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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
姐,你嗓子又癢了?要不要去沙發上瞇會兒,我跟劉哥值班就行。你這重感冒呢,還是得多休息。
陳飛關心地看向辦公桌后的簡沐姿,對方難得答應了他。
卻也沒去沙發上休息,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合上了眼簾。
過了半會兒,簡沐姿還是覺得有些透不過來氣似的。
伸手摘掉了覆在鼻唇上的醫用口罩,總算呼吸到了些新鮮空氣。
單行路的路口被兩輛并行的車給堵死了。
一臺是前一分鐘急停在路邊救人的急救車,另一臺則是出了交通事故的中型貨車。
溫楊把車停靠在路邊,指示張路之去路口疏導交通,自己則去前方查看情況。
貨車因為搶路,撞掉了急救車的尾燈。
好在事故發生時,急救車上空無一人,彼時三名急救人員正在路邊救人。
見到不是交警而是警察來了,貨車司機更加慌了。
犯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了,連警察都叫來了?
中年夫婦局促著手腳看了眼人行道上的急救醫生。
看來撞了急救車就是大事。
警察,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認罪,我們認賠,都是我們的錯,別抓我們。我們上有老下有小,掙點兒生活費不容易。
溫楊一開始也以為是貨車撞了急救車導致的事故,可打眼一看,身著急救制服的人都在對面
你們先把車牽出去停著,這里是單行道,別卡在這里,路都被擋死了。
誒誒,警官,我們現在就牽,現在就牽。
溫楊站在路中央指揮著后方來車,不一會兒,整條路就恢復了暢通。
她這才有時間去對面的人行道上查看情況。
溫楊走過去的時候,簡沐姿已經救回了因為忽然摔跤而心臟驟停的拾荒老人。
急救隊三人輪番上陣了一輪的心肺復蘇,老人家總算恢復了自主呼吸。
剛才,簡沐姿正在給老人的腿做固定。
摔跤的時候,拾荒老人的小腿骨折了。
簡沐姿剛準備托著老人的頭部跟著抬人的隊友起身,眼前卻忽然一黑。
眼疾手快的溫楊立刻從身后抱住了她,給以支撐力。
自己都快暈了,竟然還沒有忘記托著傷者的頭部?
姐,沒事吧?
簡醫生!
行了啊你,一邊坐著去。
溫楊幫忙托著老人的頭部,輕放在了擔架床上。
緊接著,扶著簡沐姿的雙臂用力,直接將人架到了人行道邊的路基上坐好。
隨即又轉身小跑著跟上了劉易和陳飛,她這是感冒了?
重感冒,我姐前天就感冒了,嗓子還疼得厲害。也是趕巧了,今天中午都是活,一直沒空吃飯休息,我姐她可能有點兒體力不支。
溫楊聞言點了點頭,心道,難怪某人剛才一聲不吭,這么乖巧。
路基上的簡沐姿正倚著身后的墻壁喘著呼吸。
四肢發軟、失了力氣,連被呼吸浸得半濕的口罩都沒力氣摘去。
溫楊這回也沒管簡沐姿許不許,擅自做主幫人摘掉口罩。
摘了口罩以后,又從兜里搜出一包紙巾,也沒就這樣直接遞給對方。
她抽出了一張紙巾,伸手幫人擦起了臉上的汗。
簡沐姿慘白的臉上,早就分不清到底是汗水還是呼出的濕氣。
溫楊手里的動作極為細致,汗跡全部擦凈了才算滿意。
末了,直接彎腰抱起了簡沐姿上了急救車。
在對方出言懟自己之前,她先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人民警察可不能見死不救。
她將手里的人輕放在急救車的座椅上,看著對方好生地倚在了車上才算放心。
又將手里余下的紙巾包塞到了簡沐姿的手里,看了一眼恢復了些光亮的眼睛,轉頭對駕駛座的劉易說道,你們先去醫院吧。
回到路口,溫楊開著巡邏車跟去了一醫院的急診大樓。
急救車剛剛停穩,溫楊就從車外幫忙打開了后門。
見多識廣的溫警官直接上手幫忙拉下了擔架床,而駕駛座下來的劉易隨即接替了她的位置,和陳飛配合著推著移動擔架床就往急診大廳里去。
溫楊緊挨著急救車邊站著,潔癖的警官此刻也沒有工夫去在意褲子蹭上了急救車車尾的灰塵。
她雙手扶起坐在車尾的簡沐姿,撐著對方下了車,唇角難得揚了一個弧度。
這樣的簡沐姿才像個正常人嘛~
溫楊心里還沒感慨一陣,就被簡沐姿拍開了攙扶的手。
簡醫生頭也不回,硬是撐著跟上了前方的劉易和陳飛。
呵呵~
溫警官輕輕吐了口氣,想要收回前一秒的話。
果然啊,讓簡某人因病服軟,不太現實。
她搖了搖頭,回到了車里。
你覺不覺得簡沐姿特別爭強好勝?
溫楊帶著嫌棄臉看向副駕座上的張路之,試圖拉一個同盟軍。
張路之老半天沒敢吭聲,
老大,我能說實話么?
準了。
你不覺得在爭強好勝這方面你倆挺像的么?
溫楊去拿礦泉水瓶的手一頓,反手就是一扔,礦泉水瓶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正中半躺著的張路之的腹處。
張路之嗷的一聲,抱緊了自己的肚皮。
隨后望著自家溫老大好一陣無語凝噎。
這年頭,說實話是要遭報應的。
第14章 3時59分
*我對你下意識的舉動*
溫楊為人就是這樣的,可以允許自己說自己爭強好勝,可就是聽不得別人這么評價自己。
爭強好勝?
這四個字組合在一起,總覺得不是什么褒義。
尤其是在警察隊伍里,這四個字,往往伴隨著沖動和無法挽回的后果。
可溫楊哪里曉得,從她穿著小裙子在離休干部大院里揮斥方遒的那天起,她在旁人眼里就成為了爭強好勝的代表。
她自己唯一清楚的是,從進入警察行列的第一刻起,她的職業守則里就沒有輸這個字。
她要贏,而且要贏得漂漂亮亮。
要讓那些曾經因為她是女孩子而篤定她無法當警察的人,輸得心服口服。
出來了。
溫楊兀自看著方向盤發呆的時候,剛才進入大樓里的急救隊三人走了出來。
張路之嚷嚷著下了車,而溫楊卻透過車前擋風玻璃盯著急救隊中間那人蹙著眉心。
與其說簡沐姿走出來的,不如說她是被攙出來的。
要不是有陳飛和劉易在兩邊護著,簡沐姿很有下一秒就暈倒在地的趨勢。
溫楊按開了后備箱,下了車就往車后備箱走去。
這兩天,她比平常早起一小時煮粥。
新鮮雞肉切絲的肉粥,白米混合的也并非自來水,而是昨晚熬在電鍋里的雞湯。
令人食欲大開的香氣團團地擠在保溫壺的縫隙邊緣,隨時準備沖破屏障躥進空氣里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