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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皇帝病危,緊急召回閑王。另一邊,宋飲歌被太子的人擄走,威脅他若是想要宋飲歌活命,便要按照太子等人的要求去做。
“回宮!”
別說兩件事情撞在一塊,即便只是其中一件,他都得刻不容緩趕回去。
“是,公子。”
二人隨后跟在閑王身后,閑王回了房將宋飲歌的包袱帶上,便匆匆離開了客棧。
在路上遇見離裳和柒夜,帶來的消息亦是皇帝病危之事。閑王心里又急又怒,三分擔心父皇,七分為宋飲歌的安危擔憂著。
兩日后,當閑王帶著柒夜、離裳、流云與千山四人終于快馬加鞭趕回楚京城,正要進入宮里。卻在宮門口被太子的人攔了路。
“想必這位便是閑王爺了。”一位年輕的太監攔在宮門口,畢恭畢敬之時眼里卻又帶著絲詭異,“王爺,太子殿下說了,只準讓您一人進宮,其他人,不得入內!”
雖然閑王并非殘疾的事實還有他驚為天人的容貌并沒有多少人知曉,但此事卻早已經被人傳入宮中,進了皇后等人的耳里。如今皇帝病危,又急召他回宮,皇后一干人等又怎會輕易讓他以真面目出現在皇帝面前?于是,便有了此時此刻這一出。
“我二人是王爺的貼身護衛,王爺到哪,我們也便到哪。”流云和千山當即拒絕了年輕太監的要求。不論何時何地,他們都誓死守在王爺身旁。
“那好吧,你們二人既然身為王爺的護衛,倒也就罷了,里頭皇后娘娘正好生款待著閑王妃,我啊,料你們也掀不出什么巨浪,進去吧。”那太監興許是想到了什么,并沒有堅持,只是他輕瞟了離裳和柒夜一眼,尖聲怪氣地指著他們二人說道,“不過,這二位,可不行。”
“你……”聞言,離裳怒罵,“你個閹人!”
“離裳,柒夜,你們在此候著。”在雙方相爭之前,閑王側顏對柒夜離裳二人吩咐道,“若是本王出了意外,你二人可知道該怎么做?”
離裳與柒夜只好尊聲:“屬下明白,王爺。”
“請吧!王爺?”
太監旋即讓出路子,一臉陰笑地看著眾人。
看這太監信心滿滿的模樣,柒夜和離裳氣就不打一出來。可惜他們跟不進去,只能在外頭等候。
閑王帶著流云和千山一同隨著那帶路的太監進去,本是該直接去皇帝的寢宮養心殿,然這名太監卻將他們帶到另一座宮殿——和珅殿。
和珅殿,即太子的寢宮。
殿外侍衛將流云與千山擋在殿外,只讓閑王進到殿內。
“王兄,王爺,呵呵呵。”正殿里,太子拍著巴掌從一側走了過來,笑盈盈地從上到下打量著站在大殿中央的閑王,“起先本太子本是不信我的王兄能有如此精壯的身體和如此驚為天人的容貌,現在親眼瞧見,還真是不得不信了。我的好王兄,弟弟真是為你感到可惜啊!就你生得如此容貌,這輩子做了男人真是可惜了!”
“宋飲歌她人呢?”閑王緊緊擰著眉頭,赤眸暗冷。
若不是為了宋飲歌,他又豈會真的老老實實跟過來?但她此刻在太子手中,他輕易不能亂來。
“宋飲歌?本太子可不知道誰是宋飲歌。”太子囂張地看著閑王,道,“本太子只知道王兄你的王妃名叫宋大猛,宋飲歌?還真不知道是哪位。”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定不會輕饒你!”閑王忍著怒氣,緊繃著臉。
“本太子還真想看看王兄是如何不輕饒本太子的。”太子大笑,旋即又道,“不過,本太子還指著王兄為本太子做事呢,在那之前,是不會動王嫂一根手指頭的。”
“你擄走飲歌,又如此費盡周折將我找來,到底要本王做何事!”
“王兄別急,只要王兄愿意乖乖配合,老老實實地在父皇面前說你什么都不要,弟弟便將王嫂完完整整地歸還于你。否則的話,弟弟可不敢保證,到時候你所見到的王嫂,是缺了胳膊呢,還是缺了腿?”
“你敢!”
“沒有什么敢不敢,只有王兄肯不肯配合。”
閑王咬緊了牙關:“你究竟要我做什么才肯放了飲歌!”
“不難。”太子笑了笑,指著右側的一臺輪椅,和桌上一面銀白色的面具,道,“只要你坐上這輪椅,戴著這面面具,重新以你殘王的樣子去見父皇,對父皇說你什么都不要,便什么話都好說。待到弟弟登基,你與王嫂去哪里都行,弟弟絕不攔你們。”
“見父皇前,我要見飲歌一面!”他說,“即刻便要見到她!否則,我怎知她是死是活!”他必須馬上知道她是否安全!
