硬:不能。
那就不要再提讓我忘記了。耿陽注視著他,略帶一絲賭氣的意味說,我并不覺得是困擾,也不會當做錯誤。向夏他永遠存在,在這兒。
耿陽抬起手,修的整齊的指甲被陽光照出光澤,他將手覆在自己的胸口,心臟跳動的位置。
反倒是陸先生,是你有了困擾,是我沒有處理好才讓陷入了困擾,是我要補償你。
你是想要補償我嗎?陸衍聲音淡淡的,你只是想要通過補償我,認為自己補償了向夏,可是你應該明白,向夏即便和我有聯系,但是他也不是我。
耿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筷子,有些喪氣地垂下了頭。
想要彌補也不是沒有方法。陸衍緩緩道,治好我的失眠,為我保駕護航,讓我平穩的做完所有的夢。
這的確是現在唯一的途徑。
耿陽根本沒有拒絕的立場。
原本在這個故事里,耿陽就是一個理虧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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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月一大早就背著包,騎著小電驢奔向耿陽的學校。輕車熟路的,她走到了耿陽的辦公室。
耿月探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女老師拿著一袋早餐,輕輕地放在一個辦公桌上。
嗨!耿月朝她打招呼。
那女老師像是嚇到了一樣,立刻抬頭,神色還有些羞赧,故作鎮定地問:你好,請問你是?
啊,我是來找耿陽耿老師的。耿月笑了笑,你是哪位老師?
我姓李,叫李多。李多也朝她笑了笑,笑容有點僵硬,輕聲地問,耿老師現在還沒來上班,你是學生家長嗎?來找耿老師干什么?
耿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自顧自地走進來,問:耿陽是哪個辦公桌?
這兒。李多指了指面前的桌子,飛快地把自己放在上面的早餐拿走。
哦,謝謝呀。耿月一屁股坐在耿陽轉椅上,掏出包里的相框,一張張擺在耿陽的電腦旁。
相框里的照片是她在大漠采風的時候拍攝的,昨天回去洗好了當做一個小禮物送給耿陽。
相片里是遼闊的黃沙大漠,還有幾張她的自拍照,照片里的她笑得特別燦爛,讓人一眼看上去就也會跟著開心。
李多臉色有點白,看著耿月在隨意擺弄耿陽桌子上的東西,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她哽著嗓子說:你和耿老師是什么關系?這樣動別人的東西不好吧?
嗯?耿月有點想笑,談過好幾次戀愛的她一下子就聽出了李多聲音里的醋味,下轉頭看向她,細細打量了一番。
嗯和自家哥哥看起來十分不配。
她莞爾一笑:耿老師不會怪的,還會抱抱我,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