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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系統雖然老是跟他抬杠,話說得卻是沒錯。他身上瘟疫的癥狀雖然褪去了,精氣神卻非常差,即便他身懷靈力,可那跟天道排斥他不矛盾,前兩天他還收到了來自天道的救人功德呢。
也是非常公私分明了。
譚某人想了想,在醒過來的第二天,非常麻溜地留書出走了。
沒錯,就是這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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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后,中原大地迎來了新時代,窗明幾凈的大學教室里,歷史老師正講著明史。
說起明史,咱們就不得不提起一位帝皇。
作為一個寬容的老師,他當然允許學生們的踴躍發言。
老師,我知道,是明世宗朱厚熜,百歲帝皇,史無前例啊!據說他特別精于養生,墓穴里有出土,說他常年喝一種叫做嘉年禧的酒,起居錄里寫這酒只有明世宗一人喝過!
對對對,我也聽過,那時候錦衣衛指揮使留下來的札記也有記錄,不過據說還有一個叫做高中元的官員也喝過,還能救命的。
高中元啊,據說他生得容顏昳麗,少年時期就聞名遐邇,差點當了駙馬,后來勵志考了探花,才貌雙全,妥妥古代高富帥!就是命不太好,英年早逝,但他的瘟疫防治錄一直流傳到了現在,救活了無數人,嗚嗚嗚嗚,好想穿越回去拯救男神啊!
對對對,據說原本他該是狀元的,只不過因為長得好看,這才當了探花!明明能靠才華吃飯,卻被迫靠臉,哈哈哈!好像知道男神當時的心情啊!
你這個魔鬼!不過我喜歡白浚哎,錦衣衛指揮使,一身飛魚服,博物館里還有他的畫像,賊帥,媽呀,是戀愛的趕腳!
哎,我就不一樣,我喜歡嘉靖帝朱厚熜,一個年號敢用八十五年的奇人啊,我最近看野史,聽說那嘉年禧是高中元釀給嘉靖帝的,嘉年禧,嘉慶年間禧哎,哇塞,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直沿用,嗚嗚嗚嗚,老夫的少女心!
醒醒,夢該醒了。
這越說越離譜,歷史老師推了推眼鏡,非常殘忍地開口:這位帝皇,他就是開國皇帝朱元璋。
學生:老師,你是魔鬼本鬼嗎!
第104章 玄不改非(一)
遠處煙雨迷蒙,薄薄的冷雨斜織在山體上, 青蔥的松柏隨風擺動, 好一副山濤冬日圖。日頭遠遠地墜在天邊, 讓人摸不著任何的溫度,可譚昭卻熱得可怕。
由內而外地熱, 燒心燒肺那種,還特別上頭,他以前學醫的時候, 光聽說過寒食散的威力, 此番親身體驗, 簡直是讓人欲生欲死了。
原主是服散過量,在幻覺中死去的。這樣的死法并不痛苦, 甚至帶著歡愉, 所以這一次, 譚昭還有個小任務, 那就是禁毒。
[喂,禁毒大使是什么鬼?!]
系統:這種自帶任務的原主你也能抽到, 宿主你真的非到沒救了。原主服散過量, 英年早逝, 這才明白過來五石散的危害, 他不希望自己的悲劇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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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昭有一句MMP想講, 但身體上的燒心還是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寒食散,又稱五石散,顧名思義就是用五種石材鍛造而成, 俗話說得好,爐有多大產,人有多大膽,對于古代的道士來說,萬物皆可煉。然后一不小心,五石散就出現了。
服散、行散,士族的最愛啊。
行散,其實就是讓身體里的熱氣發出來,縱情享樂,肆意妄為,因此即便是冬日里,大家伙兒穿得也非常少,一件軟衫,坦誠相見,譚昭好多年都沒這么狼狽過了。
好不容易調取邪帝舍利阿曜里面的靈力將身體里的燥熱壓下,譚昭挪到旁邊的小溪里洗了把臉,這才算是又活了過來。
溪邊有塊大石頭,上面還被人寫了兩首酸詩,墨跡還是新的,譚昭也不管,直接挪到旁邊靠了上去,如此他才看清楚了這里的全貌。
我去!這些妖魔鬼怪都是誰!
