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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貍抱著果子唧了一聲,秦官寶看到掌心大點的嗚咽小獸,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藥丸。
而就在風貍落地的剎那,忽然有一道強勁的妖氣打了過來,秦官寶立刻抱頭鼠竄,想象中的撕裂卻并沒有到來。
他睜開眼睛,然后人,鬼不如獸啊。
難怪人叫小祖宗呢,這可真是位祖宗?。鹤孀冢让?!
與此同時,那邊持劍的少年劍客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可他不能退,這周圍全是普通百姓,他這一退,就是數(shù)百性命。
不能退。
一片血色中,他感覺到旁邊有人走來,他想讓人趕緊走,卻是一道帶著安撫的聲音響起:放心,不會有事的。
第196章 人間春色早(十一)
劍客的劍,少年的手在抖, 握著的劍卻非常穩(wěn), 這是一個合格的劍客。
譚昭手里也提著一柄劍, 卻并非小青魚贈送給他的那把,對付妖邪, 凡鐵利刃其實更好,畢竟碎了也不心疼。
這柄劍還是他最近閑來無事自己鍛造的,用的也是尋常凡鐵, 要說唯一的特別之處, 就是加入了一縷功德之力和一絲和氏璧氣息。
劍出鞘, 旁邊的少年劍客立刻敏感地抬頭看過來。
譚昭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腥熱的風近前, 他立刻裹著少年劍客一個大后退, 將人丟進宅子里后, 利落地將陣法鎖上, 一劍便迎了上去。
小蘇道長,你沒事吧?
少年劍客現(xiàn)在就是一個血人, 秦官寶只是一只普通鬼, 他并不能觸碰實物, 自然也做不到替人檢查傷勢, 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祖宗大爺, 你說可怎么辦?。?
風貍?cè)诵曰胤藗€白眼,感受到陣法的封鎖,它已經(jīng)將風貍杖收了回去, 它幾個跳躍進了屋,不一會兒就抱著個瓷瓶出來了。
秦官寶眼睜睜看著巴掌大的小獸嫌棄地一腳踩在小蘇道長少有沒有沾染血跡的地方,準備地將瓷瓶里的藥丸投射進了小蘇道長,然后小腳一踩肚子,藥就順著喉嚨下去了。
特么還能這樣?這是一只狠角色啊。
秦官寶乍然放松下來,只覺得整個鬼身都暈暈乎乎的,他勉強支撐起來,有些擔憂地問道:祖宗大爺,陸大哥不會有事吧?
唧唧!想太多!
聽不懂,罷遼。
外面,腥臭的妖氣沖天,譚昭怕影響到周邊,特意在周邊布了個簡陋的陣法,這才提劍斬妖。
這妖顯然已經(jīng)失了理智,吞噬了大量的血肉,它的理智也被其主宰,紅色的瞳孔就像妖冶的血月一樣掛在半空中,譚昭一時鎖定不了它的本體,故而并未使出全力。
卻沒想到這妖非常狡猾,見他收著打,居然開始沖撞旁邊的陣法。
這隨意布下的陣法簡陋得可以,就是尋常的小妖怪都能破了,譚昭眼見此,便不再留手。
平和中正的劍氣傾泄而出,與空氣中的靈力相應和,譚昭打從來到這個世界,便沒有出過手,他這才發(fā)現(xiàn)身處靈氣充裕的世界,出劍是多么的爽快。
血妖在沖天的劍氣之下,發(fā)出了不甘的咆哮聲,說實話這天兒烏漆嘛黑的,譚昭也不是正統(tǒng)的捉妖師,還真分不清這妖的品種。
他心想,要不砍了算了?
下一刻,一聲渾厚裹挾著靈力的犬吠自天邊而來,譚昭一抬頭,眼睜睜看著一條熟悉的黑色細犬從天而降,落地后,就著皙白的月色,緩緩變成了一條兩層樓那么高的白色細犬。
夭壽了!楊兄你家狗褪色了!
譚昭覺得自己還是非常穩(wěn)的,他的劍還握得好好的,甚至表情也非常淡定。
他淡定地持劍站在一旁,看著巨大化的白色細犬英姿勃發(fā),一口將妖物攔腰咬斷,那咬合力,真不亞于鯊魚猛獸了。
譚昭:所以,是真的成精了吧。
哮天犬原本是被主人吩咐看守三公主的,這夜剛飽餐了一頓,他臥在云端剔牙呢,就聞到西方有一股濃烈的妖氣彌漫。
這股妖氣之中,還帶著股奇特的力量,它想了想便決定來看看。
這一到,它就覺得大事不妙,失了智的妖若是為禍人間,那是要找主人算賬的,哮天犬也顧不上掩藏,匆忙恢復原形將血妖制服。
血妖被制服,周圍的腥臭也漸漸褪去,它剛要叼著血妖離開,轉(zhuǎn)頭就對上了一雙清澈又明亮的大眼睛。
它忍不住眨巴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狗眼,吧嗒一聲,是血妖掉在地上,撿都撿不起來的聲音。
嗚嗚嗚嗚,主人,它好像又闖禍了!
臥槽這姓陸的,怎么哪哪都有他?。?
血妖乍然得了自由,開心得像個三百斤的大胖子,只可惜它還沒跑,就被一柄劍橫在了地上。
狗哥,晚上好呀~
狗哥表示一點兒也不好,威風凜凜的白色細犬在月光下更顯圣潔,表情卻可憐得跟闖了禍的哈士奇一樣,著實是讓人忍俊不禁。
狗哥你上次還不說,這回總該開口說句話了吧?
哮天犬終于嗷地一聲,再度變回了溜光水滑的黑色細犬,那黑得完美融入夜色,讓譚某人非常好奇毛色變化的原理在哪兒。
有沒有捆縛這東西的東西?
狗哥非常高冷,即便闖了禍,也還是不愿意開口說話,本著破罐子破摔的原則,它狗頭一昂,拒不合作。
不過高傲沒一會兒,它就低下狗頭,狠狠踩了一腳地上的血妖,血妖肉眼可見的縮小,變成了紅彤彤的一坨,隨后再度被黑犬叼在嘴里。
譚昭還沒說話呢,它就飛起來,轉(zhuǎn)眼就消失在了空中。
狗哥你真是性情中狗啊。
譚昭贊嘆了一句,不過話又說回來,能豢養(yǎng)如此厲害的細犬,楊二郎到底是什么人啊?修仙世家?還是妖界大佬?抑或是不出世的隱士高人?
這么說起來,楊家妹子跟那貧家董永,差距是有那么一些大了,至少比話本里的丞相女兒和酸腐書生來得大。
擺了個清潔陣法,天上的殘月已經(jīng)掛在了正當空,譚昭提著劍往回走,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小祖宗正睥睨四方、指點江山呢。
見他毫發(fā)無傷的回來,風貍挺了挺不算寬廣的胸膛,等待著便宜主人的稱贊。
譚昭立刻表揚道:小祖宗不愧厲害,噢喲,還給喂了藥,不錯不錯,今天得了新果子還冰在后院的井水里
這不,話還未說完呢,獸就沒了。
譚昭將躺在地上被殘忍對待過的少年劍客扶進屋,給人換了身衣服,傷口包扎好,這才回頭尋秦官寶問個明白。
說吧。譚昭舒展著身姿坐在廊下,一點點細細擦拭著染了妖氣的鐵劍。
秦官寶就有些慫,但他也不敢不說啊,再說劉沉香被抓,也有他的責任在,遂立刻道:其實,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那就長話短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