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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接著打諢道:昭朏,我們這些人這么多年了,看的都厭了,不如這次你為大家舞劍助興?
后恒偏頭對一邊的士兵低聲說了句:拿我佩劍來。介澤聽了這話再也沒辦法裝作無事人一樣安安靜靜地坐著了,在場不佩長劍的應該只有自己了吧,他遂出席對后恒道:大將軍,昭朏平日里不擅使劍,故舞劍拙劣,今日獻丑了。
介澤骨子里的逆來順受被后恒知根知底,因此介澤無論醒著醉著總是被后恒拿得死死的
小兵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后恒的一把輕劍,介澤看了看主位上的后恒,持劍起勢,心道:也算是沒有白疼你,若是拿來一把重劍讓我舞,我遲早打死你。
男兒劍舞,不嬌不媚,不卑不亢,劍舞為花,在身后綻放到奢靡。介澤揮劍轉身,劍氣如游蛇般在他周身恣意游走,衣袂蹁躚。劍若白霜抖生寒芒,只是此劍在介澤手中少了幾分殺伐氣,雖然長劍如芒卻溫潤如玉。在場的人沒有再飲酒取樂,一時間帳內只剩下了舞劍劃裂浩渺空氣的嗤嗤聲。
雖然介澤動作慢下來但是沒有任何滯澀感,只是更吸睛了就在眾人以為他欲收劍謝禮時,突生變數,介澤忽然換了一套舞法,無人知道這是丑閣的知止,不明情況的眾人只有一種豁然確斯的感受。
無問者不用,不疑者不知。知止本是丑閣長者用來點化誤入歧途的后輩弟子的方法,通常用一種很隱晦的畫法傳達給遠在異地的弟子,可指引冥頑不化的弟子更通透的處理眼前難事。
介澤拿劍將知止傳給了在場的所有人,其中當然也包括后恒,介澤在用一種無需明說的方式告訴后恒:回頭是岸,勿行遠,此路難。
終了,介澤將劍歸于身側,朝后恒點點頭,歸還佩劍。
知止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解讀,大多數人都能聽得進去。介澤觀察眾人,叔文和承德都若有所思,反觀后恒和熊甫二人卻沒什么感觸,熊甫無憂無慮自然沒想太多,那后恒呢,聽不進去還是根本沒打算聽?
介澤此刻身份低于后恒,諄諄善誘難免有些不合禮法,可其他隱晦的方式又不能知道后恒心中所想。介澤淡然凝眉,把所有的輕嗔薄怒止于唇齒間:后恒這小子,慣壞他了,居然不聽我的話。
介澤思慮中聽到承德稱贊道:昭朏有些謙虛過度吧,這劍法這么能妄自菲薄為舞劍拙劣呢?
介澤還未來得及答話,就聽到熊甫匆匆忙忙地問叔文:哥,忘字匪博什么意思?忘字還會引來打斗嗎?
叔文壓低聲音回他:不懂就不要問,先憋在心里,稍后再告訴你。
俺可以問昭朏嗎?熊甫看到昭朏在看自己,有些想問又有些慫地征求叔文的許可。
能不能已經不重要了,看來昭朏已經聽到了這段丟人現眼的對話,叔文索性跳離火坑,點頭允許。
妄自菲薄并非忘字,指的是過分看輕自己,自輕自賤。有些缺憾不妨直接說出來,這樣一直遮掩逃避下去很可能會妄自菲薄。介澤很貼心的為熊甫解答疑慮。
熊甫喜極了,握著拳頭問介澤:那俺以后不會的可以問你嗎?
介澤頷首:榮幸之至。
叔文看著沒頭沒腦的熊甫,也笑了:真是個活寶,盡給我丟人現眼。
俺們都是一家人,不丟人不嫌棄。熊甫大咧咧地探到叔文身邊捶了他一拳,叔文平日里是進退有度的一個人,現下居然同熊甫三拳兩捶的動手打鬧起來,宴上氣氛逐漸更加紅火熱鬧了。
酒過三巡,武將們大多口無遮攔起來,承德起頭和眾人談論起美人來,什么西城女兒柔美,東城美人性子烈,某某老爺家的女兒遠看傾國傾城,近看憂國憂民。
介澤倒是無心女色,但還是很認真的聽著記著,心里盤算著:后恒喜歡什么樣的女兒家?若有的話,我就是上碧落下黃泉也要促成這一樁姻緣,實在不行就把姑娘綁來塞給他,我就不信矯不正他這惡趣味。
柔弱的?不行。性子烈的?易產生沖突。大家閨秀?他已經拒絕過一次了。
介澤困頓的揉揉眉心,趁著眾人的話題,直接問后恒:將軍,你喜歡怎樣的女子,昭朏愿意做這牽線人。
我很難與人交好,喜歡那種知根知底的人,少說也得陪我十年才行,當然也要知書達理品性溫良,最好會舞劍。后恒玩笑似的說給介澤聽。
眾人只當這是句玩笑話,鬧哄哄的笑過后,誰也沒有放在心上。介澤越聽臉色越不好,這后恒怎么就一根筋呢?
介澤趁著機會依舊暗自勸后恒:知根知底有什么好?初見新人那種慢慢了解的感覺也是人間的一樁美談,將軍不妨將紅線放遠一些,說不定會有另一番收獲。
好,我盡量。后恒暫時答應了介澤,滿上酒杯,一飲而盡。
介澤松了口氣,抿了一小口清水,處在喧鬧的環境久了,有些頭疼。他闔眸,記憶似潮水般泄入腦中,波濤洶涌浪花四濺
作者有話要說: 介澤:十年的知根知底,這標準真的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彎成這樣了都,難弄啊。
后恒:立下flag.掰直算我輸。
明夷待訪:各位小天使,看到情止于此這個標題害怕嗎?莫得事情,它僅僅是一個標題,就像后恒嘴上答應的那樣,僅僅是答應而已,去不去做還是另一碼事兒~
弱弱地告訴大家,下一掌再次進入回憶篇,既然已經做好了回憶篇點擊量下滑準備,我也無所畏懼了?;貞浧型驹奂夜蕚鋸澋模魑恍√焓菇雍昧?。莫要跳章時錯過這變化的瞬間(抱頭痛哭)
☆、唇齒留香
明城青山沃野氣候養人,是個適合告老隱居的好地方,近些年來文人雅士致仕后常會選擇來在此一隅偏安,倒是那些靠種地養家糊口的莊戶人日子不太好過了
介澤明面上雖然被推崇為明城主,但自從明城人口達到鼎盛后他便不再管明城的大小事務了,接管明城事務的大多是一些有權勢的商戶老爺,這些老狐貍沆瀣一氣互相幫襯,若是無權無勢的百姓得罪了這其中的一位老爺,便沒辦法在明城呆下去了。
幾個百姓因為沖撞了王老爺家的管事,隨后幾個月內被百般刁難,就連初來明城時得到的土地都沒能保住,這些百姓無地可種就只能拖家帶口的離開明城。
他們喪氣地走出城門,街上的人對這種現象已經麻木了,倒是有幾個莊稼漢歇下來時圪蹴在隴上談論起這些事兒來:
明城比不上以前了啊世道變了,哪有什么地方真的會容得下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
可又能怎么辦?去向明城主伸冤嗎?明城主的實際權力已經沒了,只是白白掛著一個名號,說不定哪天這些老爺們看他不順眼,明城主也會被趕走。
可憐的明主啊,讓這些惡人奪了權
明主當初就不該救這些人回來?,F在明主老了,自然被他們哄得團團轉。
明主不老啊我家小女說明主是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