這還真不是他夸張,一個個袒胸露乳的,衣衫半解的都有,有兩個臉上還有墨跡,最夸張的一個,正在抱著樹玩親親行的吧,你們士族城會玩。
告辭。
五石散趴體現場,譚昭心累地閉上眼睛,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他索性接收起原主的記憶來。
原主名叫祝英玄,出身士族祝家,祝家祖籍山西太原,只因永嘉之亂南遷,落戶會稽上虞。祝家薄有資產,在上虞發展數年,已是上虞數一數二的家族。
祝英玄在家行七,祝家人丁興旺,這一代有八男一女,前頭的大哥二哥都很有出息,做官的做官,讀書的讀書,做生意的做生意,祝英玄今年剛好二十,大概是覺得人生沒什么好奮斗的了,他結識了一批志同道合之人,組了個山寨竹林七賢,放浪形骸,天天快樂地游山玩水,到現在還是一條快樂的單身狗。
祝家父母當然催過婚,但祝英玄覺得成親哪有服散快樂,非常果斷就拒絕了。自家兒子這個模樣,祝家父母也不敢禍害別人家的好女孩。
今天是冬至,山寨竹林七賢們冒著雨出來服散,可以說是非常敬業了。
疏之,你在做什么呢?一張沾滿墨水的打臉懟近,譚昭睜開眼被嚇了一大跳:鬼呀!
疏之,是我呀!
哦對,疏之是祝英玄的字,譚昭面無表情地將人推開,踏在石頭上,像一個十足的中二病一樣,高喊道:我宣布,我,祝英玄,今日退出清溪七賢!
忘了說了,清溪七賢是山寨版的官方名稱。
什么?祝疏之,你這個叛徒!
你卑鄙無恥!
疏之,你是不是被祝伯父威脅了?是真的,你就眨眨眼!
譚昭踉踉蹌蹌地從石頭上下來,打了個哈欠:沒什么,玩膩了,我也二十歲了,該玩點不一樣的東西了,寒食散服了兩年了,沒甚意思。這便先回家了,有新鮮玩意兒再來找我玩呀,先走一步。
剩下的六賢爾康手:特么先開始不是你玩得最起勁嗎!?這人為什么喜新厭舊得這么快?!
痛快利落地揮劍斷情,譚昭循著記憶找到祝英玄的外衣套上,他這才發現自己披頭散發,隨即找了根樹枝將頭發束好,提著原主買來裝逼的劍,撐著傘在小伙伴們驚訝的目光下,一步一晃地往回走。
等祝英玄的聲音消失在遠處,木在原地的人終于尖叫了一聲:祝疏之他不會傻了吧,這里離著上虞城可有半日的車程呢,他不坐車走回去啊!
譚昭自然是沒準備走回去的,但他怕跟原主的沙雕朋友再呆下去,他可能真的會瘋掉。
算了,就當提前適應一下這個世界好了。
這會兒是東晉升平四年,說不上多安定,也說不上多動亂,魏晉是個非常特殊的時期,文人墨客非常向往,但真到了這里好吧,總比三國來得好:)。
系統:哈哈哈哈,宿主你在瞎說什么!
譚昭剛剛給原主把了脈,兩年五石散侵蝕,仗著年輕還次次過量服食,早死真的不冤,他這會兒只是把毒素淤積壓下來了,說實話他即便將身體里的毒素排出去,身體上的損傷也是不可逆的。
換句話說,他在這個世界,肉眼可見的短命:)。
系統:你不早就習慣了嘛,就算身體挺好,你也作死讓天道注意你,不是嗎?
[瞎說,我都是被逼的!]
系統:你開心就好。
譚昭一點兒也不開心,說起來他上個世界搞了個留書出走,倒是真茍活了半年,后來身體不錯,還跑回京城找朋友們喝了一次酒,那次后他身體愈發不好,干脆就跑回高家祖墳等死了。
沒想到一死往前死了一千年,哎,好累,走不動了。
服散的人本就皮膚嬌嫩,連新衣穿了都覺得粗糙,很多老散人只穿舊衣,大冬天都只穿一件,美其名曰飄然若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