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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澤也發現了其中的玄機。
神諭是丑閣獨有的術法。不通此法者,對神諭所言深信不疑。即使通此法,術法不及施法者,也會受神諭的影響。
傳六位長老來主閣。介澤冷冷地下令。
作者有話要說: 介澤:我罵我自己~
乃們沒有猜錯,這的確是天雷滾滾失憶梗。(不會失憶很久,很快會想起~)
☆、身世失真
難得受閣主大人傳喚,六位長老以平生最快的腳速趕來主閣。
六位長老是由六座分閣內術法造詣最深的弟子擔任,大多是些耄耋老人。
長老們平日里教授弟子們一些丑閣術法忙得焦頭爛額,而閣主大人不喜喧鬧不常來這些人聲鼎沸的閣子中。
長老們以為平生是再難見到閣主了。
諸位八年前可有為一凡俗之人改身世?介澤開門見山地問道。
長老們面面相覷紛紛失笑。
那是初習術法的弟子玩的小花樣,我們這些人玩不動了。
一些沒出息的年輕弟子偶爾也為凡世之人改身世。
介澤補充一句:若用尋常術法改個身世就不叫你們來了,那人用的是神諭。
幾位長老神色變了,笑意頓無。
為首的長老以目示意旁邊站著的另一位長老,出聲道:閣主,神諭術晦澀難習,而用處不是很大。故長老中只有我二人習過此法。
另一位長老道:我二人雖學得不精,但也不會為一凡夫俗子改身份。
介澤認同道:這樣做確實有些牛鼎烹雞
諸位看這改過的身世有什么疑點,時隔多年記得不太清楚也不無可能。介澤將那改后的身世展現在眾長老面前。
這人幼兒失怙實在可憐。
為人正直清白,憑一己之力拿下斌臣的職位,是個良才。
更有甚者,滿面紅光,大手一揮,人到中年氣血旺地說道:我就看好這樣的人,我要招他為關門弟子。
你把丑閣門關了試試?介澤看到先前習過神諭的長老也受了法術的影響,有些鬧心。
在場的長老如夢初醒,皆是感慨學術不精。
好了,施法者術法深于諸位。諸位退下吧。介澤揮手屏退眾長老,支頤閉目在塌上小憩。
丑子你說,是不是你干的。介澤抬眼見閣靈乖巧又討好地立侍身旁,忽然想拿它說笑。
閣靈被嚇了一跳,可憐兮兮道:大人,丑子沒有,真不是我做的。
逗你玩呢。介澤輕笑,取出袖中小半臂長的刀輕輕擦拭著,片刻后他又道:白馬西極在哪個野坡上吃草呢,叫它洗干凈回丑閣來見我。
閣主,西極日行兩千里,不是凡馬能比的,它畢竟也是閣主養大的閣靈看著介澤手里的刀,慫慫地說道:這樣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介澤心道這兇煞的丑閣能孕育出這樣傻氣的閣靈也是個奇跡。他收刀于袖,笑罵:蠢東西,想什么呢,我讓西極回來陪我見個人辦件事情,沒想要把它切了,它想讓我吃,我都嫌苦。
閣靈還是杵那兒不動。
介澤問: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嗎?
閣靈小聲嗡嗡道:大人那個,后恒在您閉門謝客的期間曾多次前來拜訪您。我見您心情不好就沒有上報。
介澤思考這其中的緣由,沒有吭聲。
閣靈見介澤不語,以為他生氣了,弱弱地賠罪:大人,后恒每次南下出征前總會來丑閣,班師回朝后也會來主閣拜訪,我覺得也沒什么要緊事,就大人,您責罰我吧。
不怪你,說起來也巧。八年前我魔怔般把自己關在這黑室里,天天晚上做著噩夢,也不知道是發什么瘋。介澤故作輕松道。
丑子雖然也不知道閣主大人受了什么刺激,但是它親眼目睹過閣主八年前回到閣中的樣子。
那時閣主回到閣中后口不能言,神志不清,毀瘠過度,不似人樣,把自己關在不見光的黑室里關了整整三年。
后來閣主神智清明了,卻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丑子知道,這是因為閣主是不死之身,七丑珠為了防止閣主郁結身亡,強行清除了他的記憶。
閣靈有些心疼它的閣主,道:大人,您以前最討厭這黑閣子了,從來也不回主閣來看人家。
哦?是嗎?人老了記不清楚了,我以后盡量好好對你。介澤聽著閣靈的話,好像在聽一個冷宮棄婦抱怨。
可能是習慣了吧。介澤挑開一塊遮光簾,長身鶴立望向天南:七月流火,是個打獵的好時節,丑子你去找幾個丑閣弟子,明日同我去白濟山。
高山爭相軒邈。
白濟山林深獸繁是個打獵的好去處,又因為距離京都頗近,被定為皇家貴胄的秋獵場。
介澤策立白馬,立于一處陡崖上,據高勢極目遠眺。
一般術士耳力眼力超出常人,而他是閣中最高深的術士,因此分外耳聰目明。
處于凡塵,人言碎語,萬物聲息皆入得了耳。這山林之中太清之氣充裕,可以清心養腦,也算是個讓人得大自在的好地方。
正想著,忽然間林葉翻飛,一股強風迎面而來。
介澤揮袖,山野之風的張狂之力被溫柔地化解開。
西極,你說,后恒這個人怎么樣。介澤百無聊賴中同西極講話。
白馬極通人性,但終究是畜,不能口吐人言,只是低頭默默吃著地上的嫩草。
介澤惜才愛才,先前在簽血契時,刻意換了個說辭。
人世除名,以后就讓他跟了我吧。畢竟削了后恒的軍功爵祿算是欺人在先。
這幫人怎么還沒來。介澤無聊中薅著白馬的馬毛。
白馬西極是匹千里馬,雖有井渫之潔,卻長了一副驢子臭脾氣。
咦?你洗干凈沒?介澤又薅了一根馬毛。
白馬感覺到介澤的小動作,不滿地向前踱了幾步。
別鬧,前面是山崖,你是想人仰馬翻還是人馬俱亡?介澤扯住韁繩。白馬不滿地哼哧一聲,開始在原地打轉。
驢子,停下,你是要造反嗎?介澤斥道。
終于這一人一馬犟了半天形成了短暫的和平共處。林中也漸漸有了人跡。
今日的秋獵人數不多,但都是一些朝中新貴。當然介澤也派了一些丑閣弟子前來待價而沽,便于讓他混入其中。
介澤心中掛念著后恒,不知不覺中一股期待慢慢濃了起來。
臨行前,丑子告訴他后恒很好辨認。反正介澤聽丑子唧唧歪歪半天,只總結出一句:文臣武將中最出眾的是他了。
起初,介澤以為是傻白甜的閣靈夸大事實,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