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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難了,太難了。
第220章 一個正經人(二)
阿耶小姑娘確認了譚昭的身份,立刻就撲進了親爹他的懷抱, 嗚嗚嗚, 瑤兒就知道阿耶一定會來的!
小姑娘嬌嬌柔柔的, 聲音都帶著甜意,譚某人一顆老父親的心立刻就軟了, 虎著臉瞪了一眼偷看的河伯,伸手就拍了拍小姑娘的發髻,不過入手是一群粗制濫造的金釵, 這心里頭的火啊, 一下子又竄得老高。
嗨呀, 超氣。
這好不容易安撫下小姑娘,譚昭還伸手輕柔地替人拆了這頭笨重的金釵, 這才轉頭看河伯, 河伯心里苦啊, 他渾身一哆嗦, 但為了未來媳婦,他勇敢地沒有后退。
譚昭開口, 充滿了蠱惑的意味:想不想打回去?
河伯欲哭無淚, 這年頭的小神可真是太難當了, 不過為了未來媳婦, 老岳父的為難他必定是要迎難而上的。
于是他開口:小神可以嗎?
呵!別懷疑, 這就是嘲諷沒錯了。
小姑娘哭得累了,又久未進水米,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譚昭揪著河伯究竟找了個落腳之地,剛好這些沒用的金釵能當個投宿費。
岳好漢,其實小神的水晶宮真的不錯的。河伯還在試圖游說未來岳父帶著未來媳婦去他家住。
然而老岳父老早就看穿了:我不姓岳,謝謝。
那好漢貴姓啊?
這哪是什么河伯啊,分明是狗皮膏藥,不過這么蠢,他閨女肯定是看不上的。
我叫馮蘭,蘭草的蘭。
殷元。譚昭突然想起,殷元今年其實不過而立之年,女兒卻已經十四歲了,再過一年女兒及笄,就要面臨孤寡老父親的處境,恐怕原主答應系統的條件,也是為了給女兒更好的未來。
雖說唐時嫁娶條件寬松,殷開山又是一朝丞相,但父母接連亡故的女兒家,總歸不太好找婆家,加上又要守孝,一來二去恐怕就要耽誤。
譚昭微瞇著眼想著,心想這才十四歲呢,起碼也得十八,不,二十才能出嫁。
系統:你代入身份,真的代入得太快了。
河伯這會兒則有些苦惱,他該怎么稱呼老岳父呢,畢竟老岳父看上去還這么年輕,思來想去,他選了一個不會出錯的稱呼:殷大俠,您準備怎么
譚昭看了一眼河伯,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你的功德,到底怎么攢起來的?
河伯略微靦腆地笑了笑:大概是小神運氣比較好。
行的吧,反正解決了小鎮給河伯娶親這遭事,河伯就會回河里去了,估計也打不了什么交到,想到這里,譚昭的態度終于平和了起來:隨便你怎么叫吧,能仔細說說你娶媳婦這件事兒嗎?
什么娶媳婦,小神還是黃花大河伯呢!這都是污蔑,大俠你可要相信小神啊,小神也是受害者啊!河伯當下就急了,嘴皮子甩得飛快。
譚昭眼睛一瞇,心里又有些不爽了:哦?那我怎么聽說你頭一回娶親,是因為死了媳婦不高興發大水呢?
河伯當即義憤填膺:這是污蔑!那是天庭施下的懲罰,小神若是敢因一己之私為禍人間,如今焉還在啊!
涇河龍王的前車之鑒,可都放在那兒呢。
來喝杯水,我相信你。譚昭眼睛一轉,忽而道,你說,這是天庭施下的懲罰?
河伯欣喜地接了茶,點了點頭:這原也不是什么私密事,那隆興鎮的百姓做了錯事,以致招來天譴,該是因為一冤魂下地府告狀,地府核查確有此事,故而如此宣判。
原本定的幾年?
三載。
那截你香火的,是什么來頭?
是個野神,似乎受了什么傷在隆興鎮養病,蠱惑了一個巫祝替他發聲,小神同他交過幾回手,他很厲害。河伯道。
受了傷還打不過?這河伯有點菜啊。
河伯被未來老岳父質疑,當即據理力爭:那野神警惕得很,從不下水與小神斗法,河伯的法力在岸上,能發揮的不足五成。若是在水里,小神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倒是非常狡詐,野神其實也有分好壞的,沒有天庭封正的神都是野神,有些野神受村子供奉,就會選擇庇佑村莊,但有些則不然,即便一開始許已好處,到最后只會連本帶利地收回。
譚昭忽然問了一個不太相干的問題:在沒發大水之前,隆興鎮富裕嗎?
河伯想了想,他也不過來了十年,倒是記憶清晰:就普通往下的水平啊,餓不死,但絕沒有現在這么好。
怎么個好法?
田地每年都大豐收,偶爾還會有商旅路過,那些走南闖北的客商出手爽快,很受鎮民歡迎。當然河伯也知道,這些都是村民去求野神求來的。
有求必應的神仙,自然信眾的信仰非常深厚。
譚昭嘖了一聲,反問道:你就從沒想過,他能以你的名義偷取香火,他的真身是什么?
河伯一楞:哎?!
此時,房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譚昭只聽得小姑娘略帶欣喜的聲音響起:阿耶,吃飯啦。大抵是剛受過一場驚嚇,聲音里還帶著濃重的依賴。
河伯:好生嫉妒。
譚昭應了一聲,揪著河伯出去,才有了第一回 相互介紹。
這位是咱們父女倆的救命恩人,瑤兒你喚他馮郎君便好。譚昭隨即,以眼神示意河伯接下他的話。
河伯立刻做了自我介紹,那副毛頭小子的模樣,看得老父親手直癢癢。
殷瑤一聽這位年輕的俊秀公子居然是她與父親的救命恩人,當即心生好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她其實有一點兒顏控,當即便低頭輕聲喚了一句馮郎君好。
喚得大概河伯的神都飄到河里去了。
沒眼看呀,譚昭覺得自己獨自餓了,拉著女兒就去恰飯了。
吃過飯,譚昭就將河伯趕走,準備將河伯的身份告知女兒,順便說說回長安的事情。
什么?他竟是那個娶了十七八位夫人的河伯?殷瑤突然覺得自己以后不能光看臉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父親怕不是又被人騙了?哎,好愁人。
雖然很想替人坐實了這個罪名,但譚某人還是非常遺憾地否認了:倒不是如此,這里頭尚有些誤會。
聽罷故事,殷瑤覺得有些愧疚,她不該那么想那位馮郎君的:竟是這般樣子?那可如何是好,雖說那些女兒家沒有性命之憂,但父母分別,巧取豪奪,可不是什么好事。
這便是阿耶想同你說的,恐怕咱們得盡快回長安了。
回報隆興鎮的事情,小姑娘最好還是不要見了,譚昭準備先將殷瑤送回丞相府,再回來搞一發事情。
打死人家家仆,還敲斷別人雙腿,這事兒看著這么熟練,恐怕也不是頭一遭了,做了壞事不遭報應,甚至還好吃好喝,這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