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壹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木凳上,敘述老伴傷情的話語里伴著抽泣。
老頭子剛剛在廁所門口摔了一跤之后就說沒力氣爬不起來了
老先生。
簡沐姿輕輕拍打著傷者的肩部。
好在老先生的意識還比較清醒。
動一動左手
動一動右手
動一動左腳
老人的右腳并沒有如預期抬起,甚至是毫無反應。
懷疑是腦出血。
劉易和陳飛當即將老人抬上了簡易擔架。
此刻,下樓梯于急救隊來說顯然是一大考驗。
坡度如此陡的樓梯,急救隊三人自己上下樓都需要扶著扶手,若是身體負重,更是難行。
又何況,他們這不是一般的負重,而是抬著病人。
情況如此危急的病人,是萬萬不能磕磕碰碰的。
劉易在病人足處抬起了下端的兩個支點,而陳飛則抬著病人頭部的一竿,簡沐姿一手去抬擔架、一手還得托著患者頭部。
于急救醫生來說,任何情況下都需要保護患者的傷處以及重要部位。
腦出血的病人,更是要注意保護頭部。
三個人就這么緩緩的,穩步下行。
二十幾個臺階,感覺走了能有一個世紀。
回到平地的時候,兩個大老爺們都堪堪喘著大氣,在原地穩了數秒呼吸才又抬起擔架往巷子外走。
簡沐姿左手手臂已經相當酸軟,更遑論需要一直托著患者頭部的右手。
不僅如此,因為輕托頭部的動作,她還需要弓著腰。
九曲八彎的巷子里,三名急救人就這么抬了一路。
上了車,劉易插鑰匙孔的手都在抖,對了好幾次才對上。
簡易擔架換到移動擔架,上車以后,陳飛和簡沐姿又不得不幫忙身后跟著的老太太上車。
據老太太所說,兩位老人唯一的兒子現在在國外生活,國內只剩下他們兩老相依為命。
在車上做完了一系列院前工作,簡沐姿嘗試著握了握拳頭。
剛才抬擔架的時候,手腕伸了半天,手指都僵直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緩解著背部和頸肩處的強烈不適。
看到一旁滿頭花白的老太太,想了想,您北城市有親戚么?年輕一些的。最好讓他們過來,您一個人不太好照顧病人。
我
老太太犯了難
要說幾年前,他們在本市還有關系不錯的親戚。
可那唯一的親戚,也因為當事人的去世而與其后人斷了聯系。
此時忽然聯系
老太太還是嘗試著撥了對方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詢后再撥。
安靜的急救車內,即使老人的手機沒有開擴音,陳飛和簡沐姿還是將機械的系統提醒聽了個完全。
好在剛才離家之前,簡沐姿提醒了老太太。
醫保卡、銀行卡、手機、身份證還有家門鑰匙,老太太現在都揣在包里。
有錢或者有人,至少現在還有一樣。
腦出血的老先生被緊急推進了搶救室,老太太也跟著進去。
簡沐姿一面填著單,一面留神注意著那頭神經外科醫生的診斷。
應該是腦出血無疑,具體出血情況以及治療方案,需要等片子出來以后再研究。
劉易那頭還沒有接到新的出車任務,簡沐姿離開了急救大樓一會兒。
回來了時候,簡沐姿帶了一袋住院必備的日用品。
全是雙份的。
她將東西遞給了搶救室門口的保安師傅,師傅,待會兒8號床的病人家屬回來,麻煩您交給她。
好嘞,簡醫生。
因為常常與急救中心的急救醫生打照面,保安大叔早就記住了兩位長相十分出眾的女急救醫生。
簡沐姿就是其中之一。
盡管簡醫生平日里慣常是不茍言笑的樣子,可保安師傅見到她還是覺得親切,或許是出于對醫生的下意識親近。
抽空去了趟衛生間的陳飛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于是,不多時,這個悄悄的善舉就被傳到了隔壁單位巡邏警的耳朵里。
前兩天陳飛還在嘀咕,簡沐姿面對嬰兒的時候有多么怪阿姨
完全沒有半分對待低齡患者就親切可人的情況。
還有之前,對待無理取鬧的老人的時候,她也沒有給過好臉色。
陳飛和張路之滿以為在簡醫生心里,患者無論長幼。
結果今天,公事公辦的簡醫生居然對一對老夫妻溫馨至此
微/信群里討論了好一會兒,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溫警官帶著張路之溜達到了急診大樓門口。
急救車上的兩位男士,就差用四仰八/叉來形容了。
劉易躺倒在駕駛座上,而陳飛更是驚人。
大冬天的,居然躺在了車里呈現出大字。
你們這剛剛那老先生有這么重么?
陳飛擺了擺手,一副你們不懂我們的憂傷。
爺爺沒有多重,但是他家在巷子里面啊兄弟!中間還被擋了道,移動擔架床過不去,只能靠我們拿簡易擔架手抬!傷不起!真的傷不起!
溫楊看了眼陳飛,又看了眼坐在座位上忙于寫病歷的簡沐姿。
這真的是同一支急救隊出來的么?
直到注意到簡沐姿滑手機時不自覺蹙眉、活動了肩頸
溫楊撇了撇唇,當即拿著灌滿溫水的玻璃瓶往簡沐姿肩頸處一塞。
霎時間,簡沐姿只覺得肩頸上落滿了暖意。
溫楊順手又塞了一只暖手的玻璃瓶到簡沐姿閑著的手里。
張路之之前買了一箱黃桃罐頭。黃桃吃完了,玻璃瓶放著也是可惜,不如拿過來給你們當暖手寶。
跟簡沐姿特別解釋完,溫楊就朝張路之遞了個眼色。
于是,其他兩只灌了暖手水的玻璃瓶就被發到了另外兩位男士手中。
老大萬歲。
嘿嘿~~
比起高聲呼喊萬歲的陳飛,年紀長的劉易到底穩重些。
憨厚的男人,只是呵嘿嘿的笑。
喝的水呢?喝完了么?
溫楊踩進了急救車里,坐在了簡沐姿身邊、狀似不經意地關懷。
她手里動作不停,隨即將外露的門合上了不少。
吹冷風醒神是沒問題,可要是因此感冒了,就不好了。
溫楊沒等簡沐姿答話,傾身將塞在急救車角落里的保溫杯取了出來。
她見過簡沐姿用過這只杯子打水,也見過簡沐姿從這個角落里拿出過保溫杯。
溫警官也沒管杯子的主人愿不愿意,自顧自地擰開了瓶蓋。
果然,大半天過去,杯子里沒剩多少水了。
而且,杯子里頭也沒冒著熱氣,顯然剩下的水不怎么溫了。
我就知道,你這只保溫杯中看不中用。沒有經過人民警察檢閱過的保溫杯,果然是不頂用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