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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公子很機靈的曲解了后恒這句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懷素,介澤:
季城主得知季小公子醒來,帶著一眾家丁奴婢小跑著來到這里,隔著老遠,季城主就不顧世俗禮節地大喊:天兒!
一眾人中,季盛最年老,線下卻能跑得過所有仆人,家丁婢女在他身后累得氣喘吁吁。
這一幕頗為好笑,季小公子也就無所顧忌地笑出聲來,介澤偏頭看著季小公子,心道這季城主的兒子可真不省心。方才甬路上遇到的婢子估計就是季盛派來觀察情況的,季小公子剛剛從房出來,沒過半柱香時辰,季老爺就趕來了。
奈何父母心。
介澤直到現在才知道了季小公子的名字單字一個天。
季天底氣不足地對懷素道:我爹來了。口頭雖然這樣說著,可依舊在懷素背后緊緊地抱著他。
懷素安安靜靜地坐在石凳上,抬起一只手撫著季天的小臂,或許是不善言辭的緣故,他只能通過這樣動作來安慰季小公子。
不曉情愛的介澤看了居然有些感動,他也不知道為何,習慣性地看了身邊坐著的后恒一眼,后恒正巧也在抬頭看他:放心,我會為他們說話的。
后恒抬手,介澤理所當然地襯著他手將他扶起,后恒順勢輕微的回握了介澤。
季盛奔走過來,撲擁住自己的寶貝兒子。
爹,別這樣,我很好。就是有些餓
季天硬是憑借著懷素拿精神氣撐到了現在,被季盛這一擁,才意識到自己發軟發暈。
家丁上前把季天扶著坐好,季天一向被這樣伺候著,桀驁地使喚下人:你,給我準備吃的去。
介澤未等那腿歡的下人跑開,飛快地加了一句:清粥素食,以藥和之,少鹽少油。
啊?昭公子你是要我命嗎?季天放下二郎腿,吃了一驚。
病未痊愈,聽話。一直在一旁不作聲的懷素冷冷地說。
這句話從懷素嘴里說出來,沾滿了冰碴子,可不妨礙季天從里面挑出一種關心呵護的味道來。
聽你的,都聽你的。季天溫聲細語的回應,立馬從公子哥變成了懷素的仆人,就差去給懷素捶腿了,他一扭頭,跋扈地朝奴仆道:聽到沒,還不快去準備。
季城主眼觀著一切,實在尷尬,清咳兩聲:天兒,聽昭朏公子的話。
哦。季天敷衍極了,眼睛里都是懷素,目光不肯分給他爹片刻。
季城主,賢郎同尹公子的確投合,恐怕也只有尹公子能讓他信服了,不如這樣,季城主將這尹公子收為門客,對二位公子豈不是更好?后恒雖說是與季盛商量,語氣卻是不容置否。
也好,今日將軍作證,我季盛請尹公子做季府門客,尹公子不知可否賞光?季盛畢恭畢敬地作揖。
好好好,懷素你快答應我爹。季天激動得替懷素答應下了。
多謝季城主了。懷素不緩不急地應下了,有禮節地將季盛扶起。
后恒促成一樁好事,向季盛告辭:季城主,昨日多謝款待,軍務纏身,我與昭朏先行離去了。
季盛了卻心事,也不打算在這里礙眼,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后恒將軍,老夫為您踐行,將軍先請。
季盛到底是城中主姓家主,處事通達活絡,與后恒交談既無諂媚之語又顯得恭敬有度,介澤想,若無季小公子此事耽擱,季盛也不至于如此消極怠政。
后恒將軍,此事多虧了將軍和昭軍師相助,若是日后能有用到老夫的地方,將軍盡管吩咐,老夫定為將軍效犬馬之勞。季城主鄭重其事地許諾。
好,既然季城主這樣說了,后恒以后若有難,或許會麻煩季城主。后恒止步,牽過馬韁,對季城主道:季城主就送到這里吧,先前沒搞清楚情況,恕我失禮了。
是老夫怠慢了將軍,日后將軍凱旋之時,老夫定為將軍設宴接風洗塵。季城主看著后恒上馬,雄姿英發不愧為一朝大將軍,心里忍不住嘖嘖稱贊。
季城主,就此別過。后恒喝馬離去,介澤緊隨其后。
中原分為二十八城,季城可以算做腹地,戰略位置很重要,只要季城仍然歸屬□□,后家軍便進可攻退可守。靠南一些的城池,弱小一些的早已扛不住被敵軍的攻占了,實力稍微強盛一些的,則是隔岸觀火,屬于墻頭草兩面倒。
所以敵軍就有了這樣一種戰術,待后家軍被召回朝廷的日子,就加緊攻占已經被后家軍收回的城池,而后家軍再臨時,南人就會火速撤兵,來來回回避實就虛,像是惱人的蠅子,手一揮就飛走待會兒再飛回來,很難纏。
這也是這些年實力強盛的后家軍未曾平定邊患的原因,只要沒有把蠻子的老巢一鍋端了,南蠻子就能卷土重來死灰復起。
當然,這也需歸功于蠻人的那位謀士,這人被蠻人奉為天命之師,無非是因為落后的部落信奉神明唯恐得罪鬼神,因此無旬不祭,恰巧這人會一些邪術裝神弄鬼,獲得了民眾擁護。可他本身卻老奸巨猾不循常規,殺人祭神是常有的事。
這人耍的手段陰狠卑鄙,但凡一場戰役有他露面,定會尸橫遍野流血漂櫓。因此蠻人的天命之師在后家軍中被傳稱為鬼燭。
這些年鬼燭很少親自去監戰了,但在這位鬼燭大人的帶領下,南巢氏的族群部落漸漸壯大,甚至吞并了□□的很多附屬部落,那些部落首領原本臣服于□□皇帝,實際上處于獨立半獨立狀態。
天高皇帝遠,朝中根本無暇顧及一些弱小的部落,而這些附屬部落既沒有被朝廷封作城池,也沒有得到朝廷幫扶,久而久之,南巢氏部落吞并了好些小族部落,發展成為一個部落聯盟體,幾年后,成為了南地唯一一個方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夷待訪:不瞞各位,醉酒這塊,我差點放飛自我直接HE完事兒了。
☆、心魔又起
將軍容稟,此次南巢蠻人趁我軍回朝,日夜不停地在金濟山陘加固了金濟關,金濟關冶鐵錮關門,布鐵蒺藜百余里,且守以精銳,我軍先鋒進師據關百余里不能前進,屬下無能,請求將軍增派他人。
驃騎將軍楊承德作為先鋒,在金濟關被吃得死死的,根本沒有辦法過關,只能灰溜溜地回來。楊承德出發時耀武揚威地騎著高頭大馬,如今歸來時活像是一只沒毛的禿鷲,只能灰悻悻地稟報后恒。
后恒還未到季城就已經料到南巢蠻人加固了金濟關,此次派承德做先鋒統帥本就是為了磨一磨他傲氣凌人的脾性,因此后恒聞言并沒有責罰他,揮手讓他到一邊涼快呆著去。
諸位有何妙招,說來聽聽。后恒似乎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頭也沒抬,依舊看著手中的一卷書。
雖然介澤知道后恒每日閑暇時都會讀幾卷書,但介澤不知道即使后恒偶爾被大小事叨擾得焦頭爛額也定會看卷書,這習慣說來還是介澤為他養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