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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早點回學(xué)校找輔導(dǎo)員銷假,鬧鐘才一響鐘梔就起了。昨天晚上周沢是抱著她睡得,鐘梔才一動, 他就睜開了眼睛。周沢的情況特殊, 鐘梔沒有辦法放他一個人在賓館待著。就拉著睡眼朦朧的少年,一大清早趕往女生宿舍。
周沢的出現(xiàn), 震驚了整個女生宿舍。那種目光聚集點的顏值,總是能第一時間抓到異性的注意力。畢竟天下顏狗都是共通的, 大家學(xué)業(yè)課余活動再忙,也沒辦法阻擋她們欣賞帥哥。
“鐘梔啊,你男朋友?”醫(yī)學(xué)狗都側(cè)目了, 同寢的大姐頭一把揪住鐘梔的后衣領(lǐng),“了不起啊鐘梔,這么帥的都搞到了。”
鐘梔回來放一下行李, 等會兒還得出去。被她這一拉,同寢的幾個人全部八卦地看過來。
“男朋友啊梔子?”圓圓臉二號床擠眉弄眼的。
鐘梔臉有點紅,沒有否認。
幾個平時很沉靜的姑娘一下興奮了。現(xiàn)在離上課時間還早, 紛紛慫恿鐘梔把人帶上一起去吃早飯。鐘梔下意識就想拒絕, 周沢的幻痛其實還沒有治愈。如果別人不小心碰到他, 他會疼得冷汗直冒。這一路跟她從酒店過來,雖然周沢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 鐘梔還是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下回吧。”鐘梔搖了搖頭,“還不到時候。”
姑娘們看她凝重的表情, 彼此交換了眼神,心中了然:“那你加油。早點把人拿下。”
鐘梔笑笑,快速放好東西下樓。周沢已經(jīng)不在宿舍樓前面那棵樹下面站著了。鐘梔心里一咯噔,站在臺階上東張西望。
正想打電話, 忽然聽到垃圾桶旁邊傳來他的聲音。
周沢蹲在垃圾桶后面,皺著眉頭,一臉不高興:“你們學(xué)校的女生也太不矜持了。”
他擰著眉頭,表情有點臭臭的。周沢現(xiàn)在就是一朵脆弱的嬌花,蹲久了腿都麻了,站不起來。他剛才在樹下站著那一會兒,被至少三十個人來要微信。其中有一個外向的女生還從背后拍了他的肩膀。當(dāng)時要不是周沢反應(yīng)遲緩,估計就會一腳踹過去。
不過那個女生也被他過大的反應(yīng)嚇到了,一直道歉。
道到周沢都覺得煩了,轉(zhuǎn)身就走。
那女生不知道是沒覺察到他不舒服還是故意的,亦步亦趨地跟他說話。周沢沒辦法,繞了一圈才躲到這個垃圾桶后面。
鐘梔找到人狠狠松了一口氣。翻他一個白眼:“我還以為你丟了。”
“丟不了,就是有點煩。”
鐘梔走過去,把他拉起來。看他一直扶著膝蓋,猜他估計是腿麻。見他臉色鐵青,嘴唇發(fā)白,額頭還有些細汗。猜到估計剛才有人碰到他了。鐘梔眉頭皺起來,有點不高興。但是把人帶出來,這種事就不可避免。想想,她直接掏出手機給輔導(dǎo)員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又像輔導(dǎo)員多請了一天的假。
然后拉著他去食堂吃早飯。早上為了趕時間,沒有在酒店吃。現(xiàn)在這個時間鐘梔都餓了。兩人一路走,周沢就一路像個聚光燈。以前鐘梔沒覺得他帥的離譜,現(xiàn)在終于有一點這方面的感覺了。
為了防止再有人要微信莽撞的碰到他,鐘梔全程都握著他的手。
鐘梔那種惡犬守玫瑰的兇樣,再帥的人名花有主,也得失去吸引力。
先帶他去食堂吃了飯,然后就拉他出校門找房子。周沢默默跟著她找了好幾個房子。要么不是因為房租太高沒錢要么就是因為條件太差租不下去。周沢全程沒有發(fā)表意見,只是在最后鐘梔心灰意冷的時候提出他早就找好了房子。
鐘梔:“!!!!”
“我是個男生,”周沢坐在她身邊,一天只吃了幾碗清粥的人有點脫力地靠著她肩膀,“我自己會安排好的。”
“那你看我在這東奔西忙地折騰一天?”鐘梔震驚了。周沢這家伙是不是病傻了?還是說真的變態(tài)了?找好房子不說話,悶聲不響地跟著她瞎跑,跑得滿臉是汗嘴唇煞白??
“你又沒說是給我找房子……”周沢眼神躲閃地別過頭,底氣不是那么足地說。
他不想說他就是享受鐘梔在乎他的感覺,那種把他的事情放在首位,盡自己可能守護他的感覺。周沢低下頭,脫力的感覺讓他眼睛有點發(fā)花。
鐘梔本來還想發(fā)火的,看他這個樣子立即又心疼了。
左右看看,他們倆現(xiàn)在是在一個公園里。傍晚公園里的人不多,不遠處有個便利店。鐘梔讓他在這等一會兒,自己則去便利店買點東西給他墊墊肚子。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長椅前面多了一輛黑色的車,死死地擋在長椅的前面。周沢還坐在長椅上,低著頭好像要睡著。
鐘梔嚇了一跳,以為是安女士追來了。結(jié)果剛過去,周沢就告訴她,這是他叫的滴滴。
“滴滴能開到公園里來?”鐘梔雖然詫異但是不震驚。他們倆奔波一天,鐘梔還好,現(xiàn)在的周沢卻不一定。她也是打算叫車的。
周沢才拎著鐘梔買的東西坐到外面,“能啊,交停車費就行。”
“哦,這樣啊。”鐘梔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伺機一身黑西裝,長得特別的精英范兒。鐘梔跟司機來了個對視,那司機還跟她眨了眨眼睛。周沢坐進來關(guān)上門。那司機才把頭轉(zhuǎn)過去,車子很快就離開了公園。
車子剛走,就有一對小情侶發(fā)出生命的質(zhì)疑:“這年頭邁巴赫車主也出來跑滴滴了嗎?”
“人生真是艱難啊……”
周沢租的房子離清大不遠,就在隔一條街的小區(qū)。是那種一梯一戶。
上了電梯按三樓,整個三樓都是周沢的。鐘梔看著這個空間沉默了很久,想到周沢一個人住一棟別墅都住習(xí)慣了。這樣也很正常。她木著臉跟進屋,有點吃驚這里面的裝修陰郁得跟南城周沢的房間一樣。黑白灰三色的搭配加上墻壁上藝術(shù)氣息過于濃郁的畫,她無語地看向她。
“好吧,我承認,我買的。”周沢坐到地毯上,指使滴滴司機幫他把行李推進來,“我知道你一定會考上最好的大學(xué),早就買了。”
“你趕不走我,我會在這守株待兔……”
鐘梔憋著的氣像被一根針扎破。
“他們都勸我放棄你……”
鐘梔心一動,他說的無頭無腦,鐘梔卻聽出里面萬千的執(zhí)拗。沉默了許久,她輕聲問:“那你為什么不放棄?”
“我為什么要放棄?”
周沢臉色慘白,呼吸也變沉。
鐘梔張了張嘴,“因為我對你不好,我罵你?”