但太子卻一點都不肯退讓,只道:“王兄與王嫂情比金堅,弟弟自然是相當的佩服。但是本太子方才也說的明明白白,你若是乖乖配合,本太子定會還你一個完整的宋大猛!”
“你……”
此刻的閑王完全是被動的一方,為了心愛之人的生命安危,太子要他做什么,他也只能做什么了。
最后,他只能妥協,坐上輪椅戴上面具,去養心殿之前,他厲聲警告太子道:“本王已經照你的意思去做了,她若是有什么閃失,你既是五馬分尸也不夠償還!”
“那倒要看你的本事了,若是本太子順利登基,什么事都不會有。”
“哼!”
……
三日前,皇帝便病危,命人緊急召回閑王,卻遲遲不見人回來。皇帝一生里最愧對的便是先皇后黛月,以及他心里時時刻刻都牽掛著的殘兒。若是不見到殘兒,他定是死都不會瞑目。因此,在死亡邊緣,他依然堅持著最后一口氣,也要等到殘兒的歸來。
終于見到日思夜想的殘兒坐著輪椅在太子的幫忙下進入了養心殿,“……傲兒,你,你回來了?”皇帝登時重重地呼了一口氣,他連掙扎著半爬起來,喜公公見狀,連在他背后墊了兩個枕頭。
多日不見,皇帝已經是瘦骨嶙嶙,面色早已是即將要死的模樣。
“父皇,兒臣回來了。”終于被推到龍chuang前,閑王兩手抓住皇帝的手,因為擔憂,他的眉頭緊緊蹙著,“父皇病危,兒臣如今才遲遲趕來,還望父皇恕罪。”
這個就要死掉的男人,雖然在母親死去這一事上的確有過失,但他畢竟與這個男人血緣至親,骨肉相連,再大的恨,如今這個男人都要死了,他無論如何也已經恨不起來了。
“傲兒,這,父皇,父皇不怪你,不怪你…”皇帝奄奄一息,無力地睜著眼皮瞧著面前的殘兒,斷斷續續費力地張合著嘴唇,“傲兒,朕,朕要去見……你…你的……母后去去了,朕,朕對不起你的母后,也,對不起你,傲……傲兒……”
“父皇,母親她從未怪過你。”看著眼前這個垂死掙扎中的男人,閑王眼眶濕潤,面上除了擰著眉頭,卻并沒有其他神色。
太子在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想到馬上皇帝就要駕崩了,太子連在旁暗示:“王兄,你不是說要帶著王嫂離開楚京么,快給父皇說說,讓父皇準了。”
“……”這該死的家伙!
閑王瞟了一眼太子,本不想理會,可是想到宋飲歌在太子這家伙手里,只好開口對皇帝說道:“父皇,兒臣……”
這時,皇帝又開了口,一字一句艱難地道:“傲兒,父皇這……這里,有一……道圣旨,你,你且接接旨……”
皇帝說著,手顫抖地來到枕邊,摸索了好一會,才終于從被褥下拿出一道圣旨,他費力抬起頭,瞟了一樣喜公公,示意喜公公過來宣旨。
喜公公見狀,連把手伸過去,準備著宣旨。
然而,就在那時,太子卻連忙伸手過來一把就將圣旨搶奪過去,并道:“父皇,還讓喜公公宣什么旨?您都要死了,這喜公公自然也是要跟著您一起厚葬的,這圣旨還是讓兒臣代為宣讀吧。”
“你……你……你…!”見圣旨竟被太子搶了,皇帝氣得連說三個“你”,長須都氣得發抖。
坐在輪椅上的閑王見此情景,心里亦是憤怒不已。這太子擺明了是要明搶了!可是他想到宋飲歌,卻什么也不能做。而一旁的喜公公欲要叫住太子,卻是欲言又止。這天下是誰的,他一個做奴才的,又能如何?
“不必感謝兒臣,父皇,那兒臣可要讀了啊!”太子打開圣旨,輕蔑地瞟了閑王一眼,大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知自己時候不多,因此擬下最后一道圣旨。閑王楚傲乃先皇后的子嗣,先皇后手段狠辣做盡壞事,朕本該凌遲處死閑王,但朕且念在閑王半身不遂,早年喪母,十分可憐,朕實在于心不忍,決定留他一命,將他從此驅逐出東望國,一生將不得踏入東望。朕仙逝后,太子登基,欽賜!”
聽聞這道圣旨,除了太子,在場的其他人都驚愕了。皇帝一向對殘王疼愛有加,豈會立這樣一道圣旨?
閑王緊繃著臉,為了宋飲歌,一忍再忍。
這圣旨是皇帝親自擬的,里邊是什么內容他最清楚。可是聽著太子指虎為鹿,指黑念白,氣得一口老血吐出,憤怒地說出“你、你、你個逆子!”后便永遠地閉上了眼。
“多謝父皇夸獎!”太子將圣旨卷起,放入懷里,看著皇帝的遺體發出刺耳的笑,“兒臣會好好安葬父皇,以感謝父皇的傳位之恩,哈哈哈……”
眾人皆心寒不已,閑王更是滿目赤紅怒不可遏。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