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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呢?你也想與仙子結緣不成?
譚昭的回答具有個人風格:一個人住一顆星哎,我想問問她這個大一個家,打掃衛生累不累啊?
你就孤獨終老吧。
楊戩想想,還是忍不住失笑,也不知那月宮嫦娥仙子聽了這番話,還能不能保持一貫的仙子模樣?
你笑什么?
沒笑什么。
譚昭表示不信:你就是笑了,小祖宗,你說是不是?
小祖宗早就趴在一旁睡著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別提睡得有多想了,才不會管旁人呢。
你喝醉了。天神如是道。
好吧,我喝醉了,你的酒勁頭太大了,我該回房睡覺了,你自便哈。說著,譚昭就歪歪扭扭地回了房,心大得很。
楊戩看著人哐當一聲砸開了門,臉上繃著的笑意終于暈蕩開來,合著冷冷的月光,居然有股動人心魄的氣質。
只是庭院里,無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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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犬最近有些煩惱,具體表現為自家主人經常不在家,還不帶它玩,不僅如此,還讓他守著灌江口,不讓玉帝派來的天兵天將堵上門。
它又不是惡犬,它也很難辦的呀。
這好不容易堵到主人,主人居然一身酒氣地回來,輕輕嗅了嗅,它還聞到了烤雞的味道,太刺激狗了!
主人,那些天兵天將非要見您,怎么都攔不住啊。
楊戩吹了一夜的涼風,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走吧,那便去見見吧。
天兵天將的來意,他自然心里非常清楚,無外乎他那好舅舅不想當壞人,想讓他去當這個拆散姻緣的人,畢竟他也算一回生,二回熟了。
玉帝說,允天君特殊行事。
楊戩心里諷刺一閃而過,面上卻是不得不接下這樁差事,至于要不要辦成,就端看他自己的心思了。
兩天兵天將終于完成了旨意,心頭舒了口氣就回天上去了。
哮天犬聽得模模糊糊,它并不知道七仙女與凡人私自結親這回事,只是有些奇怪最近挺太平的,玉帝居然會讓主人特殊行事。要知道他家主人特殊起來,可能是會死人的。
主人,可是鎮壓的妖魔又開始起來了?
楊戩臉上沒什么表情: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哮天犬一聽終于不用看門了,樂得尾巴一搖,刺溜兒一聲就跟了上去。
而此時此刻,譚昭剛大夢初醒,只不過他并沒有宿醉的難受,甚至這頓酒喝下去,他居然有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雖早已聞到那酒里的靈氣味,但他還是沒想到楊二郎出手這般大方。
哎呀,賺了賺了。
起床洗漱吃飯,開始了一日巡街的日常。譚昭的到來,給長椿街還是帶來了變化的,畢竟這條街上的人都有恩于原主,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人脫貧奔小康并不算太難。
都是勤懇人,從大家伙兒資助陸三載就可見一斑,譚昭狀似無意地幫人出了幾個點子,雖賺不了什么大錢,卻比現在會好上許多。
李嬸子有一手不錯的織布裁衣手藝,如今點了點撥,都開起了小布莊了。
當然這規模非常小,幾乎不從外頭進貨,自己織花樣,然后給人制衣,當然也收些貧家女子送過來的布匹,價格低廉,非常劃算。
這個我這兒收不了,姑娘,你上別家去吧。
李嬸子是個地道人,這姑娘織出來的布,都趕上城中貴人穿的衣服了,她的客人都是這城西的平頭百姓,這布就算低價買進,都會砸手里。
況且,她也做不出壓人價格這種事。
老板,您就行行好,我家相公病了,便宜些也是使得的。這姑娘聲音居然非常動聽,楚楚動人,李嬸子聽了心里也不好受。
她想了想,從柜臺上拿出五十文錢遞過去:姑娘,這布我真收不了,這錢就算嬸子先借給你的,你快家去吧。
姑娘卻是不肯收,拿了錢,放下布匹就跑了,李嬸子年紀大了,根本追不上。
譚昭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他穿一身天青色短打,手里拿著個兩果子,一進門就遞給了李嬸:新鮮的果子,可甜哩,李嬸你嘗嘗。
就你孝順!李嬸接過果子,心里也挺開心,不過看到柜臺上的布,不由有些嘆氣,三兒,你能幫嬸子辦件事兒嗎?
什么事兒?嬸子您說。
譚昭就接下了這個送還布匹的任務,說真的,這布到底誰織的,上頭居然有股若有似無的靈氣味道,雖然非常淺淡,但依稀還能感覺到。
不過等這布制成衣服,估計這味道就會消散了。
因為有些好奇,所以譚昭拎著布,一路問了過去。他這兩月混跡市井,什么樣的人都認識一些,從前的陸大胡子洗心革面,他也算是個名人哩。
沒過多久,他就打聽到這布匹的主人來自城外的小淮村。
小淮村距離確州城并不算太近,譚昭找馬行租了匹馬,晃悠到小淮村已是正午時分。找人問了路,他才找到了布匹主人的家。
說真的,這家真是有夠窮的,這姑娘有這織布的手藝,緣何到了這個地步啊?
譚昭想不明白,但還是敲響了門。
不一會兒,就有一美貌女子打開門,見他抱著布,面露警惕。
夫人你別誤會,這是你落在李嬸那兒的,李嬸托我帶給你,這布金貴,希望姑娘不要糟蹋了這布。
而就在云層之上,楊戩帶著愛狗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哮天犬發出了自己的疑問:主人,這不是那姓陸的嗎?他怎么在這兒啊?
第195章 人間春色早(十)
楊戩也覺得這事兒太巧了,陸三載這人身上有秘密, 但應該于此無關。
看下去便是。
譚昭覺得有人在看他, 但他沒有證據, 這荊釵布衣夫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與此地格格不入的氣質,聽他道明來意, 便開口推拒:我已收了錢,怎好再拿回來的,勞小哥走這一趟, 但我不能收。
這語氣非常堅決, 顯然是個較真的人。
對方又是個姑娘, 譚昭也不好強行做什么,原以為是個簡單的差事呢, 他從懷中摸出錢袋, 數了二十兩銀子遞過去:李嬸子料你不會收, 但五十文錢收這么好的一匹布, 這天底下的生意沒這么做的,夫人要不就將布匹收回去, 要不就收了這銀子, 沒的貪墨夫人的東西。
銀子還是布?那自然是銀子了。
顯然這位夫人也知道這匹布的價值, 譚昭給的價格算是蠻公道了。
多謝公子。
行的吧, 譚昭又將布擱回馬上, 準備找個地方吃頓中飯再回城。
主人,他走了。
楊戩點了點頭,等到一人一馬消失在村口, 他才帶著哮天犬敲響了七妹的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