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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玩壞的朝臣們更加戰戰兢兢,連某些上班開小差的權貴都夾起了尾巴做人,力求營造史上最和諧的君臣時代。
就在這樣和諧的氣氛下,迎來了三年一度會試。
這一日天蒙蒙亮,譚昭就提著考籃等在外面排隊了,與旁的舉子戰戰兢兢臨時還在抱佛腳不同,譚某人真的非常淡定,一邊往前走還一邊打哈氣,一副老子其實是來走個形式,等下還要進去補個眠架勢。
這模樣,就非常鶴立雞群了。
白浚一眼就看到了人,他快步走過去,也算是來送考了:怎么樣?
譚昭一見熟稔,立刻開始吐槽:你不知道,和順他有多老媽子,你看看我
我是問你準備得怎么樣了?白浚忍不住扶額,這種人居然能考詩經魁,真的不是考官批卷子的時候走了眼?
安心安心,走啦!等我出來找你喝酒啊!
白浚沒穿錦衣衛校服,譚昭說話也非常隨意,揮了揮手就往考試院走了。
一考就是三場,每場連考三天,就這持續力,誰還敢說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啊,就算是譚昭,也覺得渾身沒勁。
忙活過了這一陣,朱厚熜又故態復萌開始微服出訪,雖然只在京城內城活動,但足夠去看望一下某可憐的高姓考生了。
怎么樣,想做朕的門生不容易吧?
譚昭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一副已經電量耗盡的模樣,果然能教出狀元跟自己親自上陣是完全不一樣的,累。
朱厚熜見慣了這人嬉皮笑臉的模樣,這猛地一看這情形,樂得不行:你也有今天。
他累死累活居然要替這種皇帝效忠,更加憋屈了。
您不在宮中辦公,怎么跑到寒舍來了?
朕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行吧,您老大您開心就好,譚昭又有氣無力地換了個方向趴。
少爺,您要的東西我給買回來了,您看是不是這些?和順不認得皇帝,只當是少爺新交的朋友,畢竟是在錦衣衛所吃過飯的人,和順也沒有那么膽小了。
將一應器具放下,他才恭敬地出去。
跟你不太像啊。
譚昭:你們這些人怎么回事!他明明這么忠厚老實!
系統:宿主,剛夸你有自知之明呢,怎么又沒了。
譚昭才不管系統,他起身看了看,大手一揮:走陛下,草民帶您釀酒去。
朱厚熜難得有些訝異:你還會釀酒?
那是!絕對比我的道法還要好。
吹,使勁吹!
朱厚熜不信,但這種小事實在沒什么好讓人抬杠的:接受點名嗎?
譚昭眉毛一揚:誰怕誰!
可會釀太禧白?朱厚熜道。
作為一個修道技能點滿的皇帝,日常養生是他的追求。太禧白據傳是元代皇帝特意命宮人釀制的酒,具有滋養身體、延年益壽的功效,此酒據傳帶著一股奇香,隔著老遠都能聞到,朱厚熜老早就讓宮人匠人嘗試著釀制,只是味道都差了些。
譚昭自然也聽過太禧白的名頭,然后他果斷搖頭:不會。
你哪里來的自信?!
譚昭看了看籃子里的青青瑟瑟的果子們,一臉的大言不慚:得嘞,沒有太禧白,咱就釀個嘉年禧,如何?
朱厚熜矜持片刻,終于露出了暢快的笑容:不錯。
釀酒自然非是一日之功,不過譚昭是個熟練工,他釀酒也非常具有創造性,某位帝皇已經暗示想要具有保健功能的養生酒了,他就在里頭加了些上個世界在深山里挖的靈藥。
不多,但只要窖藏夠久,確實是有點延年益壽、美容養顏的功效。
因為第一回 釀靈酒,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但等譚昭封好壇子,已經是放金榜的時候了。
哈哈哈哈,和順別這樣,少爺我這就出門去看榜!和順一副催促模樣,譚昭連連討饒,跑進門換衣服。
然后等譚昭換了衣服出門,送喜報的官差都吹拉彈唱到他門口了。
賀會元公喜!
得嘞,給賞錢吧!
他憑實力考的第一唉,譚昭露出了一個暢快的笑容。
不過等過了殿試,譚昭就體會到了當年李尋歡李二中探花時的憋屈心情了,長得好看讀書好是他的錯嗎?當然不是:)。
你們明朝的皇帝簡直有毛病,還帶這么看臉的?!
這辣雞帝皇,他要在翰林院一直到養老。
系統:宿主,容在下提醒一句,你什么時候活到老過?
第103章 浮名番外
新科進士要考庶吉士,一甲前三名卻是不用的。
譚昭不用準備庶吉士考試, 卻因為考得不錯要回鄉祭祖, 再加上還有些陶仲文遺留下來的祭壇問題, 他們一行三人就踏上了回鄉之路。
為什么是三人?那自然是他、白浚還有謝詔了。
謝詔到底沒有跟永淳公主復婚,他是個聰明人, 明白一段感情到了破裂邊緣,與其縫縫補補,不如揮刀斷情。
他也明白以皇家公主的傲氣, 絕不會率先開口, 而要他去求復合, 必得他百般相求,再賠上爹娘的老臉, 他有些累了。
又或許是高中元的存在感染了他, 這世上除了兒女私情, 本就還有許多可以做的事情。
謝兄, 想什么呢?
謝詔聞言,忍不住一笑:當然是在想我的頭發還有多久才能長長了!
不禿頭的人, 永遠不知道禿頭的痛苦, 為了少掉一根頭發, 他吃過多少苦, 上過多少當, 連宮里的太醫都給他的頭發判了死刑,謝詔沒想到居然還有長出來的一天!
高兄,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好說好說, 今晚住店你付錢?譚昭一本正經地擺了擺手,道。
謝詔的一腔感激瞬間蕩然無存,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可以啊。
譚昭就跑去戳白浚:今天咱們吃大戶!
喂你倆當官的吃他一個小舉人的存糧,好意思嗎!
兩人還真就非常好意思,說實話白浚到現在都覺得非常玄幻,高中元這人,橫看豎看,左看右看,都不像是正經做學問的人。
現在的科舉考試,這么容易嗎?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白浚的心情可以稱得上放松,
以后有什么打算?
高中元與謝詔是同鄉,此次謝詔回鄉就不打算再入京了,他準備在家鄉結廬重拾書本,待三年之后入京趕考,畢竟朋友這么優秀,他也不好自甘墮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