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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疼之余,溫楊還不忘給自己的機智點個贊。
北城市第一醫院六樓,牙科候診區。
盡管是初冬,溫楊的裝扮還是過于嚴實了些。
這樣的嚴實,使得她在候診區里極為惹人注目。
旁的成年人看到溫楊的打扮,或許還能猜出對方是因為臉腫了而不好意思露臉,可小孩子就沒那么多心思了。
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姑娘已經站在溫楊跟前,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小孩子只是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只露出眼睛呢?
要臉的溫警官被這樣童真的目光直視得無限不好意思,起身就往候診區后面的位置走。
剛一坐下,就見到那個小姑娘跟了過來、再次站在了她的面前。
四目相對,溫楊心里已經跑過了無數羊駝吐槽。
這到底是誰家的倒霉孩子?
這么執著地跟著陌生人跑!
都不管管的么?
小姑娘的奶奶在牙科就診報到機上刷了卡,轉個身,孫女就不見了。
奶奶好一通找,總算在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生跟前找到了自家孫女。
她急忙拉著孫女到一邊,帶著小姑娘走了。
小姑娘被奶奶拖走的時候,還戀戀不舍似的回頭看著溫楊。
溫楊余光瞟了她一眼,直到人家走遠了才松了口氣。
她現在覺得這事也不能怪在這孩子頭上。
怪就怪這牙科為什么不分級!
為什么不把成年人和兒童分開看診?
兒童不可以去兒科看病么?
這時候的溫楊全然不會想到,之后會再次見到這個小姑娘。
她又沒有預知能力,怎么會知道這小姑娘的掛號就在她的前面,而且他們掛的還是同一位牙科專家。
一醫院牙科專家的看診流程,通常是同時叫兩個病人到診室。
畢竟能做到主任專家位置的醫生,幾乎都是身兼醫學院的教授,是需要帶學生的。
診室里的初診工作,基本是由專家教授帶的學生來完成。
同時叫兩個病人進診室,學生初診后交由專家教授正式看診。
在學生看診下一位病人的時候,叫號機會再叫兩位病人進入診室。
如此下去,既可節約看診時間,也給了學生累積經驗的機會。
當溫楊忍著牙疼進到診室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一大一小兩個熟悉的身影。
這~
這~
這~
未等溫楊感慨一番,背對著溫楊的小姑娘就發現了她。
小姑娘興奮地拽著奶奶的手,
奶奶~奶奶~
奶萌奶萌的聲音,完全是再次見到溫楊的驚喜。
初診的整個過程,溫楊都不想再回想。
畢竟,她的初診完全是在小姑娘全程的圍觀下完成的。
天知道那個小姑娘怎么能有如此好的心性?
非要扒在治療椅上,在溫楊的頭旁邊,跟著初診醫生一同查看溫楊的牙況
起身的時候,溫楊羞得臉色通紅。
童言無忌的小孩子,一直趴在她耳邊疑惑,你的臉為什么長得不一樣?
我的臉,不是它想一樣就能一樣的
溫警官只想哭
口罩都摘掉了,腫臉也被人家看到了,溫楊也沒有其他的臉可以丟的了。
她離開治療椅的時候直接揭掉了帽子,撫了撫被棒球帽壓了好一陣子的發頂。
姐姐,你好漂亮~
就因為這一句話,溫楊看小姑娘的眼神立刻溫和了不少。
她樂得挑了挑眉,不僅僅是因為漂亮,還因為她是姐姐誒!
姐姐誒!
我是姐姐!
你也很可愛~
天知道,這位姐姐剛才在心里有多吐槽人家的不可愛,連帶著看整個牙科都很不順眼。
姐姐,你的頭發為什么不是黑色的啊?
大概是奶奶教過的,像媽媽一樣的阿姨、還有姐姐,都是黑色的頭發,可是這個姐姐的頭發怎么不是黑色?
溫楊從身后將自己的發尾挽至頸前,
因為姐姐的頭發天生就是這個顏色啊~頭發的顏色不止有黑色,還有不少其他的顏色。
號稱最討厭與小孩子打交道的溫警官,居然跟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認真解釋起了自己的頭發為什么不是黑色?
順便還引申了,其他的顏色叫什么名字
職業原因,溫警官的頭發當然不可能是染棕的。
她道的是事實,她從小的發色就偏棕黑色。
只有顏色呈現出了非墨色的異常,發量以及發質都是一等一的令人羨慕。
經過專家復診以后,溫楊狠了心、決定長痛不如短痛。
她無比迫切地想要除掉這顆植根于口腔里的毒瘤,一點兒都不愿意等。今天,立刻,馬上,就要拔牙!
狠下心才來一回的醫院,她再也不想來第二回。
這位女壯士就這么單槍匹馬地殺上了拔牙的治療椅。
拔牙醫生給智齒周圍打了麻藥,等了半晌,還疼么?
疼疼疼~~~
被牙醫戳到的那一下是真的疼,溫楊疼得眼淚都要飚出來了。
那一瞬間,她就后悔了。
這哪里像是打了麻藥的效果?
說好的麻/痹作用呢?
這么疼就拔么?
溫楊急忙呼著拔牙醫生再次打了一回麻藥。
治療室的醫生、護士、病患三人,又等了半晌。
再次觸碰口腔里的患處,溫楊還是急聲呼痛。
一點兒用都沒有,她被麻/痹的只有嘴唇,根本沒有那顆令她疼痛萬分的牙齒。
三針麻藥后,疼痛仍是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
溫楊歪著唇,弱弱地還能哼出幾個字,醫生,我不拔了吧
你麻藥都打了,不拔怎么行?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于溫楊來說,便是無數個悲慘的詞匯交會在了自己身上、或者說交會在了自己的口腔內部。
觸目驚心
悲慘萬分
血流成河
在溫楊狂飆的生理鹽水中,醫生終于拔掉了那顆罪魁禍首。
臨了了,還盯著那顆智齒給了一句評價:從未遇過如此難拔的牙!
被拔掉牙的人滿嘴的紗布和藥水,走出治療室就坐在門邊的椅子上嚎啕大哭起來。
感覺全世界只剩下自己這么一個可憐蟲了!
拔個牙怎么能這么疼???
一面哭嚎一面呼痛,一面呼痛一面捂嘴,一面捂嘴一面牽動了痛處,又是新一輪的循環往復。
這一會兒,在乎臉面的人也全然不知臉面是什么了。
疼都疼死了,還要什么臉?
溫楊沉浸在一個人的嚎哭里,哪里還有心情去管路人有沒有盯著她看?
嚎哭了足足十幾分鐘,全世界最可憐的可憐蟲深深感覺自己遭到了世界的背叛。
生活終于對我這個小可愛下手了!
她哭得過于沉浸于悲切的情緒中,以至于經過她的路人沒有幾個好意思停下來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何況醫院這個場所,悲喜是常態。
等到終于恢復了些理智,被哭得紅腫的眼睛也終于恢復了些清明。
想要抹眼睛的溫楊,被人捉住了手。
下意識的警覺,似使得她差一點就反手將對方按在了地上。
只不過在出手反抓瞬間,她登時感覺到了對方纖細的手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