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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上個世界東海老龍王送給他的謝禮,對他來說其實用處不大,這種珠子產自深海,透著瑩潤的光,若沾水,可使人感知外界的敏銳度大大增加。
這作用著實是雞肋了些,所以一般神仙也不會提及這種用途,這還是他前段時間不小心翻書翻到的。
拿去玩,我還是你阿耶,不是嗎?
殷瑤笑得眉眼彎彎:謝謝阿耶。
看來是真開心的,做出抉擇后,雖然放棄了看似更為寬廣的未來,但人心的安定,有時候比什么都重要。
系統:果然不管多久,我還是無法理解你們人類的想法。
[你覺得她放棄修仙非常不理智嗎?]
系統:經過本系統推演,如果她選擇修仙,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飛升成仙,她是未來圣僧的俗家堂妹,又有你朋友們的照拂,三界之中,無處不可去。
[但那顯然不是這孩子想要的。]
系統:不懂,她也可以選擇先活完這一世,然后再證道成仙啊?總覺得好可惜。
[阿統你有沒有發現,你變得有人情味許多了。]
系統:誒?有嗎?并沒有,宿主請你正確看待問題。
[好吧,你不想承認就不承認,不過我可以回答你上一個問題,她如果真這么打算,那么她這一生都會背負這個,或許比回復我答案還要焦慮。]
系統:行的吧,那如果是你呢,你會怎么選?
[傻!老子是成年人,當然兩個都要。]
它就知道!
譚昭一笑,初冬將之,明年的八月已經不遠了,既然小姑娘決定留在人間享受人生,那他少不得要替小姑娘謀劃一二。
即便等小姑娘將來后悔,也能有寬敞的退路可以走。
但話說回來,他這么長時間的人生閱歷,再讓他過回普通人的生活,其實還真有點兒為難他,或許他本身就有一顆漂泊四海的心,又或許他天生放浪形骸,不受世俗拘束,就像系統數據體現得那樣,他真的非常適合這樣的穿越生活。
或許某段時間,他會覺得人生太過漫長,又因為朋友分離而感到落寞,但他很慶幸,這一路走來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也是他們教會他成長。
最初的最初,其實他只是個正面硬杠三流殺手都會被迫墜崖的菜雞呢。
日子如水般過去,長安依舊絢爛而浪漫,所有人都在成長,殷家人雖不多,卻過了一個熱熱鬧鬧的春節,長安的年末,是絕對不缺熱鬧的。
譚某人防著各色小兔崽子,卻并不妨礙他出去跟人瀟灑,不過來年的三月就是春闈,燕小兔崽子顯然沒有多余的時間玩耍,故而沒鬧出什么斷腿的慘案來。
人間熱鬧,天上卻一如既往,楊戩終于帶著他家的大狗子出現了,狗哥這剛煉化了橫骨,正是說話欲最高昂的時候,譚昭這人慣會做人,沒過一會兒就能摸著哮天犬的頭喝酒啦。
出息。
回應真君的,是兩雙如出一轍的眼睛。
真君表示沒眼看,一仰頭飲盡杯中物。
等到了凌晨時分,譚某人還特地跑去兩界山找猴哥喝桃子酒,這酒其實是上個世界釀的,被他藏了兩壇帶到這個世界,反正跟猴哥約了吃酒,也不算失約,嘿嘿。
這酒,到底沒蟠桃滋味好。
猴哥你知足吧,等你以后當了和尚,可就沒酒喝啦。
新年熱熱鬧鬧地到來,轉眼就到了三月。
譚昭發現閨女最近有點不對勁,這點不對勁主要體現在出門更勤快了,還專門一趟趟地跑了三趟洪福寺,絕對不正常。
舅舅,堂妹她有分寸的。在稱呼問題上,顯然玄奘已經非常佛,根本連掙扎都沒再做,叫得已經非常之順口了。
所以呢?
阿彌陀佛。少年僧人雙手合十,其實舅舅你有沒有想過,去丞相府提親的,并不都是沖著堂妹去的。
嗨呀,這未來圣僧學壞了,現在說話都蔫壞蔫壞了。
你現在,可越來越會說話了。
舅舅過獎了。玄奘停頓了一句,僧人眉形的朱砂愈發紅了,都是同舅舅學的。
家門不幸啊,得虧是出了家的。
你母親最近在學醫,也打理著丞相府的鋪子田產,廣積善緣,有空你可以去看看她。若是以往,譚昭自不會說這話,但現在卻可以說了。
果然,少年僧人應了下來。
甥舅倆聊天向來隨意,甚至玄奘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參佛,有許多都是同舅舅的交流之中得來的。
堂妹來寺,是求了一道高中符。
譚昭一聽,那是茶也不想喝了,天兒也不想聊了,就像回長安城施展一下自己的獨門武藝絕學。
但好在他忍功了得,那小子自己都不敢來他面前承認,他找上門去算甚樣!
很快,就到了四月。
此時科舉金榜已出,作為狀元的大熱門,燕袂又將之視作小目標付出了十二萬分的努力,憑借著穩扎穩打的學識,終于摘走了狀元的名頭。
而就在他心潮澎湃請老師去殷家說親之時,殷家卻傳出了殷溫嬌與陳光蕊和離的消息,甚至坊間有人傳聞,當朝殷相公曾親口說他家的女兒不嫁狀元。
新鮮出爐的燕狀元突然眼前一黑,覺得自己心臟可能有些不大好了。
第257章 一個番外
長安城里,年輕俊秀的狀元郎不管在哪出都很受歡迎, 特別是這位少年郎出身富貴還未婚的時候, 那可真是讓城中的媒婆們惦記著。
這, 燕狀元,怕不是在為難老身, 這長安城里你說哪家,老身立刻便與你去說合,可殷相公家從業多年的媒婆為難地看了一眼俊美的狀元郎, 心一橫道, 老身去不了。
媒婆也很無奈啊, 她這一拒絕,就等同于將白花花的銀子往外推, 可那殷相公她也得最不起啊, 人家都說不要狀元郎了, 她再找上門豈不是打人臉。
錢她想賺, 那也得有命花啊。
燕袂還想試試金錢策略,但顯然錢這東西雖好, 卻總歸比命輕上一些。
賈明思就等在門口, 這看到朋友出來, 眼睛一瞅就知道結果了:朋友, 想開點, 想開點。
燕袂嘆了一聲氣,難得有些挫敗。
論說此事也怪我,若不是我同你胡咧咧讓你定個考狀元的小目標, 你也不會連個上門的機會都沒有。賈明思內疚道。
燕袂搖了搖頭,他雖沮喪,卻不會怪責朋友,沒有發生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到:不是你的問題,當初即便沒有你,難道我還不考狀元了?
哎,兄弟,我同情你。賈明思難得看朋友這樣,狠了狠心,拍著胸脯道,你等著,我替你將殷大哥約出去,要真不成,咱趁著你還未進翰林,星夜去金州將那陳光蕊套麻袋打上一頓!
燕袂沉默片刻:一頓不夠,至少兩頓。
朋友,你這個亞子很危險啊。
不過既然許下了承諾,賈明思還是硬著頭皮厚著臉皮去請人了,他也不敢隨便找個名頭去請殷大哥,但出乎意料的是,答應得非常快。
當真?
譚昭放下了茶杯:真的,我在你心里,就這般專橫不講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