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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是幾年前?
此人沉默片刻,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約莫是七年前了。
河伯沉默地聽完了全程,等人恭敬地出去,他才小聲傳音道:七年前,我早當上河伯了,不過是同名同姓罷了。
譚昭卻詭異地回了一句:你可不要小瞧這同名同姓。
有楊戩見證,譚昭可以非常確信河伯受的同樣也是無妄之災,但世上之事從沒有空穴來風的,既然河伯被牽扯其中,就有一定的因緣在里面。
只是他還沒找到線頭,自然牽扯不到最里頭。
這故事有些不大好聽。賈明思有些懨懨地嘆了一句,說起來,殷大哥你養的小獸呢?怎么沒帶它出來?
那小沒良心的,被人拐走了。譚昭想起來,就氣得好笑。
什么人,竟如此大膽?
譚昭轉頭:我外甥,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賈明思立刻拉起燕袂,知道殷大哥你要辦正事,我倆就先走了,若得空,再來找我們玩呀!
跑得那叫一個快,燕袂只緊巴巴地道了個別,連問馮家與他的事有何聯系都沒出口。
云飛,兄弟我這可是救你!
燕袂對朋友的強盜理論向來嘆服,他倒也不急,總歸殷元還在城中,他等著便是。
而在兩人離開之后,茶坊的雅間里,一股馥郁的花香聚攏,片刻之間,便有一位身穿紅色留仙裙的美人憑空而現。
多謝天師出手相救。
譚昭抬頭看了看牡丹花妖,眼神并未有任何的動容:明娘子現在瞧著,似是要講理許多了。
明娘子臉上立刻露出慚愧的神色,姝色驚人,語音婉轉:天師見笑了。
見笑倒是不必,你既有這膽算計封正的神仙,我怕我笑了你,明日都不知是怎么死的。譚某人隨口道。
系統:你說你不注孤生,誰注孤生?
譚昭選擇性表示沒聽到,繼續道:怎么?你不是來道歉賠罪的嗎?是什么給了你可以有恃無恐的勇氣?
河伯聞言,立刻坐在旁邊挺了挺腰,以示自己的生氣。
明娘子立刻道歉,她非常會說話,當她道歉時,若你不原諒她,心里頭竟會有一種負罪感。
既然不誠心,那還來做什么?譚昭拉住要點頭的河伯,道,世人常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姑娘生得這般國色天香,也難怪自我認知有些失衡了。
長得漂亮,恃靚行兇,這很正常,但要用作一切的通行證,那也未免太看低人了。世上確有見色忘義之人,卻也有秉正端持之人。
說真的,長得好看確實占便宜,但你不能仗著長得好看,就要占盡一切便宜啊,這世上哪有這等便宜事。
明娘子明艷動人的臉有剎那間的扭曲,但她也不是無腦之妖,倒真的按著性子誠心誠意地向河伯道歉。
河伯魚仗人勢,心里氣其實非常不順,當即冷嘲熱諷道:道歉有用,那還要天理何用?
你想怎樣?這是已要咬牙切齒了。
到最后,明娘子大出血,送了一波大禮,這才堵住了河伯要上報天庭的嘴。
綁架河伯的事情了了,明娘子卻沒有走。
她徑直噗通一聲跪下,倒是沒再作那梨花帶雨的哭訴模樣,只道:還請天師,救救我家相公。
譚昭一股法力將妖托舉起來:先別忙著磕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家那相公,應該是已經死了七年的馮家小公子吧。
天師英明。
不用拍我馬屁,說說看吧,你該明白,我坐在這里聽你說話,并不是真的想要幫你。這話說得,已是非常直接了。
明娘子再聽不懂,估計就要被譚某人打回原形拿去參加牡丹花會了。
這事情,自然還是要從七年前說起,更甚至可以推到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馮家不過是洛陽城普普通通種花養花的一員,家境也算富裕,但稱不上出挑。轉機,出現在馮小公子馮蘭邂逅了牡丹花妖明娘子之后。
外人只知道馮小公子一手侍弄牡丹的絕技,卻不知道這手絕技的真正來源其實是那位從不出戶的馮小夫人。
有牡丹花妖襄助,這位馮小公子自然如有神助,五年時間就將馮家送上神壇。
然后一個雨夜,馮小公子死了。
死的猝不及防,明娘子一只妖,都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那你又說什么誰欠你相公一條命?這說法可真微妙啊。
明娘子反駁道:不是的,我起先只是想尋求復生之法,后來為人所蒙蔽,不知怎的,突然就變了心志,這本不該這樣的!
到如今,她是如何算計河伯、復生相公,她都非常模糊,就好像有一股力量在試圖扭曲她的想法一樣。
這其實很簡單。
什么簡單?
你要復生馮小公子,必是固了魂的,你把他放出來問問,不就知曉了?
明娘子忽然目露驚訝,她這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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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中,殷溫嬌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只是避居府內,不接觸旁人,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這一日,正好殷瑤得空,她也想將阿耶養的小獸接回來,便邀姑姑去洪福寺拜佛。
殷溫嬌拎著佛珠的手,瞬間就停頓了一下。
去洪福寺,就意味著可以去見兒子了,只是玄奘他會愿意見她嗎?
這可是阿翁拜托的任務,殷瑤再接再厲,連撒嬌都用上了,終于是讓殷溫嬌點了頭。
一個時辰后,馬車穩穩停在了洪福寺的山腳下。
花了些功夫到了山門口,自有小沙彌來迎。做姑娘時,殷溫嬌自然是來過洪福寺的,只是沒想到多年后,她的兒卻在此處出家。
母親可安好?
殷溫嬌見到兒子,忍不住便想落淚,但好在最后是止住了,殷瑤圓滿看到母子會面,就帶著小丫頭出去了。
左右閑著無事,殷瑤去拜了菩薩,就沿著小徑去瞧山寺的春色。
洪福寺的桃林,可是一景。只是殷瑤不甚熟悉洪福寺的路,帶著小丫頭走著走著就迷了路,甚至越走越僻靜。
她心下墜墜,剛要折返,竟是看到不遠處一懸崖峭壁上站了個女子。
這是要輕生?
殷瑤想都未想就瞧瞧跑了過去,她原還想將人拉回來,卻沒想到這姑娘聽力這般好,她還未近前,就發現了她。
這位姑娘,崖邊危險,賞景也不是這般的。
只她剛說完,這才發現崖邊這姑娘眼睛之上蒙了層白紗布,殷瑤有些窘迫。
賞景?姑娘說笑了。
對不起,我、我叫殷瑤,我
你姓殷?殷元是你何人?
第248章 一個正經人(二十九)
這姑娘雙目蒙紗,又是十五六的年歲, 莫不是前段時間出事的禮部侍郎之女?殷瑤當即心生憐惜, 這姐姐生得這般好看, 那姓錢的可真不是個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