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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是天賦異稟?
劉少年趕緊點頭。
譚昭覺得自己手又有些癢了,但好在這回他忍住了,他老早就猜到沉香身上有異,沒想到現在表現得越來越明顯了。
長久的沉默,讓沉香心中有些忐忑,畢竟尋常人,是做不到穿墻的:陸大哥,我是不是
不知道,但你身上的氣息確實非常神奇。
若有似無的,帶著先天的靈力之氣,就像天道的親鵝子一樣。作為一個后爹養的,譚某人可恥地嫉妒了。
收拾完心情,譚昭聽到敲門聲,接了隔壁嬸子送來的食盒,擺在院子里,等連少年胡吃海喝地塞完,他才開口。
既然你們找到了地方,卻不得其門而入,所以是來找我帶你去見你爹?
秦官寶點頭。
不妥,人鬼殊途,換個法子吧。譚昭搖頭道。
這又被拒絕,還是同一個理由,秦官寶憋屈得不得了,但好在這回沒鬧起來,他憋著嘴開口:你難道不想要那一萬兩銀子嗎?除了這個,還能有什么法子啊?
想要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想要了。那叫一個振振有詞。
兩只眼睛都沒看到呢。
至于法子嘛,交給專業的人唄,鳳飛樓江湖勢力,官府一般是不會管的,但既然做的人命買賣,就是妥妥的江湖黑道,你放個消息在江湖上,不出三日,此地必破。
兩小只莫名感覺到危險,齊齊往后挪了一步。
第193章 人間春色早(八)
怎么放?這消息一放出去,那他們不會跑了嗎?
兩小朋友顯然也非常具有探究精神, 短暫地震驚過后, 便非常愉快地討論起來傳播消息的可行性手段。
你傻不傻?又沒必要鬧到整個江湖都知道, 找他們對家,我是鬼身, 半夜去送消息不就成了!秦官寶拍著胸脯道。
劉沉香發出了靈魂拷問:那你知道鳳飛樓的對家是誰嗎?萬一人家沒把咱們的消息當真怎么辦?最主要的是,你怎么進去送消息,你能拿實物嗎?
突然又想吵架了。
譚某人這會兒已經泡了消食茶, 短短地坐在竹塌上, 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
兩少年說著說著, 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吵到最后就吵到了譚昭面前。
陸大哥, 你說是不是應該謹慎一點, 萬一消息走漏, 那鳳飛樓的人跑了, 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秦官寶不甘示弱道:你做事情怎么這么婆婆媽媽啊,走漏就走漏, 咱能找到它第一次, 就可以有第二次, 不試試怎么知道!
你說得倒是輕松, 要不是這回運氣好, 咱們能找到地方嗎?
那你說,該怎么辦?你說呀,怎么個謹慎法?
劉沉香嘴唇翕動, 小眼神止不住地瞥陸大哥。
只可惜啊,某陸大哥心硬如鐵,愣是沒吭聲,當然譚昭沒想到兩偵探人鬼少年組合會在這里意見不合,這難道不是一件極簡單的事情嗎?
面對兩雙蹭亮的眼睛,譚昭嘗試著開口:要不,你倆打一架?誰贏了聽誰的?
但打是不可能的,人鬼殊途,劉少年顯然還沒進化出能觸碰鬼的能力,秦官寶作為新死的鬼,鬼氣也沒強到能觸碰實物。
既然如此,冷靜下來了沒有?你倆是天敵嗎,擱一塊兒就能表演斗獸場,我沒讀過書,都知道謙虛和友好,既然下了決定,就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爭斗上。
系統:啥?謙虛和友好?你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你閉嘴!]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就是忍不住啊,倆小朋友哼了一聲,這才勉為其難地和好。如此,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到底該怎么暗搓搓地放消息去江湖上?
江湖不是衙門也不是廟堂,沒那么多講究的,既然你在鳳飛樓感知到了不一樣的氣息,那么我的建議是,你們可以去找找匡扶江湖正義的道門試試水。
江湖,自然還是那個江湖,只是如今靈力充沛,道門的存在在江湖上并不是秘密,有些門派傳承的就有道法,有些修習劍道的還能以殲入道,五花八門,什么樣的都有,就是技能高端點,其他規矩和以前的江湖也沒差太多。
怎么試?
譚昭指了指秦官寶,隨口道:這不就有現成的理由嗎?你同窗遭遇不測,身亡九泉,你偶然得到消息知道他死得蹊蹺,自己能力不足的情況下,大大方方上門求助,不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嗎?
對呀,為什么他們沒想到?!
隔了一日,劉少年就獨自帶著任務出發了,經過兩少年一日的爭吵,一人一鬼將目標暫時定位確州城外的清潭宗。
作為以修劍為主的劍修門派,清潭宗的成員各個都人狠話不多,且以匡扶正義為己任,仗劍為天下,躋身江湖五大門派之一,一聽就非常有逼格。
不知道為什么,小爺總有些非常不祥的預感。
譚昭瞥了一眼操勞的少年鬼,侍弄著剛從蜂農手里買來的蜂箱,有小祖宗的威懾,這些個小蜜蜂都乖覺得很,一個個就跟溫和的小綿羊一樣,讓去哪去哪,沒一會兒就在角落里安置好了。
小花園里本就栽了些花,姹紫嫣紅的,春日里總是不缺花的,譚昭著實不是什么雅人,看著花,突然就有些饞花蜜,為此還特地在前面擺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不過怕招麻煩,還套了個隱藏陣法。
吃了花蜜還搞這么多事,估計也就他這一個了。
既然擔心,就跟上去看看。
鬼少年立刻炸毛:誰!誰擔心他啊!劉沉香就和他那個爹一樣迂直,做事猶猶豫豫,一遇事就想退縮依賴別人,他以為自己是老天爺的親兒子嗎?哪那么多好事等著他!
聽著,似乎有不少怨言啊?這就是你在書院里,老是針對人家的原因?
秦官寶扒在廊下,他也很想到庭院里去,但奈何鬼身不允許啊,新鬼是見不得太陽的:那不是!小爺想要針對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針對他,那是看得起他!
你當校霸,還有理了?
聲音輕飄飄的,但顯然里面的不贊同盡顯。
秦官寶其實是有些怕陸三載的,這個人看著出身市井,手段卻非常多樣,不是都有說高人藏身于市井嗎?他覺得陸三載就是這種來當窮人玩玩的那種人。
他雖然書讀的不咋地,但跟著他爹也見過不少人了,什么樣的達官顯貴沒見過,似陸三載這樣氣質的,一個普通地痞流氓?你怕不是對地痞流氓有什么錯誤的認知。
就這通身的氣派,京城最頂尖的貴公子都不一定有。
沒理,但我是國舅的兒子,生來就含著金湯匙,人生來就是不公平的,我又沒殺人放火,我想做,便做了。
譚昭瞥了鬼一眼,打了井水洗干凈手,切了個甜瓜在廊下默默吃瓜。
況且我人都死了,再說這個還有什么意義嗎?
瓜好吃嗎?
你倒是說句話啊?
譚昭已經吃完了小半個瓜,用井水涼過的瓜,賊甜:好吃啊,不過這并不是你針對人家的意義,沉香性子如何,不是你針對人家,老揪著人家沒娘懟個沒完的理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