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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的真相,若對方不怨,反而離奇。
想不想吃個甜瓜,昨晚冰在井里的,可冰哩~
秦官寶憤恨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惡狠狠地吐出一個字:吃!我要大半個!反正鬼吃多了,也不會拉肚子。
與鬼少年一同分吃了一個瓜,譚昭懶懶散散地躺在廊下,昨晚那紅格子給他的感覺非常奇特,特別是那一身在黑暗中都鮮亮無比的紅格子,他總覺得那是在壓制什么。
還有那艘古怪的船和匯入陣法的信仰,最令人在意的,還是那只妖。
相比紅格子,那只妖給人的感覺,更加不好。
系統:人叫無為子,不要紅格子。
[簡單好記,為什么不呢?]
系統:你就是看人不爽唄,不過你可別搞事,不能殺人的。
[放心,我是這種人嗎?]
你是啊,你是不搞事不舒服斯基星球來的宿主啊。
緣居里,一人一鬼兩少年頗有一種王不見王的感覺,但你說兩少年做錯了什么嗎?沒有。楊二郎做錯了什么嗎?也沒有。
劉沉香還是想執著地拜他為師學本事,原想是只想救母,現在還帶上了要替秦官寶報仇雪恨。
你這話,同他說過嗎?
劉沉香搖頭。
那你最好還是不要說。譚昭勸告道。
大概經歷了一些事情,原本跳脫的少年也沉穩了三分,并沒有立刻問為什么,反而道:我知道,他現在不想看見我,畢竟是因為我,他才會
譚昭搖了搖頭:這并不是你的錯,你既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也沒有這個本事讓人買兇殺人。
道理誰都懂,只是要想通,卻非常難。
這個事實,對于誰來說,都沉重得有些過分了。譚昭一聲嘆息,但該拒絕的話,還是要說:你是半人半仙之身,恐怕出生的時候,你的母親怕你的特殊在人間招致禍患,故而封住了你的潛能。而現如今,封印松動,恐怕也是上天要讓你選擇是做個普通人還是遵循稟賦,活得與眾不同,所以你的選擇呢?
譚昭見對方立刻開口,忙阻止道:你的父親當年沒的選擇,但你可以,若你選擇做一個凡人,我會幫你加固封印,天底下的母親都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她當初在你身上加諸封印,大概也是想你和樂一生,并不想你因她而生煩憂。
劉沉香卻搖了搖頭:陸大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不用再勸我,若我眼睜睜看著娘親受苦卻什么都不做,那與我爹又有何異!我爹說,他如此是娘的期盼,但我覺得不是,娘一定非常希望我們一家三口團聚,爹做不到的事情,我來做。
既是如此,那你就要走一條注定比旁人艱辛百倍的路了。譚昭說這話時,態度平和,語氣卻難有的嚴肅,對抗天條,無異于天庭對立,而你如今手無縛雞之力,便是天上最菜的神仙,你都打不過。要救你娘親,最終你都會對上你的舅舅,也就是天庭戰力第一的司法天君,你考慮清楚了嗎?
少年人的意氣,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若這點迎難而上的勇氣都沒有,又何談對抗天條呢,劉沉香當即點頭:嗯,清楚明白。
譚昭望向少年堅毅的眸子,他尚且還記得初次見面時對方一言不合將人牙打掉的場景,如今不過短短數月,竟成長到了這一步:那么,你就要考慮另外一個問題了。
什么問題?少年臉上顯然帶著忐忑的。
我的本事,你就算全學了,甚至學十二分,也是不夠的。譚昭考慮了一番自己的戰力,如此拒絕道,我確實會些道法,陣法、符箓皆有涉獵,但這些都是旁的,我修的是劍道。
劍之一道,全靠領悟,小蘇道長習劍多少年,你可清楚?
這個劉沉香還真知道,因為清潭宗的人個個都是小蘇道長吹:三歲,三歲習劍。
那你覺得他天賦如何?如今劍法如何?可能勝過司法天君?這問題,其實沒必要問,因為他練劍這么久,雖然沒打過,但顯然打不過來著。
啊?這怎么可能!劉沉香情不自禁地訝異出聲。
譚昭點道:這便了,你想一家三口團聚,就是要求速成,劍道不行,心急只會讓人停滯不前,你現在心這么亂,我不會教你劍道。
劉沉香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譚昭端著茶沉默地站在窗前,沉默到二郎神本神出現在了他的窗前。
你怎么來了?
說完,譚昭就發現自己問了沒有意義的問題,于是他掩飾地喝了一口茶,這才發現手中的茶早就已經涼透了。
這度假度的可真令人心酸。
來給你送酒。獨屬于楊二郎的清冷聲音響在夜色之中。
酒?譚昭瞬間丟掉茶杯,只是看到人手中的酒時,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八壇酒,還每種都不一樣,我能不收嗎?
楊戩從不強迫別人,所以他點頭:可以。
你這么民主,我如果不讓你說出來,都不大好意思了。譚昭一嘆。
楊戩似乎早已摸透了人的性子,臉上微微一笑,倒是直奔主題:我想請陸兄收劉沉香為徒。
譚昭一驚:所以這是束脩?
嚴謹的司法天君如是回答:如果你想這么想,也可以。
譚某人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拒絕聲:不!我才沒有這么廉價!八壇酒就想收買我?不可能。起碼,還要帶上猴哥的簽名!
第204章 人間春色早(十九)
楊戩的表情,簡直可以用糟心來形容。他平日里并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神仙, 但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向他索要那臭猴子的簽名, 是他二郎神提不動三尖兩刃刀了, 還是這陸三載膽子太肥:就這么想要?
譚昭頷首,齊天大圣孫悟空啊, 不朽的男神,種花家十個人里面九個半都是大圣吹,他自然也不例外:那是自然。
有那么一剎那, 楊戩心里都有一種天道好輪回的感覺, 他與那只臭猴子向來不對付, 要簽名?雖然不知道陸三載要用來做什么,但由他出面, 那只臭猴子是絕不會答應的。
司法天君有些頭疼。
但好在, 譚某人并沒有為難人的意思, 他也不是故意提這種無理的要求來回絕人, 而是非常正面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不過即便有,我也不會答應。你與沉香乃是甥舅, 你要教他本事, 正大光明的事, 非要繞過我, 不僅有我這個中間商賺差價, 而且我還會變得里外不是人,到時候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這種虧本的買賣,我是從來不做的。
這話,說得直白又不客氣,但這時候說客氣話,卻是沒什么必要的。
譚昭多聰明的人啊,楊二郎一開口,他就大概猜到對方打的什么算盤了,不過就是想借他的師父之名,實行神仙式填鴨式教學罷了。
雖然他猜不到對方這么做是何意圖,但舅舅要教外甥本事,還要遮遮掩掩,等他日劉少年知道這一層,他的位置就比較尷尬了。
發生了什么事,讓你變得這么急躁?譚昭說完,成功讓拎著酒要走的楊戩停住了腳步,他微微一笑,這笑容冷得像天邊的冷月一般:有時候太過敏銳,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譚昭單手撐在窗沿上,輕巧一躍就翻了出去,他拍了拍手,語帶輕松道:但一人計短,兩人計長,更何況咱倆長得這么帥,沒道理想不出來啊。
這道理,聽得司法天君都說不出話來了。
但這么一打岔,帶來的酒便成了談心酒,至于所謂的束脩,兩方顯然都沒有真作數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