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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官皆注目二人,介澤也憑借過人的耳力聽到了眾官員的議論。
那位公子也是丑閣弟子?
他身著丑閣弟子專有的淺綠華服,應該是丑閣中未出仕的弟子。
不對啊,丑閣弟子的淺綠服沒有雜色啊,那位公子的衣裳為何與你們不同?一位官員轉頭問身邊的丑閣弟子。
李大人,那公子是丑閣長老最得意的親傳弟子,將來是要繼任長老之位的。他的弟子服自然與我們不同。
李大人,那位公子真是好相貌,令千金不是正到婚配年歲了嗎?你何不
李大人嘆了口氣,搖一搖頭:小女嬌縱,說是非后恒不嫁,老夫也沒有辦法啊!
說起來這定遠將軍后恒也是個癡情種,與夫人失散后,再沒納過一妻一妾。
后恒對介澤道:你且隨我上前面圣。
介澤仍在饒有趣味地聽著官員的談話,甚至有些同情地看著這位無情又癡情的大將軍。
后恒迎上他的目光,道:隨我來,我向陛下引薦你,助你出仕。
介澤猶不自知,不走心地跟在后恒身后。
陛下笑著對后恒道:愛卿怎么現在才下山,是否遇到難纏的野獸了?
后恒一掀衣擺,退半步單膝跪地,回道:臣狩獵不慎入了深林,耽擱了些許時間,惹陛下擔憂,是臣之過,請陛下降罪。
愛卿平身,你看看,今日來了如此多的良才,你若錯過了這招賢納士的好機會,豈不是糊涂???陛下他言辭中肯。
天下賢才都是陛下的子民,后恒怎能獨自納入麾下!后恒起身回稟陛下。
丑閣弟子未入仕便不必行世俗禮節,介澤就這樣云淡風輕地站在旁邊,無心看這君臣之間的假仁假義。
老皇帝根本不是龍座上的老吉祥物,對重臣滿是猜忌。只是可惜了后恒這個不二賢臣啊。
群臣爭著想讓介澤作婿,介澤還未從談話中聽出一二,就看到后恒扭頭看著自己。
陛下,臣的確在林深處覓得一良才。此人射術造詣頗深,臣與其共獵后,更覺此人學術博深,是位難得的知心人,臣心生喜愛,斗膽欲向陛下求得此良才。后恒說得合情合理,介澤都差點信以為真。
陛下喟然長嘆道:天公作美,世有丑閣良才來輔佐孤。隨即他又看向介澤道:既然是位良人,孤即日起便封你為定遠將軍的隨行軍師,賜馬三千,絹十萬,錦彩十萬,日后隨軍南下。
介澤思量不出后恒臨時變卦意欲何為,只能領旨謝恩。
陛下抬高聲音道:天色不早,眾愛卿今日且散了吧。何公公終于放下車簾,隨陛下回宮了。
迎走天子,后恒對介澤道:澤公子,跟著我雖然有些屈才,但好過朝中人心不古權勢弄人。征戰雖然兇險但我會護好你的。
介澤聽著這話有些不適,從來沒有人敢在閣主面前大言不慚地說出護好你這種話。
細細品味這句護好你后,介澤竟然從這沙場武將的言語中品味出些許溫情來。
他心道:罷了,不知者無罪,你既然有心護我,今后,我丑閣閣主便會保你周全。
二人正欲上馬,卻見兩位官員結伴前來。
李大人,張大人還有何事?后恒客套地問道。
定遠將軍,老朽有一小女,年方二八,自上次將軍回城時見過將軍后,便心系將軍,茶不思飯不想。今日老朽欲為小女做媒,不知將軍可有意否?那位李大人親自說媒道。
李大人,我常年征戰在外,很少回府,況且戰場上刀劍無眼我亦生死難保。貴千金正值芳華,在我府上恐怕受不了如此委屈。后恒委婉拒絕李大人的說媒。
無妨,將軍勇冠三軍,戰無不勝。邊患總會平定,將軍定會凱旋歸來。小女可以等李大人爭取道。
介澤正看著這出好戲,一旁站著的另一位張大人卻踱到介澤身旁,正聲道:閣下可是丑閣弟子?是否婚配?
介澤正欲作答,后恒卻沒再與那李大人周旋。他走近,朝張大人道:今日天色甚晚,若有何事他日再與大人詳談。
后恒竟沒再待這二人回話就徑直上馬。介澤草草向二位大人行了一揖,跨鞍上馬隨后恒離開。
介澤不知后恒為何匆匆離開,但他知道何為非禮勿言也就沒有詢問。
后恒對介澤道:今晚不早了,你先隨我回府邸吧。
介澤頷首道:那今日便打擾將軍了
殘月當空,夜闌人靜,二人并行無言,各懷心事。
介澤寂然凝慮:自己也不算相貌平平與路人相仿,后恒那位故人該是何等身形相貌?又怎能與自己如此相仿?
是否是因為自己曾經在塵世生活過段日子,相貌被他人瞧了去,仿了自己的皮囊?
忽然,介澤想到了閣靈提到的話:后恒這人曾幾次三番求見大人。
搭配上后恒初見自己時說的那句:大人,你肯見我了。以及后恒那親昵的舉止
介澤滿腦都是官員們的談話:
這定遠將軍是個癡情種。
與夫人失散后再未娶妻納妾。
聽說后恒入朝為官也是為了故人遺愿。
可不是嘛,據說他本與那發妻相濡以沫情投意合,奈何紅顏薄命
介澤忽然有一個駭人的猜想,腦中若隱若現的念頭一閃而過,讓他一陣惡寒。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八卦總是在流傳里才生動~
☆、無違夫子
介澤心悸的痼疾又犯了。
大限將至,一些小病也難以恢復了嗎?介澤想著,垂首撫了下心口。
后恒覺察到了他的異樣,停下馬來問道:澤公子可是身子不適?
不礙事,一些沉疴舊疾罷了。介澤回答道。
停下來歇息會兒吧。
介澤并沒想要在此地停留,可后恒已經不容爭辯地下了馬。
介澤只能隨之下鞍,他向前一步道:將軍,只是小毛病罷了,我們
話說一半,介澤手腕就被后恒扣住,腕部的七丑珠將介澤硌了一下,剩下的半句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被他囫圇咽下。
后恒掀起介澤寬軟的袖口,不發一言地看著他腕部七丑珠。
介澤扯謊道:我從小習慣在腕間戴一些沉物,將軍見笑了。
后恒還是不語,就這樣盯著七丑珠,介澤竟然從這目光中看出了些許惱意。
終于,后恒放過了這串珠子。他斂目為介澤把脈,片刻后松手,整好介澤的袖口,然后道:邪祟泮衍,澤公子是否常常夜間多夢??
介澤有些吃驚:他怎會知道邪氣在體內彌散會引起夢境!
將軍竟在醫術上也造詣頗深,作為丑閣弟子,介澤真是自愧不如。介澤轉了話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只是略通一二,碰巧曾經聽一位故人提起過邪祟發夢的脈像。后恒目光柔和下來,道: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